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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第0031章 你不会是M吧

离婚后我的追求者开始内卷 · 佚名 · 3,043 字

  方觅今天醒的很早,订的十个闹钟在第五个响起的时候就醒了。

  她第一反应是摸身边的床,是空的,她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有些意料之内又有些怅然若失。

  她洗漱好到客厅,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一份三明治和美式。

  旁边有个小纸条:今日早餐已备好,变量:豆浆换成了咖啡,请反馈。

  她心情大好,嘴角上扬给苏钦发了条消息:美式不错,但是豆浆更好。

  对面回复:收到。

  ……

  方觅坐在工位上度过了忙碌的星期一上午,她特意没化妆,怕林和又看出自己“气色好”。

  她扒拉着手机准备点外卖的时候,前台小妹抱着一捧花走到她身边。

  方觅抬起头,一束白色洋桔梗被搁在她桌角,牛皮纸包着,没有卡片,她知道是谁送的。

  林和从隔壁探出头,努努嘴:“袁总送的?”

  方觅摇头,摸了摸花瓣,滑滑的,苏钦除了求婚之外,第一次送她花,居然不是什么玫瑰之类的。

  “那是谁送的?”林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老公。”

  “前夫。”方觅纠正。

  “哦——前夫。那就对了。”林和嗤笑一声,“以前不送,现在送,离婚冷静期才开始追,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方觅没接触过几个男的,以前有都被方屿挡回去了,大学一门心思都扑在苏钦身上,她问:“别的男人也这样?”

  林和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嘛,你可别被几束花收买了。”

  “而且……”她拍拍她的肩膀:“明天袁总就回来上班咯。”

  方觅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只点点头。

  林和下午给她拿了个花瓶,说男人有罪,花无罪,摆工位上好看。

  洁白的洋桔梗就这样陪她度过了一下午。

  方觅查了查洋桔梗花语:真诚不变的爱。

  ……

  小区对面开了家新店,装修了有一阵子,方觅一直没怎么注意,今天她看到这家店开门了,招牌是手绘的,字歪歪扭扭,画了条小蛇从针眼钻过去。

  她摸着自己已经堵上的左耳洞,想起方屿那颗闪闪的右耳钉。

  店门半开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方觅推门进去,门上挂的风铃响了。

  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在纸上画画,是狼尾,发尾残次不齐,像自己剪的,耳朵上乱七八糟戴着很多耳钉耳环耳针,有种凌乱的和谐,两只花臂从黑色短袖里延伸出来,左手是一条蛇,右手认不出是什么。

  方觅盯着那条蛇看了一秒,她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但想不起来。

  他听到门铃响,抬起头笑。

  虎牙,尖尖的刚好卡在下唇上。

  方觅愣了一瞬,这张脸和袁若缺有五六分像,眉眼轮廓,鼻梁的弧度,但他的下颌线条更硬,笑起来嘴角歪一点,那颗虎牙把整张脸的冷峻味全拆了。

  对方没愣,只是放下笔:“hello,来穿孔还是纹身?”

  “打耳洞。”方觅顿了顿,“你长得很像我一个熟人。”

  “好老套的搭讪方式!”袁自元站起来,夸张的表情把五六分相似减地只有一分,他语气懒洋洋的:“这个熟人是你的朋友?还是前男友?”

  方觅在穿孔椅上坐下来想了想,其实算前男友,只谈了一个晚上的那种,但她回:“炮友。”

  袁自元的眉毛动了下,感觉挺有意思:“行吧。”

  他从柜台下面拎出消毒酒精瓶,坐在升降滑轮椅上,两腿一蹬,就从柜台滑到她面前。

  袁自元倏然靠近令方觅后退了点,因为她闻到了扑鼻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有些像大海。

  她抿抿嘴回答:“只打左耳就行了。”

  袁自元勾勾唇:“你几岁了?”

  方觅疑惑地看他。

  “因为,只有十几岁的小妹妹才会有只打单边耳洞的想法。”他戴上橡胶手套,用指尖揉了揉方觅的左耳垂,“你这个耳洞堵了很多年了吧。”

  方觅点头,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二十三。”

  “那你比我大,姐姐。”姐姐两个字被他说得婉转。

  方觅有点哑然,自己才刚大学毕业一年,就被叫姐姐了?

  “别随便叫姐姐,你几岁?”

  “十九。”

  方觅无语,那还真是自己老了。

  “怎么不打右耳?”他转身拿穿孔针的时候,方觅注意到他后颈上也有纹身,从衣领露出一截,看不清是什么,狼尾的碎发扫在上面。

  “因为有人替我打了。”

  袁自元侧头瞥她一眼,虎牙又出来了:“又是哪个人?”

  “哥哥。”

  “哦。”他转回来,把灯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我还以为又是炮友呢。”

  方觅懒得解释,她也没追问,但他忽然停下动作,用那根针对着她的脸比了比,像画素描一样眯起一只眼。

  “可是,男生戴单边耳钉很帅,”他语气随意,像在自言自语,“但是女生如果要戴耳环的话,只有半边会很奇怪哦,一边晃一边不晃,像没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方觅想了想确实:“行,那右边也打了吧。”

  “真听话。”他笑了一下,虎牙完全露出来。

  方觅想翻白眼:"那不打了。"

  袁自元:?

  “因为我不想听话。”方觅看他吃瘪的表情也笑了。

  袁自元有些无奈:“姐姐你是进入叛逆期了吗?单边和双边都一样的价钱,新店开业八折优惠,单边你就亏了。”

  方觅看着他那颗虎牙,近看更尖,歪出来的角度刚好把“欠揍”和“好看”同时做到:“……你说得对,双边。”

  “还是听话了。”他直起身,拿起穿孔针重新消毒,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方觅:……

  “你这个人。”

  “什么。”

  “不要脸。”

  “对。”袁自元毫不在意,“穿孔师的脸是手,能捏别人耳朵就行。”

  他捏了捏她的左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方觅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和耳朵的其他部分忽然分开了。

  “疼就喊一声。”他说。

  穿孔针穿过去,很快。比她第一次打快,刺痛只有一瞬间,有一种释然的感觉,然后是钝钝的热。

  袁自元把银针推进耳洞,拧上小球,退后一步看。

  “疼么。”

  “还行。”方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袁自元有些意外:"姐姐你痛觉神经是不是坏了。"

  "没坏,我只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比打耳洞疼多了。"

  "哦?什么事?"

  "离婚。"

  袁自元手里的针差点没拿稳:"……姐姐你二十三岁就离婚了?"

  "冷静期,还没正式离。"

  "那你来打耳洞是庆祝还是疗伤?"

  碗封追更

  "都不是,路过。"

  袁自元看了她一眼,由衷地说:"姐姐你的人生比我纹的花臂还精彩。"

  默了一瞬他问:“姐姐你不会是m吧?”

  方觅腿心一跳,她对SM的认知仅停留在打人与被打,她没被人打过,不知道。

  他摩挲着下巴:“因为有的人会因为这种癖好来穿孔喔。”

  方觅瞄了眼他耳朵上乱七八糟的耳饰:“那你是m中之m?”

  他笑了一下,好像真有些苦恼:“我不知道耶,我是觉得痛挺爽的,但感觉让别人痛更爽啊,难道我是——”

  “打住。”方觅不想和陌生人突然讨论什么奇怪的性癖。

  袁自元耸了耸肩,在右耳上重复操作,打完从工具箱里拿了把小镜子对着方觅,有些臭屁:“怎么样。”

  方觅照镜子,两边耳垂上都多了一颗银色小针,很对称。

  “还行。”

  袁自元有些苦恼:“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是还行。”

  “确实还行。”

  “我知道,还行就是很好,你这个人的评分标准比我还高。”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小袋护理液递给她,“每天擦两次,半个月别换针。”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收款码,“五元谢谢。”

  突然又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加老板微信免费。”

  方觅斜他一眼:“你的搭讪手法也很老套。”

  “不是搭讪,我这叫,”他用手摩挲下巴,眼睛眯起,“培养私域客户。”

  他把手机放在柜台上,颇有种爱加不加的感觉,又重新拿起笔画他的画。

  方觅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付钱,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正在画的那张图不是纹身稿,是一只蹲在云上面的猫,表情很欠,尾巴弯弯的,几乎要碰到自己的嘴,云下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叛逆期。

  “……你在画什么。”

  “菜单。”

  “你们店有菜单?”

  “没有,现在有了。”

  他把画翻过来给她看,那页“菜单”上只有一项:穿孔——五块,但五块被划掉了,改成了“加老板微信免费”。

  方觅把手机凑过去扫了他微信二维码,他的微信名是O,头像是一片黑。

  “走了。”她说。

  “嗯,有什么不舒服再来,免费售后。”

  方觅走到门口,风铃又响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袁自元已经重新低下头画画,狼尾搭在肩上,虎牙抿着下唇。

  她走在小区路上,左耳垂比右耳垂烫,是方屿那年夏天攥着她的手说“你别哭我陪你也打一个”那天的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