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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节

第62章 二小姐周清玲

夫人请卸甲 · 只是大虾米 · 2,291 字

  与此同时。

  紫韵阁院外。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拦在院门前的两名家丁。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飞锦缎衣裙,乌黑的头发梳成俏皮的双螺髻。

  一张小脸白皙可爱,眉眼间与柳含烟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略显稚嫩,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此刻,那双大眼睛里却满是气愤与不满。

  “我都说了,我就是想进去看看母亲!你们凭什么拦着?让开!”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周府的二小姐周清玲,柳含烟的女儿。

  两名家丁哭丧着脸,连连作揖,却是半步不敢退让。

  他们知道二小姐的刁蛮,更知道身上的担子重大,哪里敢放她进去。

  年纪稍大的那个家丁,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也躬身赔笑道:“二小姐息怒,不是小的们敢拦您,实在是……大夫人有严令,二夫人院里或有疫病,为防蔓延,除医官奉命查验外,任何人不得进出。”

  另外一个家丁偷偷地看了眼周清玲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其实,这也是为了二小姐您的安危着想啊!”

  “万一里头真有什么疫病,沾染上了,可怎么得了?您金枝玉叶的,万万不能冒险!”

  “疫病?胡说八道!”

  周清玲小嘴一撇,根本不信,道:“我母亲好好的,哪里来的疫病?赶紧给我让开!”

  “二小姐,抱歉!”

  “确实不能让您进啊……”

  两个家丁也很无奈,左右为难。

  周清玲见家丁还是不让,更加气的不行:“本小姐都半个月没见着母亲了,想念的紧,识相的就赶紧让开!”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上前一步,伸出小手,似乎就要去揪那家丁的耳朵。

  家丁吓得连连后退,却依旧挡在门前,哭丧着脸道:“二小姐,您就是今天把小的耳朵揪下来,小的也不能放您进去啊!”

  “这……这真是大夫人的命令,事关周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安危,小的们担待不起啊!”

  “你……!”

  周清玲见他油盐不进,气得跺了跺脚。

  她正想再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那是个穿着粗布奴仆衣衫的少年,身姿却格外挺拔,步履从容。

  明明是奴仆的装扮,但穿在他身上,却莫名有种干净清爽的气质。

  尤其那张脸……周清玲自认在府里见过不少清秀的小厮。

  可像这般眉眼清俊,轮廓分明,好看得让人一眼就忍不住多看几眼的,还是头一个。

  她下意识地停止了吵闹,好奇地打量起走近的宁默。

  与此同时。

  一路走来的宁默,也是仔细对照了下院门上方“紫韵阁”的匾额,确认无误,正是二夫人柳含烟的居所。

  随后,他注意到了门前的情景,目光落在那个双手叉腰,身穿鹅黄衣衫的少女身上,心中微微讶异。

  这小姑娘……看起来十二岁上下。

  容貌竟然与柳含烟颇有几分神似,只是眉眼间稚气未脱,身形也还没有长开,没什么本钱,显得娇小玲珑。

  ‘这应该就是二夫人的女儿,周府二小姐周清玲了。’宁默心中了然。

  之前柳含烟想调他去二房,应该就是给这位二小姐当书童。

  宁默神色平静,心中没有半点杂念。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杂念?

  “站住!”

  见宁默径直走来,那两位看守的家丁立刻如临大敌,上前阻拦,正色道:“紫韵阁已被封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开!”

  周清玲也回过神来,见宁默似乎要进去,眼睛猛地一亮。

  他要是能进。

  那自己说什么也要进去……

  宁默闻言,停下脚步,但神色不变,直接从怀中掏出李元寿的那枚医官令牌,亮在二人眼前。

  “奉李医官之命,前来查验二夫人院中情况。”

  他看向两个家丁,平静道:“开门吧!要是延误时辰,导致疫病判断有误,乃至扩散……这责任,你们怕是担当不起?”

  “医……医官令牌?”

  两家丁瞳孔一缩,看向那令牌,又看看宁默年轻却沉静的脸,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虽不完全认得李医官令牌的细节,但“医官”二字和这小子从容的气度,让他们不敢轻易质疑。

  事关疫病,谁也不敢拿全府上下的性命开玩笑。

  “你……你真是李医官派来的?”

  另一名家丁还有些犹豫,毕竟宁默穿的是奴仆的衣服,要是其他衣服……说不定就真信了。

  宁默目光扫过两名面露犹豫的家丁,又瞥了一眼旁边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的周清玲,道:

  “若是不信,大可去问李医官……”

  “另外,你们可知,这疫病一旦发生,刚开始或许症状不显,其传染性却极强?近距离接触,呼吸之间,病气便可侵入。”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家丁,继续说道:“轻则发热呕泻,重则……不过三五日,便能令人衰竭而亡。你们最好再远离一些……现在站的还是有点太近了。”

  “什么?!”

  “呼、呼吸就能传上?!”

  两家丁听到这话,险些吓得魂飞魄散,脸白如纸,几乎是猛退七八步。

  一直退到回廊拐角处才停下来,眼神惊恐。

  恨不得离紫韵阁的院门越远越好。

  周清玲也被宁默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跟着后退了两小步。

  但随即想到院子里关着的是自己母亲,她又咬着唇,强迫自己站定,甚至还向前挪了半步。

  宁默心中好笑,但表面上却是神色肃穆,对家丁道:“你们大可放心,我确实是李医官派来的,钥匙给我吧,我去检查一番,也好向医官和大夫人汇报。”

  “好,好!”

  那家丁哪里还敢说什么,直接将钥匙扔给了宁默,不敢靠的抬进。

  “辛苦了!”

  宁默朝着他们微微颔首,便直接转身准备去开门。

  但就在这时。

  周清玲开口喊道:“喂!你……你就不怕吗?”

  宁默开锁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向周清玲这个小丫头,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怕,自然是怕的。”

  “但李医官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此等关乎全府安危的重任,总需有人来做。我既受命于此,个人安危……便顾不得许多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这话却让周清玲听得愣住了。

  她自幼长在深宅,见过的奴仆哪个不是唯唯诺诺,就跟牲畜一样。

  什么时候听过有奴仆会将“全府安危”挂在嘴边,还一副舍我其谁的英雄模样?

  周清玲心中的好奇与震撼,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抬起头,带着几分属于周府小姐的傲娇,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宁默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些许茫然,摇了摇头道:“小的眼拙,也才刚来周府不久,不知小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