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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9 节

第六百七十二章 哪有人吃了**叫妈妈的?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2,163 字

 她张着嘴巴,深深吸一口气。

 鼻腔里的却全是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香。

 “丹药……”

 “不管什么药……”

 “能稍微压制一下就好……”

 陆竹心颤颤巍巍地,将那一把丹药全部塞进嘴里。

 胡乱咀嚼了几下,混着血腥味和古怪的药味,硬生生咽了下去。

 药力几乎立刻在体内化开,冰火交织,与信期妖力剧烈冲撞。

 “呃啊——!”

 她闷哼一声,身体弓起,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冷汗瞬间又湿透了刚刚被灵水浸湿的衣衫。

 “这药,不对吧……”

 冰心丹的凉意像是要将沸腾的血液冻结。

 那些试验品丹药,妖力更是在她的经脉里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

 经脉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刮擦。

 她疼得眼前发黑,蜷缩在地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绷直、抽搐,尾根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该死……”

 “这药,没作用也就罢了,怎么还更严重了……”

 陆竹心的小脸扭成了一团。

 “不对……”

 “错了……顺序错了……”

 “迟汐颜说过,吃这类型的丹药之前,要先吃护脉的……”

 陆竹心脑子里闪过在北河郡时候的一幕幕。

 她优先攻略迟汐颜,谋求的就是迟汐颜的炼丹术。

 在闲暇时候,除了和迟汐颜学习剑术法诀以外,她自然也向迟汐颜询问过一些粗浅的丹药知识。

 可惜,任凭迟汐颜在炼丹一道上惊才绝艳,现在也和陆竹心没有什么关系。

 她不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替陆竹心解毒,也没有人指导陆竹心用药。

 此时此刻,一包丹药囫囵下肚。

 生理上的痛苦暂时压制了情欲的翻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妖力运行变得更加混乱,像一锅被冒着五颜六色烟气的黑暗料理。

 天知道这锅大乱炖里到底发生了多少种元素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漫长的一刻钟。

 最药物冲突慢慢平息,身体在极度的痛苦后陷入一种麻木的虚脱。

 信期的燥热再次如潮水般缓慢而坚定地漫上来。

 这一次,因为经脉受损,那感觉变得更加粘稠、钝重。

 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侵蚀她所剩无几的清明。

 “不够……不够了……”

 “再来点水……”

 “再来点丹药……”

 小狐狸无意识地呢喃,指尖微弱地动了动。

 想再次凝聚水灵诀,却发现体内妖力散乱不堪,连最简单的小法术都难以维系。

 “好想死……”

 她瘫成了一摊软泥,无力地趴在地上。

 “好想死……”

 “媚儿,仙儿……”

 “你们还要让我等多久,什么时候可以接我回家?”

 可怜的狐女,缩着身子嘤嘤抽泣。

 视线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位白衣美人向她走来。

 身段窈窕,面容绝美。

 正眯着眼睛对着她笑。

 陆竹心有些痴了,她咽了咽口水,痴痴地说道到。

 “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妈妈?”

 陆竹心的声音轻飘飘的,在空荡又甜腻的房间里微弱地回响。

 她痴痴地望着那朦胧的白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也将那身影晕染得愈发温柔、圣洁。

 如同记忆深处早已模糊的、关于温暖与庇护的最初幻想。

 那“白衣美人”在她迷离的视野中缓缓靠近,脚步无声,身姿摇曳,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柔和的、驱散痛苦的光晕。

 陆竹心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她的容颜,却只看到一片令人安心的模糊轮廓,和那双仿佛盛着无限怜爱的眼眸。

 “好难受……妈妈……”

 她呜咽着,朝着幻影伸出颤抖的、血迹斑斑的手。

 “抱抱我……我好热……好痛……”

 白衣美人真的俯下身来,带着一股清冽的、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冷香,驱散了一丝周遭令人窒息的甜腻。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拂开了黏在她汗湿额前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轻柔。

 那冰凉舒适的触感让陆竹心满足地喟叹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冷源蹭去,像只寻求安慰的幼兽。

 “带我走……这里好黑……好难受……”

 “那个坏女人,姜晏,她欺负我……”

 她语无伦次地告着状,将滚烫的脸颊贴上那只微凉的手掌,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慰藉。

 “她是个坏人……大坏人……”

 泪水又涌了出来,狐女委屈巴巴地哭诉着。

 “她解开了我的封印……她不要我了……她让我滚……呜……”

 幻影沉默着,任由她依偎,那只手僵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抚上了她滚烫的额头,轻轻擦拭着血污和汗水。

 “不怕……”

 一个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陆竹心混乱的感知,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没人……能带走你。”

 但此刻的陆竹心已无力思考。

 她只觉得这声音让她安心,那抚慰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硬,却缓解了她神魂中的剧痛和躁动。

 “可是……我好难受……”

 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望着那模糊的影子。

 “信期……过不去……我会不会死掉?”

 “妈妈,我不想死……我还想回家……”

 “不怕……” 那声音更低沉了,仿佛在对抗着什么无形的压力。“我会陪着你。”

 “妈妈……”陆竹心心头一热,热泪上下齐涌。

 “乖。”白衣美人轻轻拍打着陆竹心的后背。

 手指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温柔地抚上了她的尾根。

 “不过现在,你还不可以在这里休息哦,宝宝。”

 “什么。”陆竹心急了。“你要走了吗?妈妈。”

 那声音停顿了短暂的一瞬,带着些许遗憾和唏嘘:“我,不想当你的妈妈。”

 “唔?什么?”但没等陆竹心细想这话的含义,忽然之间,又一阵更猛烈的空虚和燥热从身体深处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呃啊——!”

 她猛地蜷缩起来,脱离那只微凉的手,双手死死抱住自己,指甲再次陷入皮肉,发出痛苦的哀鸣。

 这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她眼中瞬间恢复了三分清明。

 “不对——!!”

 她睁大了眼睛,眸子中带着惊惧。

 “刚刚那是什么?”

 “幻觉吗?”

 “是那些丹药的副作用?”

 她的眼前,分明空无一人。

 “……”

 她用力偏过脑袋,看向自己的尾巴。

 只见,那被浸湿的尾巴根部,岔着一撮被拨乱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