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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节

第165章(加料)

冲喜娘妻 · 佚名 · 1.4万 字

「秋月……」看到秋月醒了过来,我和小柔同时起身走到秋月跟前,和秋月说话。秋月睁开了迷茫的眼睛,显得十分疲惫,原来青春夺目的双眼,此时已经黯然无光。秋月先看到小柔,没有什么表情,之后眼珠微微转动,看向了我。她在看到我的时候,原本无光的眼神微微一亮,就仿佛是昙花一现,嘤嘤之火。

秋月就那么安静的看着我,之后挤出了一微笑。秋月费力的抬起手,准备摘下氧气罩,反应过来的小柔则跑出去叫医生。我伸出手,抓住了秋月的手,不让她摘下氧气罩。很快,医生们就赶来了,给秋月做了各项检查,之后对着我和小柔微微点了点头。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询问过医生没有问题后,我帮助秋月摘下了氧气罩,秋月就那么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小柔。

「我先出去,就在走廊里,有事就叫我……」小柔似乎知道秋月有话要说,之后对我温柔的说道,然后就转身走出了病房,还随手把房门也带上了。整个病房安静了下来,只剩我和秋月,秋月还是就那么的看着我,眼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我坐了下来,看静静的看着秋月,秋月的手微微抬起,她的手臂在白色的病号服下显得格外纤细,静脉注射的针头还留在手背上,胶布固定处有些发红。她的手指颤抖着,缓缓伸向我的脸颊——那只曾经无数次抚摸过我头发、为我系过领带、在我哭泣时擦去泪水的手,现在连抬起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我赶紧抓住了秋月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心头一紧。她的手很凉,凉得像浸过冷水,皮肤因为长期输液而有些松弛,手背上布满了细小的针孔痕迹。但她的手指依然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只是失去了往昔的光泽。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将这只冰冷的手掌贴在我的脸颊上。她的手碰到我的肌肤时,我能感觉到她指尖轻微的颤动——不是生理性的颤抖,而是某种情感的泄露。我的脸颊很热,甚至有些发烫,而她的手那么凉,这种温差让我眼眶瞬间湿润了。

“秋月……”我低声唤她,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她看着我,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能在董事会上一眼震慑全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温柔和疲惫。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游移,从我的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最后停留在我的嘴唇上。那种注视的方式太专注,专注到让我感到一种被剥光的羞耻——她不是在看我,是在用目光抚摸我,抚摸她养大的这个男孩,抚摸她名义上的丈夫。

我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我们的手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即使病成这样,她身上依然有一种独特的、温暖的、类似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这个味道陪伴了我整个青春期,在每个夜晚,当她推开我的房门查看我是否睡着时;在每个清晨,当她站在厨房为我准备早餐时;在每个我生病的日子,当她整夜守在我的床边时——这个味道无处不在,已经渗入我的骨髓。

可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个味道正在慢慢消散。就像她逐渐凉下去的手,就像她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睛。

“秋月,”我抬起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手指在我握紧的掌心轻轻动了动。她的指甲刮过我的皮肤,很轻,痒痒的,像羽毛拂过。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我们的手背上,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湿润。

我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擦,但越擦越多。该死,我在心里骂自己,林康你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怎么能这么软弱?可是看着躺在病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秋月,那些伪装出来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别哭。”秋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风中的蛛丝,“小康长大了,不能……总哭鼻子。”

她说话断句很费力,每个字中间都要停顿呼吸。氧气罩虽然摘了,但她肺部显然还很虚弱。我想起医生说的话:肺功能衰竭,需要长期依赖辅助呼吸,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肺源进行移植……

我不敢想下去。

“我没哭,”我嘴硬地说,同时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是……是眼睛里进东西了。”

秋月笑了——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容。虽然她的嘴角只扬起很小的弧度,眼睛也因为消瘦而显得更大,但这个笑容让她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刚嫁到我们家、还带着山村姑娘羞涩和不安的秋月。

那时的她才二十出头,穿着不合身的红嫁衣,低头坐在新房里。父亲喝得烂醉,根本不管她。是我,当时才十三岁的我,推开新房的门,看到她在偷偷抹眼泪。

“你……你哭什么?”我那时候问得很别扭,既想表现出小大人的成熟,又掩不住孩子的好奇。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看到我的时候立刻擦掉眼泪,努力微笑:“没、没哭。你就是小康吧?以后……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

“你不是我姐姐,”我那时候倔强地说,“你是我爸爸娶回来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声音更轻了:“嗯,也是你……你……你家里人。”

后来她没再说“姐姐”这个词,而是直接叫我“小康”。再后来,她开始照顾我的起居,辅导我的功课,在我和父亲吵架时护着我。再后来,她出去工作,开公司,变得越来越忙碌,越来越有气场,但在家里面对我时,还是那个会小心翼翼问“今天想吃什么”的秋月。

直到我撞见她和父亲在浴室里……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伴随着尖锐的疼痛。我握紧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堪的画面从脑海里挤出去。

“疼吗?”秋月察觉到我的用力,轻声问。

“不疼,”我松开一些力道,但依然握着,“你呢?身上……疼吗?”

她摇摇头,但我知道她在说谎。昨晚护士查房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听到她们低声讨论镇痛泵的剂量需要调整。秋月一直是个能忍痛的人,小时候做饭切到手,血流了一砧板她都没吭声,还是我放学回家发现不对劲。

我抬起她的手腕,想看看留置针的位置有没有淤青。她的衣袖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纤细苍白的手臂。我看到了——在靠近手肘内侧的位置,有一小片淡紫色的淤痕,是抽血化验留下的。还有更往上、在大臂的位置,有一道纵向的疤痕,大约五厘米长,颜色已经很浅,但依然看得出来。

那是五年前留下的。公司刚接了一个大单,她连续加班一个月,最后在工厂视察时因为低血糖从两米高的平台上摔下来,手臂被钢筋划伤。那天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看到她手臂缝了十几针,但还在用另一只手打电话安排工作。

“你怎么不知道小心点!”我当时朝她吼,声音大得整个病房都能听到。

她只是笑笑,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我的头:“没事,不疼。”

而现在,我看着这道疤痕,再看看她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的手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低下头,嘴唇不受控制地贴上了那道疤痕。

很轻的一个吻,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秋月的身体僵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但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的嘴唇停留在她的皮肤上,那道疤痕的触感很清晰——微微凸起,边缘已经和周围皮肤融为一体,但纹理不同。我的舌尖尝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她皮肤本身的味道,淡淡的咸,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洁净感。

“对不起,”我对着那道疤痕说,声音闷在她的手臂上,“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她没有回应。

我抬起头,看到秋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流下来,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用力眨着,想把眼泪逼回去。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很多次——她被商业对手逼到绝境时,她在我和父亲的争吵中左右为难时,她在深夜里独自处理公司文件时——她都是这样,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秋月,”我放开她的手臂,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她的脸颊凹陷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皮肤因为长期卧床而有些浮肿,但在我的手掌里,她依然是那个秋月,“看着我。”

她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我。眼泪终于没有忍住,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没有擦掉她的眼泪,而是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个姿势让我们靠得很近,我能看到她瞳孔里的自己,能看到她眼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泪珠,能看到她因为呼吸困难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干燥,起皮,唇色苍白。

“你会好起来的,”我重复这句话,但这次说得很坚决,“我会想办法,什么办法都可以。捐肺?我的肺给你一半够不够?钱?公司可以卖掉,全部都卖掉,只要你能好起来……”

“别说傻话。”她打断我,声音带着哭腔,“你是林家的独子,你……你得好好的。”

“没有你,我怎么好好的?”这句话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愣住了。

秋月也愣住了。我们维持额头相抵的姿势,呼吸缠绕在一起。她的呼吸很浅,带着肺部积液特有的湿啰音;我的呼吸很重,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不稳。在这个私密的距离里,我能闻到她口腔里淡淡的药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我的嘴唇。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很慢很慢地,秋月抬起了另一只手——那只没有被我握住的手。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臂颤抖着,终于将手掌贴在了我的后颈上。她的掌心依然很凉,但贴在我温热的皮肤上,很快就有了温度。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

亲密得不像是养母和养子,不像是名义上的夫妻,甚至不像是姐弟。这是一种……一种我无法定义的亲密,带着依恋,带着不舍,带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的身体僵住了,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得又重又快,撞击着胸腔,发出咚咚的响声,大得我自己都能听见。我想秋月一定也听见了,因为她的手掌就贴在我的颈动脉附近,那里的脉搏正疯狂跳动。

“小康,”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像耳语,“闭上眼睛。”

我顺从地闭上眼睛。

黑暗让其他感官变得敏锐。我感觉到她贴在我后颈的手掌微微用力,将我往下带。我配合着她的力道,身体俯得更低。我感觉到她的呼吸离我的嘴唇越来越近,温热,湿润,带着药味,但依然有她特有的、类似茉莉花茶的淡淡香气。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额头。

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蝴蝶停驻,像雪花落下,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那个吻停留的时间很长,长得我能数清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在第十下的时候,她的嘴唇离开了我的额头。

我睁开眼,看到她正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温柔,悲伤,决绝,还有……爱。是的,爱,但不是母亲对孩子的爱,也不是姐姐对弟弟的爱。那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重、更难以言说的爱。

“秋月……”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视线下移,落在我的嘴唇上。那个凝视太直白,直白到让我感到一阵战栗。

我该推开。

我该起身。

我该说“你累了,好好休息”。

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僵在那里,像被施了定身咒,任由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游走,任由她那只贴在我后颈的手掌缓缓移动,手指插进我的头发,轻轻梳理着。

她的手指很凉,但头皮的触感却很温热。她梳理头发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在抚摸什么易碎品。一下,又一下,从发根到发梢,每一次梳理都让我头皮发麻,脊背窜过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

“你的头发……”她轻声说,“长长了。”

“嗯,”我干涩地回应,“没时间剪。”

“长了……好看。”她的手指还在梳着我的头发,然后停在了我的耳后,用指腹轻轻摩挲那块敏感的皮肤。

我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反应太明显了,明显到我自己都觉得羞愧。秋月肯定也察觉到了,因为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而且动作更加缓慢,更加刻意,几乎是在挑逗。

“秋月,”我抓住她的手腕,但不是拉开,只是握住,“别这样。”

“为什么?”她问得很直接,眼睛直视着我,“你讨厌吗?”

“不是讨厌……”我咬着牙,“只是……不合适。”

“什么合适不合适,”她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可能……没几天了。还在乎什么合适不合适。”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我心里。我握着她手腕的手松开了,无力地垂下。

她看着我突然黯淡下去的表情,眼神柔和下来。那只在我耳后的手改为抚摸我的脸颊,指腹擦过我的颧骨,我的鼻梁,最后停在我的嘴唇上。

“小康,”她的拇指按在我的下唇上,很轻地按压,“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你小时候,每次生病都会往我被窝里钻,说‘秋月我冷’。”

我闭上眼睛,那些记忆涌上来——是的,小时候我体弱多病,每次发烧都会半夜钻进她的被窝。她总是把我搂在怀里,用体温温暖我,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山村小调。那时候我才十三四岁,她二十出头,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身体贴着身体,她的呼吸就在我头顶,她的心跳就在我耳边。

多么纯洁,多么温暖。

可现在……

“后来你长大了,就不往我被窝里钻了。”她的声音带着追忆,“十五岁那年,你又发烧,我让你过来睡,你说‘不行,我是男人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烧到39度,她来我房间看我,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给我擦额头。我想起小时候的温暖,差点脱口而出“我想和你睡”,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已经开始长喉结,开始变声,开始有晨勃。我不能,也不应该再钻到她的被窝里。

“我……”我张开嘴想解释,但她的拇指压在我的唇上,阻止了我说话。

“我不怪你,”她轻声说,“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的。我只是……有点怀念。”

她的指腹在我嘴唇上缓缓移动,从下唇到上唇,描摹着我的唇形。这个动作太暧昧了,暧昧到我浑身僵硬,血液却在疯狂奔流,尤其是下半身,已经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我穿的是牛仔裤,很紧,那个部位的变化根本无法掩饰。我赶紧并拢双腿,身体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

但秋月的手还贴在我脸上,而且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垂下来,看向我的胯部,然后很快又抬起来,看向我的眼睛。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可怕,没有惊讶,没有羞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看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我的脸烧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收回手,重新平放在身侧,“生理反应,很正常。”

这种冷静的语气让我更加羞愧。我站起来,转过身背对她,深呼吸试图平复身体的躁动。但病房的窗户玻璃反射出模糊的景象——我站在床边,背微微弓着,双手撑着膝盖,而秋月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我的背影。

“对不起,”我对着窗户说,玻璃上倒映出我通红的脸,“我真的不是……我只是……”

“小康,”她打断我,“转过来。”

我僵硬地转身。

“过来,”她拍了拍床边,“坐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但刻意离她远一些。

“看着我。”她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大人了,”她的声音很温和,像在教导一个孩子,“有生理反应很正常,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觉得羞耻。尤其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

“什么情境?”我干涩地问。

“生离死别。”她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空气再次凝固了。

生离死别。

是啊,这不是普通的探病,不是普通的肢体接触。这是可能是最后一次,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可能是永别前的最后一面。所有平时需要遵守的规则,所有需要维持的距离,在“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前提下,都变得脆弱不堪。

“秋月,”我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恨我吗?恨我这些年……对你那么冷淡?”

她摇摇头:“不恨。你有你的理由。”

“那些理由……”我苦笑,“现在想想,可能很幼稚。”

“不幼稚,”她认真地说,“那是你的原则,你的底线。一个人有原则和底线,是好事。只是……小康,人生有时候太复杂,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清清楚楚、非黑即白。”

“我知道,”我低下头,“我现在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来,黄昏来临,病房里的白墙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小康,”秋月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更轻了,轻得像在说什么秘密,“能……抱抱我吗?”

我抬起头,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的水光,看到她在被子下微微颤抖的身体,看到她咬着下唇试图压抑情绪的倔强表情。

我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然后小心地坐上病床。病床很窄,我尽量不碰到她身上的各种管子和线缆,侧身躺下,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将她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

她很瘦,瘦得惊人,我抱着她的时候能清晰感觉到每一节脊椎的凸起,每一根肋骨的轮廓。她的头靠在我的胸口,呼吸喷在我的锁骨处,温热,湿润。我的手搭在她的背上,隔着病号服能摸到蝴蝶骨的尖锐形状。

“对不起,”我在她头顶轻声说,“把你抱得这么疼。”

“不疼,”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很暖和。”

我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些,但依然控制着力道,生怕弄伤她。她的身体很凉,像一块需要捂热的玉。我的身体很烫,尤其是胸口和腹部,因为她的贴近而持续升温。

我能感觉到她乳房柔软的轮廓压在我的肋骨上——不大,但形状很好,即使消瘦也没有完全干瘪。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罪恶感,但同时又无法控制地注意到更多细节:她的大腿贴着我的大腿,膝盖顶在我的小腹下方,脚丫冰凉地蹭着我的小腿。

还有……我的那个部位,依然没有完全软下去,此刻正可耻地抵在她的小腹侧边。

她肯定感觉到了,因为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我试图往后缩,拉开距离,但她的手突然抓住我的衣襟,用很小的力气,但很坚决地把我拉回去。

“别动,”她说,声音依然闷在我胸口,“就这样。”

“可是……”

“就这样。”她重复,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僵在那里,任由那尴尬的部位继续贴着她的小腹。很奇怪,随着时间推移,最初的羞耻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亲密感。就像小时候和她一起睡时,我的脚丫贴着她的腿取暖一样自然。

“小康,”她突然开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吗?”

我身体猛地一僵。

“我……”

“你十五岁,”她自顾自说下去,“夏天,很热。你早上起来换床单,偷偷摸摸的,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看见了,床单上那一小片……痕迹。”

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那段记忆我一直以为隐藏得很好——那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内裤湿了一片,慌慌张张地换了床单,趁她还没起床赶紧塞进洗衣机。我以为她不知道。

“我没拆穿你,”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男孩子长大了,有这种事很正常。我只是……有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秋月,”我尴尬地抗议,“能不能不说这个……”

“为什么不能说?”她抬起头,从我的胸口看向我的脸。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的倒影,“性是人的一部分,很正常,不需要避讳。尤其是……”她顿了顿,“尤其是在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我抓住了关键词。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小康,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虽然……虽然从来没有夫妻之实,但实际上,我们之间的羁绊可能比很多真正的夫妻还要深。”

我沉默了。她说得对。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我看着她从青涩到成熟,她看着我从小孩长成男人。我们分享同一个屋檐,同一张餐桌,同一个家。我们会在深夜一起看电视,会在周末一起去超市,会在对方生病时彻夜守候。

这难道不是婚姻吗?即使没有性,即使没有爱情,即使名义上她是我养母——但十年的朝夕相处,十年的相互扶持,十年的点点滴滴,难道不比一纸婚书更接近婚姻的本质吗?

“秋月,”我开口,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我……”

“别说,”她的食指按在我的嘴唇上,“什么也别说。就这样抱着我,就这样陪着我,就这样……到明天早上。”

我点点头,重新把她的头按回胸口。她顺从地靠过来,这一次抱得更紧,手臂环住我的腰,手指抓住我的衣服后摆。

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次细微颤抖。我的那处依然硬着,但已经不再感到羞耻——这只是一个生理反应,发生在两个即将生离死别的人之间,仅此而已。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了,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缠绵,融为一体。

我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以为她睡着了。正想调整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却突然感觉到——她的手在移动。

很慢,很小心,从我的衣摆下探进去,冰凉的手指贴上我腰间的皮肤。

我倒吸一口冷气。

“秋月……”

“嘘,”她在我胸口闷声说,“别动。”

她的手指在我腰间停留了一会,等指尖被我的体温捂暖了,才开始缓缓移动。向上,划过我的肋骨,划过我的胸口,最后停在我的左胸——心脏的位置。

她的手掌整个贴在我的胸膛上,感受着我急促、沉重的心跳。

“跳得好快。”她轻声说。

“因为……”我在黑暗中咽了口唾沫,“因为你。”

她轻轻笑了,手掌移动,拇指找到我的乳头,用指腹轻轻摩擦。那个小小的凸起在她触碰下立刻变硬,传来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直冲小腹,让我那处又胀大了几分。

“秋月……”我的声音已经带上哀求,“真的别……”

“讨厌吗?”她又问了一次,但这次语气里带着某种试探。

我咬着牙,不说话。

讨厌吗?不,一点也不。她的触碰让我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让我脊椎酥麻,让我口干舌燥。可是……可是这不对,这不合适,这不道德。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她低声说,手指继续在我胸口画圈,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我,又足以撩拨起最原始的欲望,“小康,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经常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我机械地问,注意力全在她那只作乱的手上。

“梦到你长大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秘密,“梦到你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而是一个……一个真正的男人。梦到你用现在这样的手臂抱着我,梦到你……吻我。”

我的呼吸停滞了。

“很罪恶,是吧?”她的手指停在我胸口,不再移动,“梦到自己的养子,梦到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每次看到你从男孩变成少年,再从少年变成青年;每次看到你越来越宽阔的肩膀,越来越深沉的嗓音,越来越……性感的身体,我就……”

她停住了,似乎在压抑什么。

我感觉到胸口有温热的液体——她在哭,无声地哭,眼泪浸湿了我的衣襟。

“秋月……”我捧起她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摸到满脸的泪,“别哭……”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说这些……很龌龊,很恶心,是吧?一个老女人对自己养大的孩子有非分之想……”

“不,”我打断她,声音坚定,“不恶心。一点都不。”

她愣住了。

我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对待珍宝:“秋月,你才三十岁,不老。而且……而且我也不是孩子了。我二十二岁,是成年男人。你对我……有那种感觉,很正常。”

“你……你不觉得恶心?”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不恶心,”我重复,然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因为……我也有过。”

这次轮到她僵住了。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颤抖。

“从……大概十七岁开始,”我在黑暗中坦白,反正已经说开了,索性都说出来,“那时候你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很晚,我会等你回家。有一次,你喝醉了,王宏斌送你回来。你穿着职业装,丝袜,高跟鞋,走路摇晃,他扶着你……我当时在客厅写作业,看到那一幕,突然就……”

我停住了,不好意思说下去。

“突然就硬了?”她接上我的话,直白得让我脸红。

“……嗯。”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问:“那……后来呢?还有别的吗?”

“有,”我咬牙继续说,“有一次你洗澡忘了拿衣服,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我看到了。还有一次你穿我的T恤当睡衣,那件衣服对你来说很大,领口滑下来……我看到……”

“看到什么?”她追问,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看到你的……肩膀,还有……一点点胸口。”我几乎是在喘气了,“还有你的腿,你的腰,你笑起来的样子,你生气时皱眉的样子,你工作时专注的样子……太多了,秋月,我偷偷幻想过太多太多了。”

说完这些,我感到一阵虚脱,仿佛把心中最阴暗的秘密都掏空了。但同时,又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终于说出来了,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秋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脸埋在我胸口,呼吸急促。

然后,我感觉到了——她的手再次移动,这次不是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意图向下,滑过我的腹部,停留在牛仔裤的扣子上。

“秋月!”我抓住她的手腕,“不行,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直视我,“我们都承认了对彼此有感觉,我们都可能……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为什么不行?”

“这里是医院……”

“门锁了,窗帘拉上了。”

“你身体……”

“我身体还没那么差,”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绝望的热切,“小康,给我……给我一点回忆,好不好?让我在走之前,有那么一点点……属于你的记忆。”

最后那句话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我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得到了默许,手指颤抖着解开我牛仔裤的扣子,拉开拉链。她的手探进去,隔着内裤握住了我硬挺的勃起。

“啊……”我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手很凉,但那里的温度太高了,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我浑身颤抖。她握着我的阴茎,手指缓缓移动,上下撸动,隔着内裤感受着它的形状和热度。

“好大……”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惊讶和……某种满足,“真的长大了……”

“秋月……别说了……”我闭上眼睛,羞耻感和快感同时冲击着我。

她却不理会我的哀求,继续动作,手指灵活地探进内裤边缘,直接握住了裸露的茎身。这一次没有布料阻隔,她掌心的冰凉和我龟头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我差点直接射出来。

“别……太快了……”我抓住她的手臂,试图让她慢一点。

她停下来,然后说:“那……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脱衣服。”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愣住了。

在黑暗中,我摸索着她的手,引导她握住我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茎,然后自己伸出手,摸到她病号服的衣领。她的病号服是系扣的,我一颗一颗解开,动作很慢,因为手指在颤抖。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我摸到了她的胸口——没有穿胸衣,因为方便检查和治疗。她的乳房柔软地躺在那里,乳头已经因为兴奋而挺立,擦过我的手指。

“啊……”她轻声呻吟,声音里带着情欲。

这声呻吟像催化剂,让我加快了动作。我彻底解开她的上衣,将衣襟往两边拉开,让她的胸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虽然光线很暗,但我还是能看到大致轮廓——白皙,小巧,乳尖是深色的,在黑暗中像两颗成熟的果实。

我俯下身,将脸埋进她的胸口。

她的味道扑面而来——消毒水,药味,还有她特有的体香,混合成一种复杂的、令人眩晕的气息。我的嘴唇找到她的左乳,含住乳头,用舌尖挑逗。

“嗯……”她仰起头,发出压抑的呻吟。

我的手也没闲着,一手继续在她的另一侧乳房揉捏,感受着那份柔软和弹性,另一只手引导着她握着我阴茎的手,教她怎么撸动才能让我更舒服。

“对……就是这样……上下……稍快一点……”我喘着气指导她。

她学得很快,很快就掌握了节奏,手掌包裹着我的龟头,拇指时不时擦过马眼,那里已经分泌出一些前液,让动作更加顺滑。

我这边则专注地吮吸她的乳房,用牙齿轻轻咬,用舌头舔舐,一只手揉捏着另一侧,感受着那粒乳头在我指间变得越来越硬。

“小康……小康……”她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想要更多……给我更多……”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的手向下,探进她的病号裤——宽松的裤子很容易就拉下来了,连同内裤一起褪到大腿根部。她的手也松开了我的阴茎,转而配合我脱掉她的裤子。

现在她下半身完全赤裸了。

我的手指摸到了她的腿间——那里已经湿透了,黏滑的液体沾满了我的手。我分开她的双腿,手指找到她的小穴入口,轻轻探入。

“啊……”她弓起身体,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很紧,紧得不可思议,但内壁很滑,我的手指很容易就进去了。我缓缓抽动手指,感受着她阴道内壁的褶皱和热度,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找到她阴蒂的位置,用拇指轻轻按压、打圈。

“啊……啊……小康……那里……就是那里……”她喘息着,身体在我的触碰下颤抖。

我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在收缩,紧紧地咬着我的手指,更多的爱液分泌出来,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流。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呻吟声也越来越大,我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小声点……外面可能有人……”我喘着气提醒她。

她点头,咬住我的手掌,用压抑的呜咽代替了呻吟。

我加快了手指的动作,两根手指在她的阴道里进出,模仿着性交的节奏,同时拇指持续刺激她的阴蒂。她的身体绷紧了,双腿夹住我的手臂,指甲陷入我的皮肤。

“我要……我要去了……”她含混不清地说。

“去吧……”我吻住她的嘴唇,堵住她即将出口的尖叫。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阴道内壁疯狂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吸吮着我的手指。爱液大量涌出,浸湿了床单。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我等到她的高潮过去,才缓缓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她透明的液体。我展示给她看——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但她肯定知道是什么。

“现在……”她喘息着说,手又摸到我的阴茎,“现在该你了……”

“你想怎么要?”我问,声音沙哑。

“进来,”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用你的……进到我的……里面。”

我想要拒绝,因为她的身体太虚弱了,经不起真正的性交。可是……可是这是她的愿望,可能是她最后的愿望。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跪在她双腿之间。她配合地分开大腿,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

我的龟头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那里热得发烫,一开一合,像在邀请。我缓缓推进,一寸一寸,感受着她体内紧致的包裹。

“啊……”她疼得皱起眉,但依然紧紧抱着我,“继续……全部进来……”

“疼吗?”我问。

“疼……但是……我喜欢……”她吻我的下巴,“喜欢被你填满的感觉……”

我得到了许可,缓慢但坚定地全部进入,直到我的小腹贴上她的小腹,两个人的耻骨紧紧相贴。我们同时停下了,感受着这一刻——完完全全的结合,没有距离,没有隔阂。

“小康……”她抚摸我的脸,“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就爱你了……”

“我知道,”我吻她的额头,“我也爱你,秋月……我一直都爱你。”

然后我开始动,缓慢地,温柔地抽插,每次都退出到只剩龟头,再缓缓全部进入。她的阴道很紧,紧得我几乎要立刻射出来,所以我必须控制节奏,控制力道,生怕弄伤她。

但她似乎不满足于这种温柔。

“用力……”她在我耳边喘息,“用力操我……像男人操女人那样……”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的理智。

我开始加快速度,加重力道,每一次插入都顶到她最深处的子宫口。她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呻吟,双腿缠上我的腰,指甲在我背上划出痕迹。

床在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和肉体撞击的水声混合在一起,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但我们已经不在乎了,不在乎是否会被听见,不在乎是否会有人闯入,不在乎明天会怎样。

这一刻,只有彼此,只有最原始的结合。

“秋月……我要射了……”我喘着粗气说。

“射在里面……”她紧紧抱着我,“全部射进去……让我感受你……”

最后几下猛烈的冲刺后,我狠狠顶到最深处,在她体内爆发。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注入她的子宫,她同时达到了第二次高潮,阴道剧烈收缩,将我的精液全部吞入深处。

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身体贴合,心跳重合,汗水混合,精液混合,眼泪混合。

许久之后,我才缓缓退出,带出一些混合的液体,在床单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我小心地躺到她身边,重新将她揽进怀里,用被子盖住我们赤裸的身体。

“舒服吗?”她在黑暗中问。

“嗯,”我吻她的头发,“你呢?”

“很疼,但……很开心。”她把脸埋在我胸口,“谢谢你,小康……给了我最好的回忆。”

“不要说谢谢,”我抱紧她,“要说……我爱你。”

“我爱你。”她轻声回应。

我们在黑暗中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吸渐渐平缓。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但这些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我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以及这个病房里,散发着情欲和悲伤气息的空气。

「本以为我还能再坚持一年,等你毕业,没有想到……」沉寂了许久之后,秋月张口说道。虽然声音有些疲惫,但我还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的眼睛很涩,我的鼻子很酸,我很想哭。似乎以前的一切,我都不在乎,现在我眼中只有秋月。不管怎么说,秋月虽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但她毕竟抚养我长大,照顾我,爱护我。就算她没有资格做我的妻子,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也胜过任何一个同胞姐姐。秋月现在不知道能够活多久,我怎么能不伤心?母亲不在了,父亲又是那个死样子,现在我唯一感觉贴心的人只有秋月,难道秋月也要离我而去吗?

「小康…我走了之后,你就接手公司吧。在你满18周岁那么,我就已经把公司的股权和法人都转换给你了,其实你才是公司真正的领导者。对公帐户的密码就是你的生日,其他的事情我都告诉小柔了,她到时候会辅佐你。」我没有说话,秋月似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开始和我交待起来。

「如果你不愿意经营公司,想自由自在,你就把公司的股权卖掉,得到的钱足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了,只要你开开心心,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如果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大胆的去追求,不过…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我相信你会有一个好归宿的。你长大了,小时候你是一个好孩子,长大了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秋月微笑着对我说道,只不过微笑是那么的勉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有好多话想要对秋月说,但是却说不出口,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组织语言。

「小康,我对不起你……」我俩沉默了一会后,秋月表情黯然了一下,然后忧伤的对我说道。

「是我对不起你……」听到秋月的这句话,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的说道,为什么我这么想哭?我只能强忍着眼泪,不断的抽动鼻子,把即将要流出来的鼻涕抽回鼻腔里。听到我的话后,秋月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之后摇了摇头。

「呼……」我生生的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尽量稳定下来,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小孩子了,很多以前不懂的事情,现在我都明白了。不说其他的,就说秋月在社会上打拼的时候,经营这家公司,公司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这么大的规模,甚至秋月都被省里评为优秀的企业家。这家公司可以说是和我一起成长,秋月为了这家公司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尤其是和王宏斌之间,那个时候我抓到秋月和王宏斌亲热,当时秋月和我解释了一些话语。

「小康,你还太小了,好多事情现在和你说,你也理解不了,等你长大了后就会知道,人生其他有很多不如意,有的时候,你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我也憧憬自己有一天可以走出那个山村,可以出国留学,可以坐在大城市的办公室里,当一个金领,有一个年轻的丈夫,有一个孩子,有房有车。但最后,我还是向现实低下了头,做了一个娘妻,有了一个比自己小了八、九岁的丈夫。为了这个家,我一个女人在社会上闯荡,却不得不把自己的前男友骗过来帮助我,利用他,还不得不牺牲自己的色相。」

「理想是很美好,但现实却…小康,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我给你一个稳定的事业和家底,你会找到一个比我优秀百倍的女孩,和你年龄差不多的,你真心喜欢的女孩……」

秋月的话萦绕在我耳边,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明白,现在我终于理解了。是啊,人生就是有很多无奈,因为一些现实,你不得不低头。原本我也怀疑过,秋月就是为了她自己而已,还把话说得冠冕堂皇。我以前也认为,等我长大后,秋月就会离开这个家,然后和王宏斌远走高飞。但是现在的事实是秋月没有离开我,一直在陪着我,供我读书,给我最好的资源,还在我18岁的时候,就把公司的股权和法人都变更成了我,这些事情我原本真的不知道,秋月也没有和我说过,但是我相信秋月不会骗我的。那么秋月这么多年打拼,就是为了……

至于秋月和父亲的事情,上了大学之后,我也懂了很多。现在的女人,很大一部分高中就偷食禁果了,甚至初中都有,至于大学的女孩子,处理简直就是珍稀动物,少之又少。现在社会上,一对爱人结婚,又有几对夫妻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处女情结,那都是古代的封建思想了,现在的人在乎这个的少之又少。有的女人,在结婚之前有过十几个男人,也就是被十几个男人上过了,有的甚至更多。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是隐私,自己的男人不知道而已,或许自己的男人也不会去在乎她的过去。试问谁结婚前会问自己的未婚妻:你是处女吗?不是处女,那在我之前你有几个男人?

而秋月,在我之前只有父亲一个男人而已,就算把王宏斌也算上,秋月之前也只有两个男人而已。相比社会上大部分的女人,秋月有过的男人已经算是少的了。试想一下,如果秋月和我离婚,就算她结过婚又如何?就算她生过孩子又如何?凭借秋月的美貌和能力,照样找一个帅气的富二代、小鲜肉。秋月原本可以不必理会我这个累赘,甚至星涵她都可以不要,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虽然公司的股权和法人都变更给了我,但夫妻之间离婚,财产还要平分呢。虽然我不知道公司现在的资产总数,但我相信一半也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无私、伟大,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这两个字去形容秋月,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有这样的感觉。唯一影响我对秋月态度的,只是她和父亲的事情。和王宏斌之间的事情,我可以当成一个冲动的家庭外遇来处理,道歉认错也就足够了。但是和父亲去却一样,这就是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