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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2 节

第735章 星辰与大地

吸血剑娘没人要?快来我这我血厚 · 佚名 · 2,346 字

  许平安默默向前走去,脚踩地面,却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此刻的他,对於这方世界而言,就像虚擬投影一般。

  靠近大树,两个孩童的对话声便钻入许平安耳中。

  “咦?你为什么躺在地上啊?还在地上画了个小人,哈哈,画的还这么难看。”

  躺在草地上的孩子似乎被嚇了一跳,他猛地抬起头,脸颊上还沾著细碎的草屑和泥土,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泛起浅浅的水光,却强撑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小心护著地上的粉笔画,语气带著几分倔强,“才不难看!这是我妈妈!”

  神像男孩愣住了,歪著头的动作顿了顿,先前的笑意渐渐从脸上褪去,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注1)

  他蹲下身,想要伸手碰碰地上的粉笔画,却被地上的男孩生气地拍开了手。

  神像男孩也不生气,他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妈妈...”

  他翕动著嘴唇,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生疏,像是很少说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羡慕,“我从小就没见过妈妈,妈妈是什么样的?”

  躺在地上的孩子愣了愣,隨即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

  “妈妈就是会抱我、给我讲故事、煮甜甜的粥的人啊!我妈妈以前就经常带我来这片草地玩,她会摘小野花编花环给我戴,还会陪我画妈妈的样子...”

  他说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下来,小手无意识地摩挲著地面的粉笔印。

  “可是她不见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奶奶说,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看著我呢。所以我每天都来这里,画一个妈妈,这样就好像她还在我身边一样。”

  说完,地上的男孩便不再说话了。

  他闭上眼睛侧过身,藏起了落下的眼泪。

  男孩伸手轻轻抚摸著大地,阳光把妈妈晒得暖暖的,像母亲怀里的温度。

  神像男孩並没有走,他有些羡慕地问道,“那个...你能不能把你的妈妈分我一半啊?这样我也有妈妈了。”

  地上的男孩猛地瞪大了眼睛,一下就坐了起来。

  “凭什么!这是我的妈妈!而且我都不认识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叫辰光。”神像男孩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微笑。

  “什么?”地上的男孩皱眉不解,他的眼眶里还有水雾未散。

  “我说,我叫辰光。”辰光非常自来熟的坐到男孩身边,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肩膀,“这样我们就认识了。”

  “对了,你叫什么啊?”

  地上的男孩不愿意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傢伙,生气地扭过了头。

  辰光是个乐天派,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笑脸面对,哪怕热脸贴了冷屁股,他也不在意,依然自顾自地说著。

  地上的男孩被缠得烦了,终於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我叫小土。”

  “嘿嘿,我们知道名字了,以后就是朋友啦。”辰光开心地拍了拍小土的肩膀,依然不忘初心。

  “那现在可以把妈妈分我一半了吗?”

  “滚蛋啊!”

  两个小小的身影並肩蹲在草地上,阳光透过老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的发顶,温柔又耀眼。

  辰光的脸上,永远都带著开心的笑意,他似乎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就连阴鬱的小土也被他感染得露出了笑脸。

  许平安就这么静静看著。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再次晃动了起来,孩童的笑声和眼前的一切都迅速模糊。

  待世界再次清晰,许平安眼前就只剩下了辰光的背影。

  此刻的辰光,正站在一个铁门前,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他重重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做某种心理建设。

  “小土不见了...所以这个幻境,是以辰光的记忆为蓝本搭建的吗?”

  许平安无声地跟在辰光身后,轻声嘟囔道。

  足足等待了数分钟,辰光深吸一口气,用力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个笑容。

  这才伸出小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听见推门声,屋內的女人一脸期待地扭过头来。

  看清来人之后,女人的脸色一下就垮了。

  “瞧你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和你老爸简直一模一样!不是爱跑出去吗?不是爱去勾搭那些野女人吗?出去了还回来干嘛?你怎么不死外面?”

  辰光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已经难產去世了,现在说话的女人,是他的后妈。

  由於辰光的父亲常年不著家,女人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便时常拿小辰光来出气。

  辰光的身子猛地一缩,脚步顿在原地,脸上依然堆著虚假的笑容,小声回应著,“我...我回来了。”

  客厅里,女人正叉著腰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不耐,看到辰光,眼神里的厌恶更甚,几步走上前,伸手就推了辰光一把,力道大得让辰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回来就回来,摆著一张哭丧脸给谁看?你爸不在家,你就敢给我甩脸子了是吧?”

  辰光扶住墙,才勉强站稳,小手紧紧攥著裤腿,低著头,一声都不敢吭,眼底的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女人见他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话语像针一样扎在辰光心上,刻薄又伤人。

  “怎么不说话?哑了?我就知道你这种没妈的孩子,天生就带晦气!要不是看在你爸能挣钱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这个拖油瓶!”

  “没妈的孩子”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辰光的心里,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强忍著眼泪,小声反驳:“我有妈妈...我有妈妈的...”

  “有妈妈?”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妈妈在哪啊?早死了吧!不然怎么会把你这个累赘丟在这里?我告诉你辰光,別给我装可怜,你爸不在家,这个家我说了算,再敢跟我顶嘴,看我不收拾你!”

  辰光忽然想起了小土,想起了银杏树下的约定。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抬起头,朝著女人大吼道,“不对!我有妈妈!我的朋友已经把妈妈分给我了!”

  女人脸上的阴损更甚了,她冷笑著掐住辰光的脖颈,將他往屋外推去。

  “小野种,长能耐了啊。”

  “你有妈你不去找,回我这干嘛?”

  “你要真有本事,你就给我滚!”

  “永远都別回来了!”

  女人说完,一把关上了铁门。

  沉重的关门声,震得辰光耳膜生疼。

  许平安看著这一切,心头泛起阵阵酸涩。

  他伸手想要摸摸辰光的脑袋,可手掌却穿过了男孩的身体。

  这只是一段记忆。

  属於辰光,却不属於许平安。

  ...

  (注1:此刻说话的男孩为许平安先前看见的,手捧神像的孩子。这段剧情两人的名字还未出现,为避免阅读混乱,以此代称。他的手上並没有拿著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