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我没有帮过你

　“……蠢货。”

　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斜眼扫过系统空间，刺目的红色警告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在焦糊味的空气中疯狂闪烁。

　片刻之后，少女自嘲一笑。

　“我好像也是。”

　不知为何，鼻尖有些酸酸的。

　……

　【蠢货。】

　淡淡的嗔怒声，从陆竹心脑海里冒了出来。

　陆竹心笑了笑。

　虽然笑得有些扭曲。

　“我确实是个笨蛋，不然也不会流落到这种地方。”

　【那些油舌话就不用说了。】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想想怎么撑过九尾的信期。】

　【在压制住的信期若是在中途被解封，想要再次封印，那可比正常封印还要困难。】

　【姜晏说的没错，现在唯一有能力帮你的人，只有她。】

　【要我说……】

　【咳咳……系统建议，宿主您可以向姜晏服个软。】

　【毕竟，那个女人还是给你留了三分情面。】

　【不然的话，若是她在你陷入信期的时候，抬手划破了这外面的封禁，让你的信香泄露出去。】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害怕吧。】

　陆竹心眼角扯了扯。

　这种事情，她自然也考虑过。

　姜晏那个女人虽然疯，但是还不至于把无辜的百姓卷进来。

　毕竟，她可是女帝。

　是人族之皇。

　她的人设，也不是什么昏庸暴虐的暴君。

　毕竟，作为小说中的女主角，她可以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

　但是，绝不能真的做一些人渣事。

　角色可以没有善恩观念，但是阅读小说的读者是有的。

　姜晏的仇恨，只针对陆竹心一人，和这满城百姓无关。

　她会折磨欺负陆竹心，会口头上危险她，但是不会真的将那些无辜的人卷进来。

　“她……不会那么做。”陆竹心说道。“姜晏针对的人，只有我。”

　“她不会，也不屑于使用那种手段。”

　【呵……】

　系统03冷笑了一声。

　【宿主对姜晏可真有信心。】

　【不过，宿主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你面对的那位姜晏，她可不是你笔下的那个天命男主的贤内助。】

　【她是觉醒者，是偏离原本世界轨道之人。】

　【你就那么确定，她真的会和你预料的一样吗？】

　“……”

　陆竹心当然不确定。

　推测只是推测，姜晏是一个人，她的思想是自由的，哪怕再怎么了解她，也无法保证对她的推测会百分之百正确。

　“至少，到目前为止……”

　“她并没有把事情做绝。”

　【呵呵，宿主真是乐观。】

　【你心里真的这样觉得吗？】

　【若是宿主觉得姜晏做的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还可以得到原谅。】

　【那么，为什么不低头向她服软。】

　【这样也能免去一场无妄之灾。】

　“这不可能。”

　陆竹心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可能向那个女人服软……”

　【啧啧。】

　【看不出来，宿主这么有骨气吗？】

　【您出了一口恶气。】

　【心里爽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

　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陆竹心不得不在这里受苦。

　“那个女人，她就是一个疯子。”

　和解吗？

　陆竹心从前当然想过。

　但是，在那个女人眼中，陆竹心就是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陆竹心是说过谎，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没有心。

　在刚刚来这座小城，面对着未知的危险的时候，她也曾想要将姜晏当成过依靠。

　但是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寒如冰，烈如刀的恶言恶语。

　可若仅仅如此，陆竹心也能自我安慰是自己的处境本来就难以获得姜晏的信任。

　然而……当姜晏在江雪铃面前，解开陆竹心后颈的纯阳封印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陆竹心没有做错什么。

　她也在努力地在江雪铃面前维持表象，不要闹出太大的乱子。

　姜晏现在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她做出这种事情，压根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陆竹心不想和一个疯子妥协。

　她累了，心里累了。

　她没有空，也没有念想和姜晏玩什么情感游戏。

　【所以，宿主现在是……】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陆竹心撇了撇嘴巴，

　她没有那么高尚。

　【看来不是？】

　【既然宿主不愿向姜晏低头，那么就只能慢慢受着这九尾的信期了。】

　【根据系统的计算。宿主若是能扛过这一劫，那么必然能够让自己的意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那么话又说回来。】

　【宿主真的扛得过九尾的信期吗？】

　陆竹心从这系统的电子音中听出了三分幸灾乐祸。

　她撇了撇嘴。

　“刚刚的电子杂音，怎么没有了？”

　“你解除了系统的屏蔽模式吗？”

　【……】

　系统03的话语顿了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和陆竹心的交流中，已经很少出现先前那种杂音了。

　【这不是宿主需要关心的东西。】

　【系统偶尔会进行一些技术性的调整，以备随时完善系统功能的升级。】

　“哦……”

　陆竹心简单地应了一声。

　有了之间和明昭兮打交道的经验，她对这些系统的运转方式，早已有了一定的猜测。

　那些杂音，可绝不是什么系统杂音这么简单。

　不过，现在也确实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以03的性子，就算陆竹心继续追问下去，也会被搪塞过去。

　现在系统03还愿意和陆竹心说话，便已经达成了陆竹心的目的。

　“03，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竹心说道。

　“我知道，我扛不过九尾的信期。”

　【是么？】

　【方才宿主在姜晏面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那个女人面前，我当然不能落了底。”

　陆竹心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有赌气的成分。”

　“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

　“九尾的信期，我扛不住。”

　“哪怕是现在，我的意识也处于随时都可能崩溃的边缘。”

　“我知道，我现在还能够保持意识和你交流，也是多亏了你方才的帮助。”

　“不是吗？”

　【……】

　系统03静默了一会儿。

　【此为谬误。】

　【系统03，并没有直接出手帮助宿主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