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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0 节

第620章 投诚晚宴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 佚名 · 5,688 字

  入夜,城北。

  今晚的城北没有月亮。

  浓重的乌云像是被血浸泡过的裹尸布,死死地压在城市的上空,连一丝星光都吝於施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味道,那是某种金属燃烧后產生的硝烟味。

  整座城北的居民,今夜都像是接到了某种古老的禁令一般,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拉下了厚厚的窗帘。

  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那些最不要命的醉鬼和流浪汉,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躲进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因为,今晚的城北在“打仗”。

  从傍晚时分开始,如同炒豆般的枪声就断断续续地在各个街区响起。

  先是红灯区,紧接著是商业街,最后甚至连一些平日里还算安寧的住宅区附近,都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临死前的惨叫。

  这是木村组与大友,在得到了龙崎真那声“清场”的最终指令后,对山王会下属那些还在顽抗的据点发起的总攻。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清洗。

  在真龙会那支装备精良的特攻组的暗中支援下,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山王会残党,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正在染红这座城市的每一条排水沟。

  然而,就在这场遍及全城的血腥风暴之中,却有一个地方,诡异地保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寧静。

  城北中央公园旁,一座占地极广的私人庭院。

  这里曾是某个財阀的遗留產业,后来被几经转手,成为了城北最高级的私人会所。

  但今晚,这里已经被真龙会提前清空了。

  庭院內灯火通明,迴廊上掛著古朴的灯笼,暖黄色的光晕映照著假山流水和精心修剪过的枫树,显得雅致而寧静。

  但这份寧静,是建立在庭院外围那上百名荷枪实弹、如狼似虎的真龙会精锐的肃杀之气上的。

  他们封锁了所有的出口,隔绝了一切声音,將这里变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牢笼。

  庭院最深处的主宴客厅,是一间巨大的、採用了落地玻璃设计的和室。

  此刻,这间足以容纳百人的宴客厅里,只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黑色圆形餐桌。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极尽奢华的顶级料理:冒著热气的顶级雪花和牛寿喜锅、用冰盘托著的新鲜蓝鰭金枪鱼大腹刺身、甚至还有专门从北海道空运来的帝王蟹和活海胆。

  然而,面对著这满桌的山珍海味,围坐在桌旁的十几个人,却没有任何一个有动筷子的意思。

  他们的脸色比桌上的生鱼片还要苍白。

  冷汗顺著他们的鬢角滑落,滴落在昂贵的西装衣领上。

  他们的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坐得笔直,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其轻微,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噪音,惊扰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魔王”。

  这些,就是城北这片土地上,平日里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区域颤抖的“大人物们”——

  城北区建设部的最高长官、税务署的署长、地方检察院的首席检察官、以及其余几个关键部门的实权人物。

  他们本该在家中享受著安逸的夜晚,但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们每一个人都以各种不同的方式,被“请”到了这里。

  有的,是在与情妇幽会时,被几个黑衣人破门而入,用枪指著脑袋带来的。

  有的,是刚刚从某个地下赌场出来,直接被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堵在了巷口,连人带装著现金的公文包一起“请”上了车。

  还有的,则是在自己戒备森严的家中,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只播放了他儿子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团的视频。

  没有废话,没有条件。

  只有一句:“龙崎会长,请您来共进晚餐。”

  所以,他们来了。

  带著恐惧,带著愤怒,也带著一丝走上刑场前的茫然,来到了这个名为“晚宴”,实为“审判”的修罗场。

  而坐在主位上的龙崎真,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甚至没有去看这些被他强行“请”来的客人一眼。

  他只是自顾自地用银质的小火炉温著一壶清酒,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周围坐著的不是一群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但正是这份沉默,这份无视,才带来了最极致的压迫感。

  他就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狮子,正眯著眼睛,懒洋洋地打量著一群被自己围在领地里、瑟瑟发抖的羚羊,思考著该从哪一只先下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喊杀声似乎越来越近,又仿佛被某种结界隔绝,遥远而不真实。

  终於,有一个人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凌迟了。

  “龙……龙崎会长。”

  开口的,是建设部的长官,一个名叫“佐伯”的地中海老头。

  他是这里官阶最高、也是平日里和山王会关係最密切的一个。

  他自恃身份,觉得在这种场合必须由自己来打破僵局。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

  “您……您今晚把我们这群人召集过来,还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晚餐,实在是太客气了。不知……不知您是有什么重要的指示,需要我们来配合?”

  他试图用这种放低姿態的方式,来缓和气氛,顺便探探龙崎真的底牌。

  这一句话,像是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

  所有人都抬起头,紧张地看向龙崎真。

  龙崎真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他没有回答佐伯的问题,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目光扫视了一圈桌旁的眾人。

  那目光很平静,但被他看到的人,无一不感到一阵从脊椎骨升起的寒意,纷纷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诸位。”

  龙崎真的声音终於响起,平稳,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冰冷:

  “想必大家今晚能坐在这里,心里都很不情愿,甚至……很愤怒。”

  “没关係,我理解。”

  他笑了笑,那笑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毕竟,被强行从温暖的被窝或者情人的怀里拽出来,任谁都不会高兴。”

  “但是,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喜欢效率。我没有时间跟各位一一登门拜访,也没有兴趣跟各位玩什么虚情假意的政治游戏。”

  “所以,我选择了这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请大家来吃一顿……最后的晚餐。”

  “最后的晚餐”这几个字一出,在场好几个人脸色瞬间煞白,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別紧张。”龙崎真摆了摆手,“我说的『最后』,指的是……旧时代的最后。过了今晚,城北,將不再是那个属於山王会的城北。它会迎来新的秩序,新的规则。”

  龙崎真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股属於王者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而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问问各位。在这场新旧交替的浪潮中,你们是想抱著那艘正在沉没的破船一起葬身海底,还是愿意换乘我这艘即將起航的航空母舰?”

  “选择题,很简单。给我一个答案。”

  赤裸裸的逼宫。

  没有任何的铺垫和迂迴。

  就是要让他们在今晚,在这里,当著所有人的面,站队。

  场面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些人都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谁也不愿意当第一个开口的出头鸟。他们都在看,在等,在衡量。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冷笑声,打破了沉默。

  “哼,航空母舰?”

  说话的,是税务署的署长,一个姓“藤原”的瘦高个。

  他仗著自己的部门掌管著財税大权,一向眼高於顶,而且他是关內会长的远房亲戚,骨子里对山王会有著天然的归属感。

  藤原推了推眼镜,扶了扶有些滑落的假髮,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看著龙崎真:

  “龙崎会长,我们承认你很厉害,有钱,也能打。但是,你是不是太小看城北了?太小看山王会了?”

  “你那点所谓的『新秩序』,在城南城东那种没有根基的地方玩玩还可以。但在城北,在这片被山王会经营了五十年的土地上,你就是个外来户!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贏?就凭外面那些乌合之眾的喊杀声吗?”

  这是一个刺头。

  一个胆敢当面挑战龙崎真权威的刺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看著龙崎真会如何反应。

  龙崎真没有生气。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讚许对方的“勇气”。

  “藤原署长,是吧?”

  龙崎真拿起筷子,极其优雅地从寿喜锅里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和牛肉,放进自己碗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勇气可嘉。看来山王会每个月餵给你的骨头,確实够硬,能让你在这种时候还敢对我呲牙。”

  “不过……”

  龙崎真的话锋一转,筷子停在了半空,眼神骤然变冷: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这身皮,我隨时能让你脱下来。”

  话音未落,龙崎真身形一动!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前一秒还安然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下一秒竟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藤原的身后!

  “你想干什么?!”藤原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起身反抗。

  但已经晚了。

  龙崎真的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而另一只手,则直接、粗暴地抓住了他那顶戴得一丝不苟的假髮!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扯声。

  藤原那顶用来遮盖他地中海的假髮,竟然被龙崎真硬生生地拽了下来,露出了下面那个光禿禿的、油光鋥亮的脑门!

  “啊!!!”藤原发出了受辱的尖叫。

  对於这种极其在乎外表和体面的官员来说,当眾被揭穿禿顶,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龙崎真的动作还没完。

  他在扯下假髮的同时,顺势抓起桌上一盘还冒著热气的酱汁,看都没看,直接从藤原光溜溜的头顶浇了下去!

  滚烫粘稠的酱汁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混合著冷汗和泪水,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像一个小丑。

  “龙崎真!你敢羞辱我!山王会是不会放过你的!”藤原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羞辱?”

  龙崎真笑了。

  他鬆开手,任由藤原滑倒在地。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那顶沾满了酱汁的假髮,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以为这是羞辱吗?不,这是警告。”

  龙崎真將那顶假髮扔回藤原的脸上,像是扔一件垃圾:

  “你这种靠著裙带关係爬上来的废物,连当我的狗都不配。

  今天我只是扒了你的假髮。

  明天,如果我再听到你嘴里说出半个不字……”

  龙崎真伸出皮鞋,轻轻地、侮辱性极强地踩在了藤原的脸上:

  “我就会亲手,扒了你的皮。”

  这番暴力而直接的震慑,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龙崎真的风格。

  对於朋友和顺从者,他可以春风化雨;但对於敌人和刺头,他的手段永远是最直接、最残忍的。

  处理完第一个。

  龙崎真施施然地走回主位,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开口了。

  但是,沉默並不代表屈服。

  在桌子的另一端,地方检察院的首席检察官,一个叫“小野寺”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似委婉、实则暗藏机锋的语气开口了:

  “龙崎会长,我们都明白您的决心。暴力確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是,这个社会毕竟是讲法律的。就算……就算您今晚真的掌控了城北的地下世界,明天呢?您如何向东京方面交代?如何向那些盯著这里的媒体交代?没有我们这些『合法程序』的配合,您的统治……恐怕也坐不稳吧?”

  他这是在抬出“法律”和“体制”来討价还价。

  他不敢直接反对,但他用这种方式来提醒龙崎真:你需要我们,我们是有价值的。

  这是一个更聪明的刺头。

  “小野寺检察官,是吧?”

  龙崎真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动手,而是拿出了一份文件,隨手扔在了桌子的转盘上,让其旋转到了小野寺的面前。

  “您说的很对,法律確实很重要。所以,我也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小野寺疑惑地打开了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那里面,不是什么黑料,也不是什么威胁。

  而是一份完整的、由瑞士联合银行发出的加密授权转移书。

  上面清楚地写著,只要小野寺在授权书上籤下名字,一个存放著两亿日元现金的不记名帐户,就会立刻转移到他指定的任意一个海外户头。

  赤裸裸的利诱!

  而且是用这种无法追踪、绝对安全的海外帐户!

  两亿!

  这个数字足以让他在退休后过上神仙般的日子,也足以让他为龙崎真卖掉自己的灵魂。

  “小野寺检察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龙崎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跟著山王会,你每个月能拿到的那点分红,恐怕还不够我这顿饭钱。而跟著我,你得到的,將是你想像不到的未来。”

  小野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內心在天人交战。

  良心?前途?风险?利益?

  最终,他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颤抖著拿起笔,在那份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快得像是在签一份卖身契。

  暴力镇压,金钱收买。

  两招下去,桌上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部分人的眼中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多了几分畏缩和……动摇。

  然而,还有第三个刺头。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掌管城北户籍与出入境管理的官员,突然冷哼了一声:

  “龙崎会长,你的手段確实高明。一个打,一个拉。但是,我们这些人,根基都在城北,家人朋友也都在这里。如果我们今天背叛了山王会,投靠了你。明天,关內会长一旦反扑,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你能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吗?”

  “你今天贏了,你可以是王。但如果你输了,我们这些人……可就成了陪你一起下地狱的垫脚石了!”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最担心的问题。

  安全。

  龙崎真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动粗,也没有拿钱。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那个官员的身后。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那个官员的肩膀,身体前倾,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的声音,轻声说道:

  “田中课长,是吧?”

  “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今年刚上高中,叫……田中美咲,对吗?”

  “她在城北女子第一中学上学,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会坐十七路公交车回家。”

  “她喜欢在路上买一串章鱼烧,喜欢听杰尼斯的歌,手腕上还带著一个很可爱的粉色发圈……”

  龙崎真每说一个字,那个田中课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说到最后,龙崎真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却充满了地狱般的寒意:

  “你说,山王会的人会不会找到你女儿?”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如果今晚,你不点头……”

  “那么你明天早上,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那个可爱的女儿了。”

  “你猜……她那白嫩的脖子,扛不扛得住我手下兄弟的一刀?”

  “你……你这个魔鬼!!”田中课长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是啊。”

  龙崎真直起身子,脸上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走回主位,拿起温热的清酒,为自己倒上了一杯,也为桌上所有还僵在那里的官员们,都倒上了一杯。

  “酒已经温好了。”

  龙崎真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诸位,是喝这杯『归顺酒』,站到我这边,迎接一个崭新的、富裕的未来;还是想继续当那条旧船上的老鼠,然后……亲眼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一点点地拖入深渊?”

  “现在,再给我一个答案。”

  “这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下。

  桌上,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刚刚签下卖身契的小野寺检察官。

  他颤抖著端起了酒杯。

  紧接著是其他人。

  最后,就连那个被羞辱得不成人形的藤原,也被人扶了起来,哆哆嗦嗦地端起了酒。

  这一刻,在这座被血与火包围的庭院里。

  在这张摆满了山珍海味的餐桌上。

  城北的旧有官僚体系,彻底崩塌。

  一群“脊樑”,为了金钱、为了前途、也为了那最卑微的恐惧,向新的魔王,低下了他们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窗外,最后一声枪响停歇。

  城北,在这一夜,彻底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