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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节

第0046章 剪刀

离婚后我的追求者开始内卷 · 佚名 · 1,868 字

  卧室里橙子味的香薰蜡烛还在缓缓燃烧,很热很甜。

  方觅的呼吸慢慢变平,笑意退去,身体的疲惫开始追上来,整个人瘫在苏钦怀里,像爬了一天山最后回到家里泡热水澡,浑身软绵绵。

  苏钦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方觅。"

  方觅懒懒得应着:"嗯。"

  “你刚才说错了的那些答案——”

  “你这个时候不要提问,”方觅闷在他胸口摇头,打断他,“我脑子还没长回来。”

  他摸摸她的头发:“不是在提问。你刚才说的那些,不该和别人做爱,不该和我离婚,那些不是错的。你不该愧疚,我也不需要你的愧疚,我需要的是你的爱。”

  方觅没说话,等着。

  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口叩羣一〇妻9午久五五三〇整里

  "我不敢对你好。"他说。

  方觅愣了一下。

  "不是不想。是我试过,每次对你好到某个程度,我就会开始想对你做别的事。"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分不清哪些是爱你,哪些是想伤害你。所以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你才最安全。"

  方觅听着他的心跳,想到以前那些日子,原来不只有她在痛苦,他和她一样痛苦。

  她在痛苦苏钦不爱她,苏钦在痛苦他不能爱她。

  她又想哭了。

  "后来你走了,我才发现,什么都不做才是最伤害你的。"

  她想点头,又想摇头,但她不想说“我原谅你”。

  "你今天说想回家。"苏钦的声音更轻了,"你回的是这里。”

  方觅没有哭出声,但泪水沿着眼角滑下来,浸进他衬衫。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抬起来,轻轻抚掉她的眼泪:“你把安全词设成苏钦。”

  “嗯。”

  “为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因为我相信你。”

  "因为你的名字是我最想叫的,也是我最后会叫的。"

  “因为只要我喊你的名字,你就不会伤害我。”

  苏钦闭眼,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声音颤抖:“谢谢你,相信我。"

  ……

  两人在黑暗里相拥而眠。

  方觅看着他的侧脸。

  她才发现苏钦的眼睛在看她的时候原来很温柔,闭着的时候也温柔,因为那双眼睛曾经在黑暗里也看过她。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搭在被子上的手指。苏钦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明天我去公司,”方觅小声说,“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什么麻烦。”

  “袁总,还有袁总的弟弟。”

  “变量太多了。”他的声音带着困意,“明天再说。”

  “你就没什么意见?”

  “……我的实验方案里包含所有变量。”

  方觅听着这句话在他半梦半醒之间的含糊里慢慢变轻,像一首没有写完的摇篮曲。

  她闭上眼,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终于贴紧。

  苏钦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均匀,微暖,是她听过最安心的实验数据。

  窗外的路灯光漏过窗帘缝打在床头柜上,塑料袋还立在那里,厨房剪刀的把手从袋口露出来一小截,刀刃藏在塑料薄膜下面,没用到。

  今晚没发生任何需要应急的事,但苏钦买了剪刀。

  方觅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的安全词,大概在她说出口之前,他就已经备好了。

  ——!

  突然,脑中平地一声雷,她在梦里理清了一个逻辑。

  她兴奋地把苏钦摇醒:"苏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S的。"

  苏钦被吵醒,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懵懵的神色,有点莫名:"今晚。"

  方觅好想拍下他这个表情,但先问:"你和你那个小学同学是几岁交的朋友。"

  苏钦回忆了一下:"七岁。"

  方觅一脸果然如此:"七岁你就让人家听你的话,不听就冷暴力三天。"

  "不是冷暴力,是恢复秩序。"苏钦默默反驳。

  方觅没理他:"你爸什么时候开始打你的。"

  苏钦沉默了几秒:"十岁。"

  "所以你七岁就是S了,甚至更早,你爸十岁才开始打你。"方觅看着他的眼睛:"顺序是你先,你爸后。"

  说着说着,方觅甚至想笑:"跟他没关系,你本来就是这样的。"

  "……"苏钦的表情经历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变化,像一个人算了很多年的方程式,突然被人告诉他第一步就写错了。

  方觅用手指推了推他的肩膀:“苏钦?"

  他握住方觅的手指:"我在重新计算。"

  方觅的手在他掌心勾了勾:"计算什么。"

  苏钦闭眼:"如果S属性的形成时间早于创伤事件,那我之前的所有归因分析……"

  "全错了。"方觅替他说完。

  苏钦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方觅又趴回他胸口,用指尖在他锁骨上画圈。

  "你是天生想掌控一切的人,你只是把所有东西都控制得很好,唯独不知道怎么控制你对我的欲望。"

  "然后你爸给了你一个错误的参照,你以为'想控制'就等于'会伤害',但不等于。"

  "你的控制有规则。你问了安全词,你买了剪刀,你的爸爸不会做这些事。"

  "所以你不是他,从来都不是。"

  苏钦把脸埋进她头发里。

  方觅感觉到头顶湿了。

  "苏钦你又哭了。"

  "没有,是生理性泪水。"

  "骗子。"

  过了一会儿。

  “所以今晚之前你一直觉得你是个普通的未犯案的变态暴力狂吗。”

  “……对。”

  又过了一会儿。

  “为什么你还是没有操我。”

  “……因为今天你的阴蒂与阴道受了太多刺激,不适合——”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