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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节

第60章 突袭夫人院

夫人请卸甲 · 只是大虾米 · 3,462 字

  “一言为定!”

  宁默郑重点头,随即面露遗憾,道:“那周大哥,小弟先告辞了,疫病之事,实在耽搁不得。”

  “对对对!正事要紧!兄弟快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周彪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还不忘叮嘱手下,呵斥道:“都让开,别挡着路!”

  宁默再次抱拳,不再耽搁,转身朝着漱芳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出老远,他隐约还听到周彪对属下发出感慨:

  “……瞧瞧,这才是人物!哪怕是奴仆,出身卑微,同样有法子得李老和大小姐青眼,而且处事不惊,说话在理……人生能得此一知己,真是死而无憾啊!”

  宁默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周彪的出现倒是个意外之喜。

  护卫队长这个位置,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

  与此同时。

  漱芳阁外,院门紧闭,一片冷清。

  两名穿着周府杂役衣衫的家丁,远远地站在离院门七八步外的廊柱下。

  他们神色紧张,时不时探头朝院子方向张望,却又不敢靠近。

  大夫人下令命他们在此看守,实则心里慌的要死。

  万一里面真是疫病,他们离得这么近……要是被染上,就真的要完蛋了。

  但大夫人命不可违,只能硬着头皮守在这。

  要是让他们再靠近几步……那是万万不敢!

  就在这时。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奴仆,正径直朝着院门走来。

  对方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倒是生的有些好看。

  “站住!”

  一名家丁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拦在宁默身前,喝止道:“漱芳阁已经被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快些走开!”

  另一名家丁也凑了过来,眼神警惕。

  宁默停下脚步,神色平静,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那枚医官令牌,亮在二人眼前:“奉李医官之命,前来查验三夫人院中情况。开门。”

  “李医官?”

  两家丁一愣,看向那令牌,脸色变了变。

  他们地位低微,未必认得全李医官的令牌,但‘医官’二字和那看起来质感不俗的令牌,让他们不敢怠慢。

  “你……你当真李医官派来的?”

  先前那家丁还是有些犹豫,实在是宁默太年轻,还是个奴仆打扮。

  你说这是医官前辈派来的,有点说不过去吧!

  宁默不等他们继续盘问,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道:“这还能有假?我看两位兄弟在此值守,怕是辛苦了。只是……你们可知,这院中可能是个什么情况?”

  他压低声音,道:“疑似疫病啊!传染性极强,一旦沾染,发热、呕泻,不过两三日,便能要人性命!你们站得……怕是太近了些。”

  “什么?!”

  “真……真的那么厉害?”

  两家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连退好几步,差点撞到廊柱。

  眼神惊恐地看向那紧闭的院门,牙齿都在打颤,忍不住就像脱衣服洗澡。

  “李医官正是忧心此事,才命我冒险前来仔细查验。”

  宁默叹了口气,一副舍生忘死的表情,道:“钥匙给我吧,我进去查看情况,你们的花……最好再退远些,莫要沾染了病气。若是感觉身体有何不适,定要立刻上报!”

  他这番连唬带吓,加上医官令牌在手,可以说彻底镇住了这两个本就心惊胆战的家丁。

  “给、给你!”

  那家丁几乎是用扔的,将一把铜钥匙塞到宁默手里。

  然后忙不迭地又退后了十几步,远远躲到了回廊拐角处,恨不得离这院子越远越好。

  宁默心中暗笑,面上却严肃地点点头:“你们做得很好,不管任何时候,保护自己要紧,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好夫人们,明白吗?”

  “明白!”

  “晓得的!”

  两个奴仆点头,认为宁默说的非常对。

  而后,宁默也不再理会二人,拿起钥匙,插入漱芳阁院门的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院门,闪身而入,反手又将院门关上,并从里面落下了门闩。

  ……

  漱芳阁院内寂静无声。

  与早上的生机相比,此刻显得格外冷清,不过院中几株晚开的桂花,正散发着幽幽的甜香。

  宁默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正房东侧那间厢房上……

  很显然……这就是沈月茹的居室。

  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他定了定神,缓步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叩响。

  “咚咚~”

  屋内,正倚在窗边软榻上发呆的沈月茹,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得娇躯一颤。

  她疑惑地蹙起秀眉。

  院子不是被封锁了吗?

  看守的家丁没有命令绝不敢开门,更不会过来敲门。

  是谁?

  难道……是大夫人派人来了?还是医官来查验?

  一想到可能是医官要来查问“疫病”之事,沈月茹的心顿时揪紧了。

  其实她的院子哪有什么疫病?

  那不过是她和柳儿为了让宁默能调来院里,给一个不起眼的粗使奴仆下了点令人昏睡乏力的药物,伪装成急症罢了。

  这要是被医术高明的医官当面拆穿……

  沈月茹手心微微发凉,娇躯也不自觉地绷紧起来。

  她既担心奴仆的事情被发现,更怕自己这么做的动机被曝光,要是借种计划因此泄露,这才是万劫不复。

  王管事如今也进不来,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她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自己就像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

  明明锦衣玉食,却只觉得窒息。

  望着紧闭的院门,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宁默的身影。

  青莲寺中他的温柔而后强势,还有他的才华……

  若是这个时候,他在身边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

  这个念头一起,便怎么压都压不住。

  甚至有一瞬间,她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若是能跟他逃离这周府,寻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哪怕粗茶淡饭,只有他们两人,双宿双飞也好……

  但这念头很快被她自己掐灭。

  逃?谈何容易!

  她的母族虽不显赫,却也指望她在周府站稳脚跟有所照拂。

  一旦私逃,便是背弃家族,天下之大,恐也无他和宁默的容身之处。

  沈月茹幽幽叹了口气,美眸中染上迷茫与一丝苦涩,心道:“宁默……你现在在做什么?可知我在这里,如坐针毡?”

  “夫人。”

  而就在沈月茹心绪纷乱之际,门外传来了宁默的轻唤。

  沈月茹娇躯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这声音……

  是宁默?!

  不,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太想他,出现幻听了。

  他此刻应该在海棠苑,被大小姐的人看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是大白天,院门封锁,外面还有家丁,他怎么进得来?

  翻墙?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翻夫人的院墙!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将这幻听甩出脑海。

  “夫人,开门,是我。”

  门外,宁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很清晰,又有些缓慢和轻柔,沈月茹的心脏猛地一跳。

  真的……是他?!

  砰砰!

  沈月茹心跳加速,整个人几乎是从软榻上弹了起来,快步冲到门边,手按在门栓上,却因为颤抖而几次滑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颤声问道:“是……是宁……小宁子吗?”

  “是我,夫人!”

  宁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快开门吧,我腿都站麻了!”

  沈月茹再也顾不得许多,拉开门栓,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

  门外,宁默那道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粗布衣衫难掩清俊,眉眼含笑,正是她朝思暮想。却又觉得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宁默

  沈月茹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探出头,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寂静的院落和紧闭的院门,确认除了宁默外,再无旁人。

  惊喜,担忧,后怕的情绪瞬间占据了她的心房。

  她伸出手,一把将宁默拉进屋内,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粗暴,然后迅速将房门关上。

  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波涛汹涌,脸颊也染上两抹绯红。

  “你……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沈月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嗔怪,更多的是惊慌,道:“这大白天,你怎么敢来这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家丁呢?要是被大小姐知道,你私自离开海棠苑,还跑到我这里来……你、你不要命了吗?”

  她越说越急,眼圈都有些发红。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恐慌,生怕他出半点意外。

  宁默被她拉进来,站稳身形,看着她因为担忧而泛红的眼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没有回答她的一连串问题,而是伸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

  “唔……”

  沈月茹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怀中,熟悉的男子气息瞬间扑鼻而来。

  下一刻。

  宁默没忍住尤物在怀,低下头,在她微张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印下一吻。

  一触即分。

  然后,他稍稍松开手,看着沈月茹涨红的脸颊和美眸,低笑道:“别担心,没人看见。外面那两个家丁,已经被我打发得远远的了,不会靠近的。”

  他的声音似乎有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沈月茹被他这大胆的举动弄得心神俱颤。

  她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可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却软绵绵的,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你……你真是……”

  她又羞又急,低声道:“这是周府,规矩森严,多少双眼睛看着!”

  “你贸然翻墙进来,只在是太危险了!而且……你现在进来了,待会可怎么出去?要是运气不好,碰上巡夜的护卫队,打残了都有可能!”

  她说着最坏的可能,心却揪得更紧,显然在为宁默担忧。

  宁默看着她明明担心得要命,却偏要强作镇定的模样,心头更暖。

  他不但没有松开手臂,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凑近她耳边,认真地说道:

  “只要能见到你,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何况只是几堵墙、几个护卫?”

  而后他顿了顿,盯着沈月茹的美眸,轻笑道:“夫人,你在担心我?”

  沈月茹耳根子都红透了,身子在他怀中微微发软。

  这样的话,她何曾听过?

  也只有宁默对她说过……关键胆子也太大了些。

  大白天地居然跑到她的院中,说这些羞死人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