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就算十尾，也搞给你看！

　“黄裳裳姑娘。”

　少年见黄裳裳不语，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我……打扰到您了吗？”

　黄裳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没事。”

　“不过，现在我们得改变计划了。”

　说罢，她迈开步子便往回走。

　那狐族少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便跟了上。

　然而，才走了几步，黄裳裳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黄姑娘？”狐族少年问道。

　黄裳裳沉吟了一会，说道：“在回去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狐族少年讶然，他微笑着：“请问吧，黄姑娘。”

　“你……”黄裳裳话语微顿。“你知道狐仙儿让你来这里干什么吗？”

　狐族少年点了点头。“我知道。”

　“仙儿总管让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既是为了狐族，也是为了君上。”

　黄裳裳抿了抿唇：“你的修为很低，就这样被人送到人族境内，几乎没有自保的能力。”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你……不会害怕吗？”

　狐族少年轻轻摇了摇头，又迟疑地点了点头：“是有点……”

　“但是，我在这里并非孤立无援。在人族境内，狐族还有灵虚剑宗这个盟友。”

　“还是说，您对和狐族的结盟产生了忧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黄裳裳轻拧着秀眉。

　“我的意思是……你的修为就算在狐族里也不算出众。”

　“却被强推上台，被迫参与进一场以往你不敢想象的纷争之中……”

　“不会害怕和迷茫吗？”

　“就比如现在。你……有没有过感觉特别害怕，怕到想要逃走，却又不得不往前走？”

　狐族少年微微一怔，一双狐眸眨了眨，他没没料到这姑娘会问这个。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有过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也坚定。

　“我知道自己很弱，灵力低微。”

　“在这之前，我都不敢想自己能够得到君上的亲自召见，并且参与到君上的计划之中。”

　“这次离开家，穿过边境，来到人族境内……每一步我都怕得发抖。怕被人发现，怕遇到厉害的修士，怕……再也回不去了。”

　“哪怕是现在，这颗心脏也还在忐忑不安。”

　黄裳裳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不禁问道：“那你……为什么现在还能这么镇定？”

　狐族少年微微笑了笑。“忐忑归忐忑，害怕归害怕，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那便不会后悔。”

　“而且……”他语气一顿：“姑娘似乎误会了一件事情。”

　“我不是被强推上台的。”

　“无论是君上，还是仙儿总管，都给过我选择。”

　“而我，是自愿上台的。”

　黄裳裳怔然地看着面前的狐族少年。“你是自愿的？知道危险，还参与进来？”

　“当然。”狐族少年点了点头。

　他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虽然也很害怕，但是不会后悔。”

　“君上计划需要我，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做，那可能会有更多的同族陷入危险。”

　“所以，为了君上，为了狐族，就算很怕，也得一步一步往前走，对吧？”

　他的眼神清澈，话语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

　但是这份干净和纯粹，却让黄裳裳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无论修为天赋还是见识，她都自信远胜面前的狐族少年。

　但是她却做不到这狐族少年这般一往无前。

　“你说的对……” 黄裳裳喃喃自语。“是我出了问题。”

　“黄姑娘？”狐族少年狐疑道。“您看起来很困扰，是遇到了什么很可怕、很困难的麻烦了吗？”

　黄裳裳低头叹息了一声：“是啊，很困难，很麻烦……”

　“我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

　“甚至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若是失败，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我怕自己搞砸了，怕连累身边的人，怕……”

　她哽住了，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怕死吗？或许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自身能力不足的恐惧，

　这份重担，已经超过了她能承担的范围。

　她想，任何人处于她的位置，都会和她一样吧。

　狐族少年安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轻视或不耐。

　待她停下，他才轻声开口：“黄姑娘，您比我厉害得多。”

　“您是灵虚剑宗的天骄，无论修为还是剑术，都是顶尖。”

　“还有灵虚剑宗那样强大的后盾。”

　“我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困难会让您这样的人族天骄也面露难色。”

　他顿了顿。

　“既然您会这般犹豫不决，我想，那应该是只有您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我觉得‘勇气’并不是不害怕。就像在出发之前，我知道自己很弱，知道自己可能会拖后腿，甚至可能会死……”

　“但我还是来到这里这里了。”

　“因为，仙儿总管告诉我，君上的计划，只有我才能做到最好。”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小团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荧光缓缓亮起，微弱却持续地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

　“我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么一点点。”

　“但仙儿总管说，有时候，恰恰是这么一点点，可能会在关键的时候，成为压垮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成为奠定胜负的最后一块筹码。”

　微光映照着他认真的脸庞，那眼神里的光芒，并非无畏，而是一种明知道自身渺小、前路艰险，却依然选择燃烧那点微光的……执拗。

　黄裳裳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团微弱却顽强的光芒。

　忽而，她轻笑了一下。

　她在怕什么？怕失败？可若不去做，失败便是注定。

　怕连累？可若她退缩，难道母亲就不会以身犯险？

　难道局面就会自动好转？

　恐惧不会消失，但它不应该成为止步不前的理由。

　正如这少年所说，勇气，是带着恐惧依然前行。

　一股温热的气流忽然从胸口升起，驱散了部分盘踞的寒意。

　母亲让她“相信君上”。

　而这少年，用他笨拙却真诚的方式，让她开始试着相信自己。

　“……谢谢你。”

　黄裳裳释然一笑。

　她看向东方，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有些事，怕也得做。”

　她转过身，声音从风中传来，却不似之前那般迷茫。

　“就像之前说的，我们得改变计划了。”

　“我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的路，我得先行一步了。”

　狐族少年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变化，他用力点了点头：“嗯！没关系，我明白的。”

　“越过边境，便已经跨越了最危险的一段路。”

　“黄姑娘。请……务必小心。”

　“我会的。”黄裳裳不再犹豫，体内灵力流转，青色的剑光再次萦绕周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狐族少年。

　然后身形化作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青冥涧的方向，疾射而去。

　那里是狐族秘路径的所在。

　风更急了，林涛如海。

　狐族少年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天际，一双拳头微微攥起。

　他低声轻语。

　“加油啊……”

　“一定要……救回君上。”

　而此刻，决心已定的黄裳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赶到青冥涧，接受剑意，前往容谷城。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她都必须去闯一闯。

　为了母亲，为了宗门，也为了那位需要一点点帮助的狐族君主。

　“不就是九尾狐妖的信期吗！”

　“奶奶的！老娘活这么大还没开过荤呢！要搞就直接搞个大的！”

　“就算是十尾！”

　“我也搞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