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卫子卿，卫贵妃

　钱氏轻轻地招了招手。

　一群家仆鱼贯而入，将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人都抬了出去。

　很快，小小的院落便被清理干净了。

　从头到尾，钱氏都没有看过地上的人一眼。

　简单处理完现场之后，钱氏款款地来到了两个女孩的身前。

　“今日让两位姑娘受惊了，府里已经备好了酒宴，为两位姑娘接风洗尘。”

　程荫荫听言，顿时急了：“娘亲！”

　“荫荫。”钱氏打断了程荫荫的话语。“她们是你的姐姐。你不该对姐姐们如此无礼。”

　程荫荫愣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钱氏转头对着迟汐颜和陆竹心歉然一笑。

　“让两位姑娘见笑了，荫荫被我宠坏了。”

　“你们都是程家的血脉，荫荫是你们的小妹。”

　“都是一家人，我虽然不是你们的生母，但是我也会将你们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

　程立夏和程立雪，是程蒸原配夫人的女儿。

　那位夫人，在两个女儿出生没多久就病世了。

　钱氏是续弦。

　很难想象，面前这位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夫人，竟然是一个会将两个仅有几岁的女孩赶出家门的恶毒继室。

　陆竹心回想着先前从灵虚剑宗那里得来的资料。

　程家是一个没落的世家，到程蒸这一脉，已经跌到谷底。

　他的原配夫人也并不是什么出身很好的小姐，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助力。

　但是钱氏不一样，她是富商之女，虽然比不上迟家这样的一方巨富，但是丰厚的嫁妆却让一蹶不振的程家重新焕发了生机。

　想到这里，陆竹心大概明白，程家那两个可怜的小女孩是怎么被赶出去的了。

　不过，在陆竹心和迟汐颜顶替了这两个女孩之后，灵虚剑宗已经给那两个女孩安排一个妥善的去处，让她们能够安稳度日，不会再卷入到这些麻烦的事情里。

　迟汐颜看着钱氏。

　这个面带笑颜的女人，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单纯。

　不过，迟汐颜本来也只是将程家当成一个跳板而言。

　只要不直接欺负到她的头上，她并没有兴趣去干涉程家的家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参加女帝的选妃。

　为了这个目的，她需要程家小姐这个身份。

　想到这里，迟汐颜也对钱氏回以微笑。

　“夫人说的对，荫荫是我们的妹妹，都是一家人，我们又怎么会和妹妹置气呢。”

　话音落下，程荫荫恶狠狠的目光便瞪了过来。

　不过，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气，没有发作。

　迟汐颜莞尔，这个刁蛮小姐原来这么听妈妈的话。

　程蒸见到事情都解决了，不由地捋了捋胡须。

　“既然是一家人，就该好好相处。”

　“日后等你们一起进了人皇宫，姐妹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程蒸一句话，顿时吸引了四道复杂的视线。

　……

　一场闹剧虎头蛇尾地平息了。

　钱氏留了个台阶，迟汐颜和陆竹心自然也没有继续闹大的想法，索性顺水推舟地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一家人各有心思。

　只有程蒸乐呵呵地幻想着将女儿送进皇宫之后的种种好处。

　三位女儿若是都能入宫，成为皇上的宠妃，那便能为程家带来巨大的荣耀和利益。

　他也能从此能平步青云，成为垣郡炙手可热的人物，家族的地位也会因此水涨船高。

　以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会来他面前低三下四地巴结他，奉承他。

　他甚至能想象出他们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嫉妒、羡慕、讨好……

　想着这些画面，程蒸就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陆竹心感觉有些没眼看。

　这个男人的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接风宴上，程蒸一直热情地招呼着自己的两个便宜女儿。拉着她们唠着家常。

　钱氏也偶尔插进话来，不着痕迹地打听着她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迟汐颜着一身修为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对于这些问题，迟汐颜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她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将钱氏的问题一一化解。

　钱氏并没有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场接风宴，在充满机锋的试探中平稳渡过。

　就连脾气刁蛮的程荫荫，也在钱氏的约束之下收敛了脾气。

　虽然从头到尾她都黑着脸，但是最起码没有闹出更大的动静。

　家宴结束之后，程蒸收敛了表情。

　“立夏和立雪刚刚到家，并不清楚这次选妃的具体流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和期待，目光在两个女儿身上扫过。

　陆竹心和迟颜汐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以往陛下选妃，只有帝都的世家才有资格参与。”

　“像我们这样的小世家，是没有资格参与选妃的。”

　“但是这一次不同，陛下允许所有的世家参与。”

　“这天下世家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

　“而书垣郡的选妃，则是由卫贵妃主持的，到时候除了我们程家以外，郡府之内所有有适龄子弟的世家，都会参与进来。”

　“卫贵妃？”陆竹心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地询问出声。

　程蒸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是的，卫家的卫子卿。是陛下亲自侧封的贵妃。”

　“怎么了？”迟汐颜也看了过来。

　她很少见到陆竹心这般失态的模样。

　卫子卿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着各种质疑的视线，陆竹心讪笑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位卫贵妃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能够成为贵妃，总有过人之处吧。”

　“小雪儿，你在说什么呢？”迟汐颜轻笑：“这位卫贵妃，我之前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

　“他并不是女子，而是一位男妃啊。”

　“……”陆竹心表情僵住了一瞬。

　迟汐颜和她说过这件事吗？

　好像确实说过。

　在她刚刚进入迟府的时候。

　按个时候，也是陆竹心第一次听到女帝的消息的时候。

　卫子卿，卫贵妃？

　呵呵，陆竹心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呢。

　他可是，陆竹心写过的另外一本小说的男主角啊。

　也就是步怜霜命定的天命男主。

　真是巧了，主管书垣郡选妃的人，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