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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4 节

第474章 顶点的顶点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 佚名 · 3,129 字

  走廊外。

  医院的长廊显得有些空旷。

  “嘎吱。”

  病房门被推开。

  龙崎真迈步走了出来,反手带上了房门。

  门外,三个人瞬间看了过来。

  雨宫雅贵和雨宫广斗立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背脊挺得笔直。

  那个名为爱华的女人则缩在墙角,双手绞在一起。

  龙崎真整理了一下袖口,视线扫过三张紧绷的面孔,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笑了笑。

  “行了,別把脸绷得跟奔丧一样。”

  “尊龙已经醒了。”

  听到这句话,雨宫兄弟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垮下来,两人长出了一口气。

  爱华更是捂住了嘴巴,眼眶发红。

  龙崎真摆摆手。

  “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

  说罢,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缩在角落的爱华。

  龙崎真收回目光,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下。

  “噹啷。”

  一枚金属钥匙被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稳稳落在龙崎真掌心。

  他將钥匙递向爱华。

  “这是三井不动產独栋別墅的钥匙。”

  “位置很好,就在雨宫广斗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边上,几步路就能到。”

  “既然尊龙醒了,你们就把他接过去住。”

  爱华看著那枚在灯光下闪著银光的钥匙,显得畏畏缩缩。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横插进来,一把抓过了龙崎真手中的钥匙。

  “啪。”

  雨宫雅贵將钥匙紧紧攥在手里。

  他转过头,瞥了爱华一眼。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只是大哥的一个累赘。

  更何况,龙崎真给出的东西,那是真金白银的资產。

  以龙崎真这霸道的脾气,既然说是给大哥养伤的,那就是大哥的私產。

  这可是雨宫家的东西,怎么能隨隨便便交到一个女人手里?

  要是这女人哪天捲铺盖跑了,或者拿著房子做什么蠢事,吃亏的不还是大哥?

  这种事情,必须由他这个做弟弟的来把关。

  雅贵转过头,对著龙崎真露出笑容。

  “龙崎会长,你看你这么客气。”

  “这房子既然是给我哥的,那我就替他收著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动作熟练,显然没打算把钥匙给爱华。

  龙崎真看著雨宫雅贵。

  这个搞笑男现在倒是多了几分精明。

  龙崎真无所谓地摇摇头。

  一栋別墅而已,对於现在手握数个地盘、资產庞大的真龙会来说,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给谁都一样。

  只要雨宫尊龙住进去就行。

  “隨便你。”

  龙崎真丟下这句话,不再多看几人一眼,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

  入夜。

  铃兰。

  学校操场的一处空地上,燃起了橘红色的火光。

  木炭在铁架子里燃烧,时不时爆出一两声脆响,火星飞溅。

  一个简易的烧烤架架在那里,上面铺满了厚切的牛肉、鸡翅,还有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油脂滴落在木炭上,激起一阵青烟,肉香瞬间在夜色中瀰漫开来。

  忠太、户梶勇次、芹泽多摩雄、伊崎瞬、牧瀨隆史。

  这几个正毫无形象地围著烤架坐在地上。

  他们没有去什么高档会所,也没有去喧闹的居酒屋,而是选择了这个满是水泥灰尘和杂草的旧操场。

  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钱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了。

  现在的忠太,是真龙信贷的小头目,每天经手的流水大得惊人,出门都是专车接送,西装革履。

  户梶勇次和伊崎瞬,是风间熏手下的得力干將。

  牧瀨隆史和芹泽多摩雄,在石田吾郎的麾下衝锋陷阵,是真龙会最锋利的爪牙。

  他们每个人拎出来,都有资格在户亚留最好的包厢里开最贵的酒。

  但他们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

  这里是铃兰。

  是乌鸦的巢穴。

  是他们这群人梦想和野心开始的地方。

  只有坐在这片冰冷的水泥地上,听著风吹过铁丝网的声音,他们才觉得真实。

  忠太此时正满头大汗,手里拎著一瓶大麦烧酒。

  “来来来,都把杯子拿过来,满上满上!”

  他依次给围坐的一圈人倒酒。酒液浑浊,带著烈劲。

  几人举起一次性塑料杯。

  “碰!”

  杯子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大家仰起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像是一条火线烧进胃里。

  芹泽多摩雄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嗝——”

  他毫无顾忌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眼神有些迷离地看著坐在对面的忠太。

  藉助火光,能看到忠太原本圆润的脸庞现在更加圆润了,西装衬衫被紧绷的肚皮顶起一个夸张的弧度,扣子都在悲鸣。

  芹泽皱著眉,伸手戳了戳忠太的肚子。

  “喂,忠太,以前你虽然不瘦,但也能跑能跳,现在这副样子,低头还能看见自己的脚尖吗?”

  “要注意身材管理啊,好歹也是真龙会的干部,別走出去跟个充了气的皮球似的,丟人。”

  听到芹泽的调侃,旁边的伊崎瞬和牧瀨都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忠太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啪!啪!”

  肚皮回弹,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傢伙懂个屁。”

  “跑业务讲究的是什么?是酒桌文化!是排面!”

  “我不把那些客户陪好了,钱能从天上掉下来?这可是我这一年多来,在无数个酒局上拼杀出来的战果。”

  忠太一脸自豪,仿佛这身肥肉是某种功勋章。

  “我这肚子,里面装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是真龙会的业绩!”

  说完,他把酒瓶往地上一顿,视线扫过其他四个人。

  此时是夜晚,这几个傢伙身上又穿著深色的便装。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清他们的五官轮廓。

  黑。

  太黑了。

  这几个人皮肤粗糙,肤色黝黑,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一股古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即使隔著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种爆炸性的力量。

  忠太指了指他们。

  “別说我了,倒是你们四个,怎么黑得跟煤球一样?”

  “这要是不在旁边点堆火,你们几个往黑暗里一坐,就跟隱身了一样,只有呲牙的时候能看见一排白牙。”

  户梶勇次闻言,笑著骂了一句,捡起一块煤炭朝忠太脚边丟过去。

  “滚蛋。”

  “我们虽然部门不同,但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儿。”

  “那几个负责训练的老傢伙,一个个都是变態。”

  户梶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特训,眼中闪过一丝心悸,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们在训练营里,不论颳风下雨,不论白天黑夜,都在泥地里滚,在太阳底下暴晒。”

  “那种强度的格斗训练和体能拉练,根本不是人受的罪。”

  “玩命操练出来的,能不黑吗?不黑的都在训练场被练趴下了,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脱了一层皮活下来的。”

  听到户梶这番幽默又透著几分残酷的解释,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哈哈哈!”

  大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迴荡。

  这笑声里有疲惫,有宣泄。

  又是“碰”的一声。

  几人再次举杯,酒液洒出,落在乾燥的土地上。

  喝完这杯酒,芹泽多摩雄的眼神稍微变得深邃了一些。

  他拿起夹子,翻动著烤架上的肉片,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们说,老大现在在干嘛?”

  这个问题让场面安静了一瞬。

  伊崎瞬把玩著手里的空酒杯,目光投向远方。

  “三天后就要和九龙正面开战了,那可是善信会,九龙集团最后的武斗派,老大现在估计正对著地图,在考虑兵力部署,思考决战的细节。”

  户梶勇次却不屑地嗤笑一声,往火堆里扔了一块木柴。

  火焰升腾,映照出他桀驁不驯的脸。

  “九龙?那算个屁。”

  “老大肯定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说不准现在老大正躺在哪个高级温泉里,或者正喝著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好酒,享受人生呢。”

  户梶对龙崎真有著一种盲目的崇拜。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那个男人皱一下眉头。

  牧瀨隆史一直没说话,闷头吃肉。

  此刻,他突然停下咀嚼,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冷不丁蹦出一句话。

  “老大当初说,要带我们飞出乌鸦的巢穴,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牧瀨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他做到了。”

  所有人一愣。

  动作定格。

  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很久以前。

  就在这栋教学楼的天台上,那个男人站在最高处,背对著夕阳,对著还是一群不良少年的他们说出了那番话。

  那时的他们,以为世界就是拳头,就是称霸铃兰。

  但现在,他们穿著最好的衣服,开著最好的车,拥有了权力、金钱、地位。

  他们见识到了真正的黑道,见识到了权力博弈的残酷,也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广阔。

  做到了吗?

  看著彼此现在的样子,想著各自手中的权力和银行卡的余额。

  好像……

  真的做到了。

  他们已经不再是困在这所破学校里的乌鸦,而是变成了在这个城市上空盘旋的巨龙爪牙。

  沉默中,芹泽突然撇了撇嘴。

  他將手里的酒瓶重重顿在地上。

  “做到个屁。”

  “这就满足了?”

  “老大当时说的可是要制霸东京,是要站在顶点的顶点。””

  “现在离制霸东京,还差得远呢。”

  眾人的呼吸一滯。

  就在这个时候,眾人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哟。”

  “谁在背后编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