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85 节

第585章 秩序?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 佚名 · 4,014 字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在狭窄的城西街道上迴荡,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光如同无数把锐利的手术刀,一次次剖开暮色中沉淀的血腥气。

  那些警车来得极快,数量也远超寻常斗殴的出警规模。

  整条街道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內被彻底封锁,甚至还有荷枪实弹的特警车正在外围建立封锁线。

  矢崎组的旧楼前,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此刻已经在晚风中扩散开来。

  龙崎真就站在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前。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褐色,手中的ak步枪弹夹已空,但他甚至懒得把它扔掉,就像是个提著公文包刚刚下班的高级白领,神情自若地站在街边等待计程车。

  面对那蜂拥而至、甚至有些气势汹汹的警灯,他非但没有哪怕一丝一毫逃跑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正在欣赏这城西难得一见的热闹夜景。

  这种违和感,让车里的两人几近崩溃。

  车內,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瀧谷源治的瞳孔剧烈震颤著,手指死死扣住前座的靠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片桐拳更是缩成了鵪鶉,双手捂著脑袋,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不知道是佛经还是遗书的玩意儿。

  对於他们来说,杀了人,尤其是屠了一个组织,看到警察的第一反应只有逃,拼命地逃。

  留在这里?

  那是等著把牢底坐穿,甚至是直接被当场击毙!

  短短一个小时內,从踏入酒吧的寒暄,到单枪匹马的屠杀,再到此刻被警方包围,这一连串的事件像是一套令人眼花繚乱的组合拳,彻底打蒙了这两个混跡在底层的“不良少年”和“三流极道”。

  “吱——!!”

  第一辆警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在距离龙崎真不到五米的地方猛地停下。

  紧接著,后面十几辆车纷纷停稳,强光手电瞬间全部聚焦在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

  源治终於受不了这种眼看著“自寻死路”的画面了。

  他猛地转过头,对著驾驶座上正优哉悠哉点了一根烟、甚至还把车窗降下来透气的雾沢仁大吼道:

  “喂!大叔!!你疯了吗?!”

  源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变了调,他指著窗外那个红蓝光影下的背影:

  “那是你老大吧?!他就要被警察抓了!那是警察啊!你居然就在这里看著?还不快点发动车子带他衝出去?!你们到底懂不懂规矩?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

  源治虽然恐惧龙崎真,但他骨子里的热血让他无法接受这种坐以待毙的结局。

  在他看来,这个时候要么跑,要么拼,站在原地装酷只会变成靶子。

  雾沢仁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著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急得快要跳脚的源治。

  那眼神里没有慌乱,甚至带著一丝对无知者的怜悯。

  “没见识的小子。”

  雾沢仁轻蔑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慌什么?看戏就好。”

  “看戏?!”源治简直要气笑了,“那是要去坐牢的戏吗?!他手里还提著那把杀了几十个人的枪!!”

  然而,下一秒,现实就像是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源治和片桐拳的天灵盖上,把他们所有的常识和逻辑砸得粉碎。

  只见从第一辆警车上下来的並不是举著防爆盾牌、手持扩音器喊话的特警。

  而是一个穿著高级警督制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龙崎真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不是警惕,不是威严,更不是想要拔枪射击。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甚至可以说是卑微到骨子里的諂媚与討好。

  “哎呀!龙崎会长!您辛苦了!真的是辛苦了!!”

  那名警督甚至小跑了两步,直接衝到了满身是血的龙崎真面前,隔著那一身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热情洋溢地伸出了双手。

  源治傻了。

  片桐拳也不发抖了,他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们看到龙崎真將那把ak隨手递给身旁的一个年轻警员,那警员竟然毕恭毕敬地接过,甚至还小心翼翼地帮他擦了擦枪托上的血跡,仿佛那是某种荣誉勋章。

  隨后,龙崎真摘下被血染红的手套,微笑著握住了那名警督的手。

  两人就这样在尸横遍野的矢崎组门口,在无数警灯的照耀下,如同老友重逢般谈笑风生。

  ……

  “野田警官,这么晚还要麻烦你出勤,真是过意不去。”

  龙崎真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完全听不出半点刚才杀戮时的暴戾。

  他用一种看自家下属的眼神,审视著面前这位满头大汗的警督。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被称作野田的警督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义正词严地说道:“矢崎组这帮混蛋,在城西盘踞多年,从事高利贷、逼良为娼等非法活动,我们警方早就盯上这颗毒瘤了!今天多亏了龙崎会长深明大义,不惜以身犯险协助我们剷除罪恶!这是给户亚留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听听,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一场血淋淋的单方面屠杀,在他的嘴里,变成了“协助警方剷除毒瘤”的义举。

  至於尸体?那是罪犯拒捕后的“必然结果”。

  龙崎真笑了笑,眼神越过野田的肩膀,扫视了一眼那些同样毫无敌意、甚至开始主动帮忙搬运尸体“洗地”的警员们。

  “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就好,后续的报告怎么写,我相信野田警官比我更专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野田点头哈腰,“那是警方的『特別扫黑行动』,您只是作为热心市民路过,甚至可能还受了惊嚇……”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荒谬的场景,归根结底,在於城西的“特殊性”。

  城西太小,也太穷,並没有独立的警署编制,这里的治安岗亭採取的是“轮岗制”。

  这周,刚好轮到城南警署的防爆科过来执勤。

  而整个城南警界,从局长冴子往下,到每一个中层干部,早就是龙崎真一手打造的“真龙生態圈”里的重要环节。

  这里每一个人的升迁、奖金甚至家庭开支,背后都有真龙会的影子。

  在这周的轮岗表里,他们接到的唯一死命令就是——若遇真龙会办事,红灯变绿灯,一切以配合会长行动为最高优先级。

  对於这群警察来说,龙崎真不是罪犯,他是他们的“金主”,是这座城市的“影子市长”。

  龙崎真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拍了拍野田警官那有些僵硬的肩膀,语气变得家常起来:

  “对了,野田,我上次听冴子提起过一嘴,说是你家里的小女儿今年到了入学的年纪,正准备上幼儿园?”

  野田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

  “是!是!马上四月份就开学了,不过好点的学校名额实在太紧……”

  作为一个基层的警务人员,虽然有点灰色收入,但想要把孩子送进那些只有真正的权贵阶层才能触及的顶尖私立学校,依然是天方夜谭。

  而在极其看重出身和教育背景的樱花国,一个好的起点,往往意味著跨越阶级的机会。

  龙崎真微微頷首,用一种仿佛是在赏赐臣民的口吻说道:

  “孩子的教育是大事,不能耽误。”

  他指了指城南的方向,那里不仅有红灯区,更有真龙集团投资建立的最完善的高端生活配套设施。

  “真龙会在城南滨海区新建的那所『真龙国际贵族幼儿园』,原本名额已经满了。但我记得还有一个特殊的『理事长推荐名额』。这个幼儿园你也知道,那是专门为了给集团內部高管和合作的政府高层子女准备的,师资力量全是按照东京千代田区的標准配的,双语教学,还有直升贵族小学的通道……”

  说到这里,龙崎真停顿了一下,看著野田那双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的眼睛,轻描淡写地拋出了那枚重磅炸弹:

  “明天早上,让你夫人带著孩子直接去那边的教务处报导吧,就说是我的安排。一切学杂费全免,而且校车会每天专程接送。”

  这不仅仅是一个学位的诱惑。

  这意味著野田的女儿將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真正的“精英圈子”,她的同学將会是议员的孩子、財阀的孙子,以及真龙会核心干部的后代。

  这种人脉资源,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阶级跃迁”。

  “扑通!”

  野田警督的双腿一软,竟然有些想要当场跪下的衝动。

  那种感激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的颤慄。

  “谢谢会长!谢谢会长栽培!我野田这辈子……一定为您做牛做马!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眼泪都要下来了。

  什么违规操作,什么黑帮杀人,在此刻女儿的未来面前,全都成了狗屁。

  只要能把女儿送进那个幼儿园,让他现在把矢崎组再杀一遍他都愿意!

  “言重了。”

  龙崎真淡然地收回手,“只是作为朋友的一点心意罢了。这里的事情处理乾净点,別嚇到周围的邻居。”

  “您放心!保证连一滴血跡都不会留到明天早上!”野田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警礼,哪怕此时对方根本没有穿警服。

  龙崎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在那些警察充满敬畏与感激的目光中,转身向著自己的防弹车走去。

  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座城市的法理之上。

  车门打开。

  一股混杂著硝烟味和高档古龙水的复杂气息,涌进了封闭的车厢。

  片桐拳缩在副驾驶上,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做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警察不仅没抓人,还在那点头哈腰地感谢?

  甚至最后还要帮著洗地擦屁股?

  这个世界……

  疯了吗?

  但紧接著,他突然回过神来,一个更为切身的、让他感到迷茫的现实问题像铁锤一样击中了他。

  等一下……

  矢崎组没了。

  那栋他混了十几年的破楼,刚才已经被这位“真龙”大人亲手给屠了。

  组长死了,兄弟们死了……

  那我……

  那我算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

  明天我该去哪里上班?

  片桐拳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死机状態。

  而坐在后排的瀧谷源治,受到的衝击远比片桐拳要大得多。

  他看著坐在身边,除了换了一身带血的衣服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龙崎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暴力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驾驭暴力的同时也驾驭了规则。

  在源治的世界观里,所谓制霸,就是拳头够硬。

  但今晚,龙崎真给他上了残酷的一课:真正的制霸,是你可以无视规则,甚至……

  改写规则。

  他能让杀人变成“做好事”,能让警察变成家僕,能让法律在他的意志面前低头让路。

  这才是真正的……

  顶点。

  车门关上。

  车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雾沢仁熟练地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准备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

  龙崎真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杀气,但落在车內两人的耳朵里,却比刚才那密集的枪声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源治。”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轻轻敲了敲手指。

  “指路。”

  “带我去流星会。”

  轰!!!

  瀧谷源治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流星会。

  那是他父亲的组织。

  是他在这个城市最后的“家”。

  刚灭了矢崎组,满身是血,警察还没走远……

  现在,他就要去流星会?

  去做什么?

  再杀一遍吗?!

  源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龙崎真,嘴唇哆嗦著,想要大喊,想要拒绝,甚至想要动手。

  但在看到那张冷峻侧脸的瞬间,所有的勇气都像是被那满身的血腥气给镇压了下去。

  他只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强权时,无可奈何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