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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0 节

第290章 求助周彪?

夫人请卸甲 · 只是大虾米 · 3,310 字

  宁默三人回到钱府别院外的巷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巷子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钱万三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在念叨着豆花西施的好。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

  ‘那姑娘真是绝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宁兄你到底是怎么跟她搭上话的?’柳如风被他吵得头疼,折扇一合就要敲过去,被钱万三灵活地躲开了。

  宁默走在最后面,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也没想到自己的美人缘这么好。

  走到哪都能遇到好看的姑娘……

  不过这时候,他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豆花西施这个人,有点神秘,不是寻常家的姑娘,还是少惹为妙。

  所以秦姑娘这边才是重心……

  虽说秦姑娘是个婢女,可问题是这种绝色婢女,简直是世所罕见。

  宁默很好奇,这种姿色的宫女,皇帝赵恒居然没有选中但那个妃子?

  难道他不行?

  宁默身体轻颤了下,赶紧将这个想法抛掉,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

  虽说豆花渍还在,但怀里秦姑娘的那那件衣服,隔着一层布,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宁兄,怎么回事?你身上好香……这是豆花西施的体香吗?我能稳闻闻吗?”

  钱万三嗅了嗅鼻子,就像蹭到宁默身上去。

  “一边去!”

  “哈哈!老钱,你这个变态……”

  ……

  不久后。

  钱府别院的大门出现在三人眼前。

  ‘到家的感觉真好……’宁默心情不错,感觉一切都开始变得顺利起来。

  果然接触天家后,人也沾了好运气。

  随后,宁默推开院门,侧身先让钱万三和柳如风进去,但在他正要跟上的时候,余光瞥见巷口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但巷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宁兄?”

  钱万三察觉到宁默的一样,回头喊他,“怎么了?”

  “没什么。”

  宁默收回目光,跨进门槛,“可能是眼花了……”

  “不会是豆花西施姑娘跟上来了吧?”钱万三念念不忘。

  “……”

  啪!

  宁默直接将院门关上,钱万三这家伙想什么?

  简直是个老瑟丕。

  ……

  巷口拐角处,一道灰色的身影贴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是个瘦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表情。

  正是刚才刀疤男手下的小弟之一。

  刚才他奉命盯着宁默,一路从豆花店跟到这里,亲眼看见宁默等人进了这座宅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宅子居然这么气派。

  朱漆大门,铜钉闪闪发亮,门楣上的“钱府别院”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在暮色中泛着暗金的光,险些亮瞎他的眼睛。

  院墙高耸,青砖黛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灰衣小弟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

  他要赶紧回去禀报老大。

  这书生,来头不小。

  ……

  与此同时,城东一间医馆里。

  刀疤男正躺在病榻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衣襟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

  几个小弟围在榻边,一个个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大夫!大夫您倒是快点啊!我大哥快不行了!”

  “你们别吵!让大夫专心诊治!”

  “大哥您撑住!您可不能死啊!”

  刀疤男躺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血正在一点一点流干。

  他浑身发冷,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老子要去见太奶了。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贼好欺负的书生,文文弱弱的,居然真的敢拿刀捅他。

  而且还捅得这么深。

  玛德!

  万万没想到居然翻船了!

  “大夫......”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对一旁正在抓药的老大夫说道:“大夫您说句实话,我这伤......到底怎么样?”

  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癯,此刻走了过来,脚步轻缓,慢的不像是在抢救一个快要死的人。

  他听见洪福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急什么?死不了。”

  刀疤男愣住了。

  死不了?

  他看了眼自己衣襟上那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再看着大夫手里那团才被自己鲜血浸透的棉布,最后盯着大夫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大、大夫,您没骗我?我……我感觉头晕眼花,马上要死了一样……”

  大夫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清洗伤口。

  他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处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外伤。

  洗完了,他从药箱里取出针线和金创药,开始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洪福疼得龇牙咧嘴,可他还是忍住了,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伤没受过?

  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他怕的不是疼,是死。

  可现在大夫说死不了,好像不是骗他……这让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大夫。”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再次问道:“我这伤,到底重不重?”

  大夫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又敷上金创药,拿干净的棉布包扎好,这才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看着洪福。

  “伤口不深,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大血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意味,道:“这一刀,捅得很巧,看着吓人,实际上只是皮肉伤。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刀疤男愣住了。

  这还是皮肉伤?

  都快扎穿了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道被缝合好的伤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的运气这么逆天?

  上天保佑?

  “大夫。”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您是说,这一刀......没伤到要害?”

  大夫点了点头:“没有。差一点就伤到大血管了,可偏偏就差那么一点。”

  他捻着胡须,沉吟道:“老夫行医三十年,什么样的刀伤都见过,可这么精准的,还是头一回。”

  “精准?”洪福不解。

  大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意思就是,捅这一刀的人要么......就是对人体的筋骨脉络了如指掌,要么就是你运气好到极点。”

  刀疤男当时就沉默了。

  了如指掌?

  那个书生?

  他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连刀都没拿过的样子,怎么可能对人体筋骨脉络了如指掌?

  “肯定是老子运气好。”

  刀疤男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老子名字就叫洪福,洪福齐天。这点小伤,算个屁。”

  几个小弟如梦初醒,觉得真的是这个原因,于是一个个干净脸上倍儿有光,纷纷附和起来。

  “对对对!大哥洪福齐天!”

  “那书生运气不好,这一刀要是再偏一点,大哥可就......”

  “呸呸呸!说什么呢?大哥吉人自有天相!”

  “就是就是!大哥福大命大,那书生算个什么东西?”

  刀疤男洪福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后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腾腾的怒火。

  他洪福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被一个文弱书生当众捅了一刀,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大哥。”

  一个小弟这时候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官?”

  “报你娘的官!”

  洪福一巴掌拍在那小弟脑袋上,疼得龇牙咧嘴,可他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靠过官府?这仇,老子要亲自报!”

  那小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刚进医馆就说道:“大哥,大哥,那书生住在哪儿,小的已经查清楚了。”

  洪福正愁找不到人,没想到立马就有消息了,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于是眼睛一亮,忙问道:“在哪儿?”

  “在东城柳巷,一座叫‘钱府别院’的宅子里。”

  小弟随后压低声音道:“那宅子可气派了,朱漆大门,铜钉闪闪发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小的打听了,那宅子的主人姓钱,好像是京城的一个富商。”

  洪福的脸色沉了下来。

  富商?

  他洪福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官府的人,一种是有钱有势的人。

  官府的人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人也得罪不起。

  可那书生......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有势的样子。

  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起,哪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那书生,跟那宅子的主人什么关系?”洪福追问。

  小弟挠了挠头:“这个......小的没查出来。不过那书生进宅子的时候,身边有两个人,好像彼此很熟的样子。”

  洪福沉默了片刻。

  富商的宅子,通常都有护卫,有护院,他要是带着人硬闯,讨不了好。

  可就这么算了,他又不甘心。

  被一个文弱书生当众捅了一刀,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大哥。”

  另一个小弟凑过来,压低声音,“小的倒是有个主意。”

  “说。”

  “大哥还记得周彪周大哥吗?就是之前说在湘南世家老爷府上当过护卫队长的那个,他或许可以帮忙……毕竟对大户人家的护卫比较了解。”

  洪福眼睛一亮。

  “对对对!周兄弟!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一把抓住那小弟的胳膊,激动道,“周兄弟现在在哪儿?”

  “在耀阳武馆当武师。”

  小弟连忙道,“小的听说,他在武馆里教那些世家子弟练武,可威风了。”

  洪福连连点头,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走!去找周兄弟!”

  “大哥,您身上还有伤呢!”

  “这点小伤算什么?”

  洪福咬着牙,在小弟的搀扶下站起身,“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伤没受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