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四周一片混乱。

　　这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就像是电影电视剧里那些被重复了无数次的、廉价的桥段。西娅几乎是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就判断出这绝对是人为的。

　　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大胆，敢在足足有一千五百名警员在场的眼皮子底下，来搞这种拙劣的突袭。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失望和愤怒的情绪，从她的心底升起。

　　她的“演出”，正进行到最精彩、最刺激的环节。她的身体，已经被那些贪婪的、充满了欲望的目光，给彻底“点燃”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屁股里那根巨大的、冰冷的假阳具，已经被自己穴肉的收缩和体温的升高，给捂得一片温热。她甚至觉得，只要再来一点点小小的刺激……比如，某个不长眼的、喝多了的男人，“不小心”地撞到自己的身上……她可能就会当场迎来一次惊天动地的、难以自持的高潮。

　　结果……

　　就这么被打断了？

　　被这么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解风情的蠢货，用这么一种粗暴而又毫无美感的方式，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她真的很生气。

　　好在，她还没有完全被这种病态的快感给冲昏头脑。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她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第一时间，她并没有去管那些在黑暗中尖叫、推搡的宾客，也没有去想费莉希蒂的安危——那个小机灵鬼，肯定比谁都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她闭上眼睛，将那早已被开发得无比敏锐的感知力，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四周所有的杂音，都被她强行屏蔽掉了。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黑暗。然后，在这片黑暗里，母亲莫伊拉那因为惊慌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如同风暴中的灯塔一般，清晰地亮了起来。

　　找到了。

　　她像一条滑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逆着混乱的人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飞速地朝着母亲的方位靠近。

　　“快跟我来。”

　　她二话不说，一把就抓住了母亲那只冰凉的手，想拉着她往宴会厅后面相对安全的休息室跑。

　　但莫伊拉此刻，正处于整个混乱的正中心。四周一片漆黑，到处都是推搡的人群，想要在短时间内脱身，哪有那么容易。母女俩在原地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成功地走出两米。

　　就在西娅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准备不再保留实力，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用暴力为母亲开出一条通路的时候……

　　一道陌生的、矫健的身影，在她的感知中，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和母亲的方向，飞快地靠近。

　　而对方的目标，似乎是……母亲手里的那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鳄鱼皮手包？

　　好一个大胆的毛贼！

　　当着我西娅·奎恩的面，抢我老娘的东西？

　　实在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这下，西娅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她左手一把将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莫伊拉，拨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住。

　　“你靠后！”

　　“小心！”

　　莫伊拉也知道情况紧急，怕被匪徒报复，连女儿的名字都没敢叫。但不得不说，她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的语气，也依旧保持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平稳。

　　由于四周的环境实在是太乱，西娅也判断不出，这次的袭击，到底有几个敌人。所以，她决定，速战速决！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迎着那道正在飞速靠近自己的身影，就主动冲了上去。

　　来到近前，她才发现。

　　尽管四周的环境，漆黑如墨，但来人的面部，却有两道微弱的、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的红光，正在一闪一闪。

　　嗯？

　　西娅心中一动，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家伙……竟然还戴着红外线夜视装备！

　　难怪，她能在这片混乱中，如此快速、精准地锁定自己的目标。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毛贼了。这绝对是……有备而来的、高科技的专业盗贼！

　　她越发地痛恨起这个搅了自己好局的家伙了。她当胸就是一记直拳，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的面门就打了过去。

　　来人虽然有红外装备，能在黑暗中视物。但也只能分辨出人形的轮廓，无法看清对方具体的长相。她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主动攻击自己的人，身形似乎和自己之前在台上看到的、那个优雅高贵的莫伊拉·奎恩，有些不符。但她也并没怎么在意，只是伸出手，轻描淡写地，抓着西娅打过来的拳头，就想往左边拨开。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西娅的这一拳，根本就是个虚招。

　　她借着对方往外拨的那股劲，顺势就是一个侧身，右腿如同毒蛇出洞一般，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对方的下盘，就狠狠地踹了过来！

　　“嗯？”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在这么一群非富即贵的“上流人士”中，竟然还会隐藏着一个身手如此不错的家伙。

　　但她似乎也并没怎么把西娅放在心上。只是利用自己那更加快速、也更加灵活的脚步，轻巧地向后一跃，就想让过西娅这一脚，然后，再绕到她的身后，先把那个装着不知名东西的手包，抢过来再说。

　　但这，怎么可能？

　　经过了西瓦女士长达两个月的、地狱般的特别训练，西娅的实战能力，虽然还不好说到底提高了多少。但她对于自身那超强感知力的运用，却早已达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无比熟练的地步。

　　她在瞬间，就自动地屏蔽掉了周围所有纷乱的人群和嘈杂的声音，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高度地集中在了眼前这道……同样是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材修长的女性身影上。

　　四周拥挤的人群，让她的腿法，有些施展不开。于是，她只能放弃了自己更擅长的、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转而用起了更加贴身的、西瓦姐姐教给她的那些近身搏击术。

　　她现在也不求能将对方当场击毙。只要能死死地缠住这个该死的贼，别让她跑了。等到一会儿灯光亮起……哼哼，还有一千五百名被她搅了年终奖金的、愤怒的警员，在等着她呢。

　　而来人，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看出了西娅的意图。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恐怕是不会那么顺利地完成了。但她似乎也还想尽力地争取一下。

　　当下，她便不再有任何的留手，准备火力全开，先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碍事的小丫头，给打发了再说！

　　随着两人把目标，都瞄准了对方。一时之间，西娅的压力骤增。

　　但在她那感知力全开的状态下，对手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肌肉的起伏，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在她的脑海中，都变得无比的清晰，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盲打”的问题。所以，她也同样能够，将自己这一身所学，给毫无保留地、全力以赴地施展出来。

　　两人都是身手极其敏捷的类型。以快打快，你来我往。

　　“砰！砰！砰！”

　　沉闷的、拳脚到肉的撞击声，不断地在混乱的人群中响起。

　　四周的宾客，根本就不知道，就在他们身边这片触手可及的黑暗里，正有两个身手都远超常人的女人，在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致命的贴身肉搏。

　　而西娅，慢慢地，也打出了几分真火。

　　她发现，对手的身手，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上不少。两人在纯粹的格斗技巧上，竟然也就是个半斤八两的水平。

　　不过，更让她感到意外，甚至……是兴奋的是……

　　她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在极致的危险和混乱中，与一个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进行最亲密的、最原始的肢体碰撞的感觉！

　　每一次的格挡，都会让她们两人那同样柔软、却又同样充满了爆发力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一起。

　　每一次的纠缠，都会让她那件本就紧绷的、名贵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在对方那同样滑腻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紧身衣上，摩擦出“嘶啦嘶啦”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这些摩擦和碰撞，比之前那些静态的、单方面的“公开露出”，要来得……更加的直接，也更加的……刺激！

　　她能感觉到，自己屁股里那根巨大的假阳具，正随着自己身体的每一次扭动、每一次发力，在自己那早已被开发得无比湿滑、敏感的肠道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进出着，摩擦着，研磨着。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那两枚冰冷的乳环，正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不断地，和对方那对同样发育得相当不错的、饱满的、充满了惊人弹性的柔软胸脯，发生着一次又一次的、“不经意”的亲密接触。

　　“嗯……哈啊……”

　　她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在这时，对方一记刁钻的擒拿手，抓住了她西装外套的领子，用力地向外一扯！

　　“刺啦——”一声。

　　她那件名贵的、剪裁合体的女士西装外套，应声而裂。

　　换做是别的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已经惊慌失措地尖叫出声了。

　　但西娅，却不惊反喜。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大胆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从她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猛地窜了出来。

　　她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对方又一次抓过来的手，主动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她甚至，还“不小心”地，用自己那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滑腻的衬衫，在对方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冰凉的手背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以一种快到肉眼都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闪电般地，解开了自己那件白色真丝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

　　“你……！”

　　一声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带着一丝沙哑磁性的女性惊呼声，在西娅的耳边响起。

　　西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胜利和……愉悦的、病态的弧度。

　　她知道，对方，一定是通过那副该死的红外眼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看到了这副，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当场世界观崩塌的、惊世骇俗的景象。

　　——一个穿着最正式、最禁欲的白衬衫的、看起来高贵典雅的大小姐，她的衬衫之下，竟然是……

　　是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黑色的、充满了束缚感和SM气息的绑带式框架文胸！

　　和那两颗……被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银色金属环，给无情地贯穿的、早已因为兴奋而变得暗红坚挺的……可怜的乳头！

　　“怎么样？”西娅一边用自己那灵活得不像话的身体，继续和对方缠斗着，一边还在自己的心里，用一种充满了恶意的、玩味的语气，默默地说道，“我亲爱的……窃贼，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看到这副景象，是不是……比刚才更兴奋了？”

　　“是不是……很想伸出手，来亲自摸一摸，看一看，这两颗可怜的小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在西娅的这种、单方面的、充满了恶趣味的精神攻击，和那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淫荡的画面的双重影响下，对方的动作，果然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致命的……迟滞。

　　就是现在！

　　西娅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又锐利。她抓住这个机会，一记凶狠的、西瓦姐姐亲传的寸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印在了对方那柔软的小腹上！

　　“唔！”

　　对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都被打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倒霉蛋的身上。

　　然而，西娅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

　　因为，就在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了兰斯警探那中气十足的、充满了愤怒的吼声。

　　“快！快去把备用电源给我接上！一组二组，去军械库取重武器！剩下的人，都他妈的给我打起精神来，把所有的出口都堵死！今天，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给我飞出去！”

　　来人听到警员们那密集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乎也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地栽了。

　　她再能打，也扛不住一千多个荷枪实弹的、愤怒的警察，拿着步枪“突突突”啊。

　　终结者来了，也得跪吧！

　　西娅心中也觉得差不多了。虽然自己辛辛苦苦组织的活动，是彻底地吹了。但能看到这个搅局的家伙吃瘪，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她能感觉到，宴会厅侧面的几盏应急灯，已经开始缓慢地亮起来了。

　　她必须在灯光完全亮起之前，把自己这副……不该见人的样子，给重新整理好。

　　于是，她在应急灯那微弱的光芒，彻底照亮整个大厅的前半秒，及时地收了手。

　　她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退回到了人群之中，将自己那三颗被解开的衬衫纽扣，重新扣好。然后，又将那件早已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西装外套，给勉强地，重新披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便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重新变成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柔弱的、被吓坏了的奎恩家大小姐，试图做一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优雅的围观群众。

　　她可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真实身手。

　　毕竟，在那些潜在的绑匪眼中，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可能拿把水果刀，就足够了。

　　但要是想绑一个特别能打的……那，恐怕就得扛着RPG来了。

　　说她扮猪吃虎也好，说她喜欢装低调也罢。

　　反正，西娅是准备，把自己这个“无害小白花”的形象，给一直维持下去了。

借着应急灯那微弱而昏暗的光线，西娅看着对面那道已经和自己拉开距离的黑色身影，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全貌。

　　咦？

　　一身严丝合缝的黑色紧身衣，将那玲珑有致、充满了成熟女性魅力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脚下，是一双纤细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极高的高跟长靴。脸上，则戴着一个造型奇特、像是蝴蝶翅膀一样的黑色面罩。面罩之下，是秀气挺翘的鼻子，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得饱满诱惑、涂着鲜艳口红的红唇。

　　这……这不就是那个常年混迹在隔壁哥谭市的、大名鼎鼎的“猫女”——塞琳娜·凯尔吗？

　　她不好好地待在民风淳朴的哥谭市，跟那个黑漆漆的蝙蝠玩相爱相杀的追逐游戏，怎么有闲心溜达到咱们星城这个小村子来了？

　　就在西娅还在为这位“国际友人”的到来而感到诧异的时候，宴会厅四周的灯光，已经开始逐渐地恢复了亮度。

　　猫女也知道，今天的这场即兴的“消遣娱乐活动”，马上就要变成一场真真正正的、生死时速的亡命逃跑了。

　　她那双隐藏在面罩下的、如同猫科动物般锐利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西娅一眼。

　　虽然，此刻的西娅，已经完美地混在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之中，脸上的表情，也伪装得跟旁边那些被吓傻了的名媛贵妇们，一模一样。

　　但是……她们两人毕竟，刚刚才进行了一场长达数分钟的、亲密无间的贴身肉搏。西娅身上，或多或少，都还残留着一些普通人看不出来的、打斗的痕迹。

　　而对于一位以“溜门撬锁”和“目光锐利”而著称的、世界顶级的珠宝大盗来说，想要从人群中，找出这些微不足道的破绽，简直不要太明显。

　　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属于警察们的沉重脚步声，感受着四周越来越清晰的光线，猫女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不利了。

　　眼前这个该死的小丫头，实在是太阴险了。她从一开始，就有意无意地，将她们两人的打斗场地，给巧妙地圈定在了整个宴会厅的正中央。

　　现在，她的四周，全都是乱糟糟的人墙。距离最近的一扇可以用来逃跑的窗户，也足足有十几米的距离。

　　而那些已经反应过来的警员们，虽然在单兵作战能力上，可能不如哥谭的那帮同行。但他们也不全都是废物。

　　几个看起来身体还算灵活、头脑也比较清醒的年轻警察，已经从人群的缝隙中，朝着猫女所在的方向，飞速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他们还一边熟练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猫女这身充满了SM气息的、二次元风格的紧身衣打扮，在一群穿着高级西装和名贵晚礼服的“上流人士”中间，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除非是脑子被驴踢过的傻子，否则，是个人就知道，她肯定有问题。

　　西娅好整以暇地，站在人群中，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准备看一出“猫戏老鼠”——哦不，是“千警屠猫”的好戏。

　　然而，就在她几乎都快要吹起口哨的时候……

　　“砰！”

　　一个银白色的、圆筒状的金属物体，突然就从宴会厅侧面的窗户外面，被人扔了进来。随着它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生了清脆的碰撞……

　　一阵无比浓厚的白色烟雾，瞬间就从那个小小的圆筒中，喷涌而出！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将小半个宴会厅，都给彻底笼罩了！

　　烟雾弹？

　　原本就已经足够混乱的局面，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更加地……失控了。

　　好在，兰斯警探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他并没有被这小小的意外给吓到，而是立刻就用他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开始大声地指挥着手下，维持秩序。

　　在他的调度下，很快就有警员，冒着浓烟，冲过去打开了宴会厅所有的窗户，并且，还紧急接通了酒店的大功率鼓风机。

　　当那刺鼻的白色烟雾，逐渐散去，众人的视野，也终于恢复了清明之后……

　　那个原本被所有警察，都给团团围在了人群正中央的、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猫女，早已不见了踪影。

　　“呵。”

　　西娅在心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要是就让你这么大摇大摆地，在我的地盘上，抢了我老娘的东西，然后，还能全身而退……

　　那我西娅·奎恩大小姐的面子，也实在是太不值钱了。

　　看到已经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应该是母亲的贴身保镖，围拢到了莫伊拉的身边，西娅也放心地，转身，不动声色地，挤到了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费莉希蒂的身边，然后，悄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立刻，调出附近所有的城市监控。看看那个穿紧身衣的女变态，到底往哪个方向跑了。我去……亲自把她抓回来。”

　　“啊？哦！好！”

　　费莉希蒂虽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但一听到有“技术活”要干，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立刻就重新燃起了光芒。

　　她飞快地从自己那个随身不离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台看起来经过魔改的、超薄的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开始在上面飞快地操作了起来。不到十秒钟，她就已经成功地黑进了星城的城市交通监控系统。

　　“找到了！就在前面那条街！距离我们这里，大概六百米左右的地方！她正在往码头的方向跑！”

　　这么一会儿工夫，穿着那种夸张的高跟鞋，竟然都能跑这么远？

　　西娅从费莉希蒂手里，接过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骨传导式的微型耳麦，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很好。继续盯着她。帮我规划出一条，可以绕到她前面的、最快的必经之路。我去……亲自堵住她。”

　　说完，她也没走那早已被警察们给堵得水泄不通的正门，而是转身，像一只灵猫一样，轻巧地、悄无声息地，从宴会厅侧面一扇刚刚被打开的窗户，直接翻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左右了。四周一片昏暗。西娅倒也不怕自己这种有些“超常规”的移动方式，会被路上的行人发现。

　　至于那些可能会拍到自己的、沿途的监控摄像头……

　　呵，有费莉希蒂在，那些东西，跟瞎子也没什么区别。

　　“前面路口，左拐。”

　　“注意，前方一百米，有巡逻的警车，从旁边的小巷绕行。”

　　“穿过那个挂着可口可乐广告牌的楼顶……然后，从右边的防火梯下去。”

　　西娅和费莉希蒂，这还是第一次，进行这种实战意义上的配合。

　　但不得不说，她们两人的默契程度，简直就像是已经在一起并肩作战了十几年的、最亲密的战友。一个负责提供最精准的情报和路线规划，一个则负责用最强的行动力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