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哪有人吃了**叫妈妈的?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2,163 字
她张着嘴巴,深深吸一口气。
鼻腔里的却全是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香。
“丹药……”
“不管什么药……”
“能稍微压制一下就好……”
陆竹心颤颤巍巍地,将那一把丹药全部塞进嘴里。
胡乱咀嚼了几下,混着血腥味和古怪的药味,硬生生咽了下去。
药力几乎立刻在体内化开,冰火交织,与信期妖力剧烈冲撞。
“呃啊——!”
她闷哼一声,身体弓起,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冷汗瞬间又湿透了刚刚被灵水浸湿的衣衫。
“这药,不对吧……”
冰心丹的凉意像是要将沸腾的血液冻结。
那些试验品丹药,妖力更是在她的经脉里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
经脉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刮擦。
她疼得眼前发黑,蜷缩在地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绷直、抽搐,尾根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该死……”
“这药,没作用也就罢了,怎么还更严重了……”
陆竹心的小脸扭成了一团。
“不对……”
“错了……顺序错了……”
“迟汐颜说过,吃这类型的丹药之前,要先吃护脉的……”
陆竹心脑子里闪过在北河郡时候的一幕幕。
她优先攻略迟汐颜,谋求的就是迟汐颜的炼丹术。
在闲暇时候,除了和迟汐颜学习剑术法诀以外,她自然也向迟汐颜询问过一些粗浅的丹药知识。
可惜,任凭迟汐颜在炼丹一道上惊才绝艳,现在也和陆竹心没有什么关系。
她不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替陆竹心解毒,也没有人指导陆竹心用药。
此时此刻,一包丹药囫囵下肚。
生理上的痛苦暂时压制了情欲的翻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妖力运行变得更加混乱,像一锅被冒着五颜六色烟气的黑暗料理。
天知道这锅大乱炖里到底发生了多少种元素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漫长的一刻钟。
最药物冲突慢慢平息,身体在极度的痛苦后陷入一种麻木的虚脱。
信期的燥热再次如潮水般缓慢而坚定地漫上来。
这一次,因为经脉受损,那感觉变得更加粘稠、钝重。
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侵蚀她所剩无几的清明。
“不够……不够了……”
“再来点水……”
“再来点丹药……”
小狐狸无意识地呢喃,指尖微弱地动了动。
想再次凝聚水灵诀,却发现体内妖力散乱不堪,连最简单的小法术都难以维系。
“好想死……”
她瘫成了一摊软泥,无力地趴在地上。
“好想死……”
“媚儿,仙儿……”
“你们还要让我等多久,什么时候可以接我回家?”
可怜的狐女,缩着身子嘤嘤抽泣。
视线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位白衣美人向她走来。
身段窈窕,面容绝美。
正眯着眼睛对着她笑。
陆竹心有些痴了,她咽了咽口水,痴痴地说道到。
“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妈妈?”
陆竹心的声音轻飘飘的,在空荡又甜腻的房间里微弱地回响。
她痴痴地望着那朦胧的白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也将那身影晕染得愈发温柔、圣洁。
如同记忆深处早已模糊的、关于温暖与庇护的最初幻想。
那“白衣美人”在她迷离的视野中缓缓靠近,脚步无声,身姿摇曳,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柔和的、驱散痛苦的光晕。
陆竹心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她的容颜,却只看到一片令人安心的模糊轮廓,和那双仿佛盛着无限怜爱的眼眸。
“好难受……妈妈……”
她呜咽着,朝着幻影伸出颤抖的、血迹斑斑的手。
“抱抱我……我好热……好痛……”
白衣美人真的俯下身来,带着一股清冽的、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冷香,驱散了一丝周遭令人窒息的甜腻。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拂开了黏在她汗湿额前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轻柔。
那冰凉舒适的触感让陆竹心满足地喟叹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冷源蹭去,像只寻求安慰的幼兽。
“带我走……这里好黑……好难受……”
“那个坏女人,姜晏,她欺负我……”
她语无伦次地告着状,将滚烫的脸颊贴上那只微凉的手掌,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慰藉。
“她是个坏人……大坏人……”
泪水又涌了出来,狐女委屈巴巴地哭诉着。
“她解开了我的封印……她不要我了……她让我滚……呜……”
幻影沉默着,任由她依偎,那只手僵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抚上了她滚烫的额头,轻轻擦拭着血污和汗水。
“不怕……”
一个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陆竹心混乱的感知,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没人……能带走你。”
但此刻的陆竹心已无力思考。
她只觉得这声音让她安心,那抚慰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硬,却缓解了她神魂中的剧痛和躁动。
“可是……我好难受……”
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望着那模糊的影子。
“信期……过不去……我会不会死掉?”
“妈妈,我不想死……我还想回家……”
“不怕……” 那声音更低沉了,仿佛在对抗着什么无形的压力。“我会陪着你。”
“妈妈……”陆竹心心头一热,热泪上下齐涌。
“乖。”白衣美人轻轻拍打着陆竹心的后背。
手指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温柔地抚上了她的尾根。
“不过现在,你还不可以在这里休息哦,宝宝。”
“什么。”陆竹心急了。“你要走了吗?妈妈。”
那声音停顿了短暂的一瞬,带着些许遗憾和唏嘘:“我,不想当你的妈妈。”
“唔?什么?”但没等陆竹心细想这话的含义,忽然之间,又一阵更猛烈的空虚和燥热从身体深处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呃啊——!”
她猛地蜷缩起来,脱离那只微凉的手,双手死死抱住自己,指甲再次陷入皮肉,发出痛苦的哀鸣。
这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她眼中瞬间恢复了三分清明。
“不对——!!”
她睁大了眼睛,眸子中带着惊惧。
“刚刚那是什么?”
“幻觉吗?”
“是那些丹药的副作用?”
她的眼前,分明空无一人。
“……”
她用力偏过脑袋,看向自己的尾巴。
只见,那被浸湿的尾巴根部,岔着一撮被拨乱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