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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2 节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宋时轩”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3,685 字

 当陆竹心在侍女的带领之下,走向举行仪式的祭坛的时候,无数的目光向她投了过来。

 这目光之中,有疑惑,有考量,也有质疑。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

 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和一丝惊艳。

 陆竹心其实并不习惯站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人点评。

 以她的第八境大妖的耳力,能够清楚地听清下面这些人的窃窃私语。

 “听说这位迟家的二小姐,在十几年前就失踪了,一直被一个凡人农妇收养着,前几日才从城外的农庄里接回来。”

 “竟然是一个农家女吗?看这娇俏白嫩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啊!”

 “原本以为迟家嫡系只有一个迟汐颜,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又冒出来的一个。”

 “长得挺好看的吧!谁能够想到竟然是一个农家女,听说之前还婢女。”

 “长得好看,又没啥见识,这种女人最好控制了,谁要是能娶了她,那可是有福了。”

 “迟家富可敌国,谁要是能娶到迟家的女儿,那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可惜了,迟汐颜已有婚约,要是谁能够幸运到娶到她,那可真是……”

 “嘘!这种话能随便说吗?你知道迟汐颜的未婚夫是谁吗?!”

 “小声些吧,宋家已经派人过来了,这种话若是被人传了出去,招惹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迟家了。还有宋家和凌霄剑宗。”

 陆竹心听着周围人的私下低语,面上表情如常。

 能够受邀前来观礼的人,至少也是在北河郡有一定地位的人。

 他们用修为掩盖了自己的声音,真以为别人就听不到了?

 不过,陆竹心并不会在意这些闲言,他们议论的是迟家,和陆竹心没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只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仪式的流程。

 这个繁杂的流程,迟汐颜这几日郑重地教过她几遍,陆竹心自然是记下了。

 作为好妹妹,自然不能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上出错。

 一边跟随着侍女进行着仪式,陆竹心一边散出感知,寻找着迟汐颜的身影。

 婢女说,迟汐颜会在这里等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忽而,陆竹心感觉到了一股怨毒的目光。

 是迟家的旁系子弟,迟重。

 陆竹心还记得他,先前便是他带着剑宗的验香石,将陆竹心堵在城门外的。

 验香石被毁,迟重居然没有回凌霄剑宗领受责罚?

 一个外门弟子,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的情况下,还能穿着凌霄剑宗道袍,大摇大摆的在外招摇。

 呵……或许和之前推测的一样。背后之人一开始就不在乎一块验香石的得失。

 迟重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陆竹心,眼神微眯。

 他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没有想到,迟汐颜真的能够带着那个农家女走到这一步。”

 “她疯了吗,血脉之仪借的是天地业力,验证血脉从未出过错。”

 “她真的有自信能够瞒天过海?还是说,那个农家女,真的是迟家的嫡女?”

 迟重想到几天前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心里就涌起一阵阵怒火。

 验香石在他手中被毁,作为领队,他自然难辞其咎。

 在挨了宗门师长劈头盖脸的一顿责罚之后,他才凭借着迟家弟子的一点点钞能力,勉强说服师尊让他留下。

 所以,他此刻才能站在这里,看着那个讨厌的农家女,看着她穿着迟重平时想穿又不敢穿的衣服,看着她慢慢走向迟重无比渴求的位置。

 他那双怨毒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先前我查过了,在城门口袭击那个农家女的,是来自罪月楼的杀手,想要请动罪月楼的杀手可并不容易。有人比我们更早盯上了那个农家女的性命。”

 身边的人不解道:“一个农家女,怎么可能值得请动罪月楼的人出手?”

 “难道我们先前的推测是错的?那个农家女,她真的是迟家血脉?”

 面对亲友的不解,迟重用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管她是不是真货,她都是害我倒霉的罪魁祸首。”

 “迟汐颜做了这么多,定然是有她的计划。”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她们如愿!”

 身边的人问道:“迟重兄,你已经有计划了?”

 “呵呵……你们等着看好了。”

 陆竹心的注意力,并未在迟重身上停留太久。

 这样一个小角色,除了使点小手段给迟汐颜添堵以外,也搞不出其他的麻烦了。

 很快,陆竹心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迟汐颜正在人群中和一个白衣男子交谈着甚欢。

 陆竹心黛眉不动声色地挑了挑。

 这位迟家的大小姐,脸上正带着淡淡地浅笑,她轻抬着手绢,眉宇间尽是女儿家的娇态。

 与她相谈的男子,身穿月白的剑修法袍,头戴月白发冠。

 这个宋家的男子,似乎与迟汐颜关系匪浅。

 陆竹心与迟汐颜相处这么久,可很少能见她对谁露出这般模样。

 在陆竹心用余光瞥见那男子的时候,那男子也正好将视线从迟汐颜的侧脸上移开。他看向了场中的陆竹心。

 此人,星目剑眉,英俊倜傥,器宇轩昂。

 但是在注意到他的那张脸的刹那,陆竹心的动作都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宋时轩……?”

 这,怎么可能?!

 陆竹心气息失控了一瞬。

 宋时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迟家?!

 他是剑宗弟子里唯一见过陆竹心真颜的人,若是让他看到了陆竹心的脸,他定然会认出陆竹心的身份!

 想到这里,陆竹心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移开自己的脸。

 但是现在正在仪式之中,这样的动作极为突兀,反而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而且,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男人已经看到陆竹心的脸了。

 “迟姑娘,令妹真是风采过人啊。”白衣男子“宋时轩”感叹了一声。

 “宋公子谬赞了。”迟汐颜笑言道:“妹妹她从小长在农家,不识道途和礼数,现在也仅仅只是学了一些粗浅的礼节,又怎能入得了宋公子的眼。”

 那白衣男子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他似乎是发自内心地赞叹陆竹心的容貌。

 但是这番话语,落入陆竹心的耳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时轩不认识她?!

 虽然陆竹心这张脸,确实经过了化妆和仪容,不及作为狐君时候的风华绝代。

 发色也从银发染成了黑发。

 但是与原本的脸也有六七分相似。

 作为天命男主的宋时轩,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除非……

 “他不是宋时轩?!”

 不是宋时轩,却顶着宋时轩的脸来与迟汐颜相会?

 这是,怎么回事?

 宋时轩怎么了?

 宋家,在干什么?

 陆竹心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

 她现在要做的,是将仪式流程走完。

 因为女帝下令,让缉妖司和剑宗弟子联手清缴狐妖。潜伏在人族国土的狐族,为了规避风声,也只得暂时低调地潜伏下来。

 而狐狸们组建的情报网,自然也只能暂时静默。

 所以,陆竹心现在也无法完全地了解外界的情报。

 只能凭借着记忆和一些少量的情报来推断。

 宋家的异动,让陆竹心升起了几分警惕。

 因为她改变了世界线的关系,剧情的发展已经开始发生一些她无法预知的改变了。

 她这只小小的蝴蝶,已经将原本的剧情线完全打乱。

 仪式还在继续。

 既然对方不是宋时轩本人,那么陆竹心自然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需要当心的反而是迟汐颜。

 迟汐颜,现在对宋家,对宋时轩,到底是什么态度?

 这时,陆竹心又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视线。

 是凌霄剑宗的内门弟子,鲁关!

 鲁关看着陆竹心的身影,严重流露出几分疑惑:“奇怪,为什么这位迟家的二小姐,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呢?”

 一旁的凌霄剑宗弟子轻笑道:“真是稀奇,一向不进女色的鲁师兄竟然开窍了,看上这位迟家的二小姐了?”

 “师兄,你觉得她眼熟吧?眼熟就对喽!”

 “这说明你们上辈子可能就是情缘,有着宿世的姻缘,是上天要你们再续前缘呢!”

 鲁关笑骂道:“说什么浑话呢!”

 陆竹心眼角抽动了几下。

 又一个熟人,不过,鲁关之前见到陆竹心的时候,陆竹心是带着着面具的。

 所以鲁关是不认识陆竹心的。

 仪式的前置流程逐渐接近尾声,陆竹心又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魏轻渔竟然也在。

 作为缉妖司的巡查使,她不去追缉步怜霜,来迟家凑什么热闹啊?

 此时,魏轻渔正在和主位上的迟靖文简单地交流着什么。

 迟靖文转头看向陆竹心,脸上满是慈爱的微笑。

 但是陆竹心却能够从那不达眼底的微笑中,品出几分冷意。

 陆竹心不是第一次见到迟靖文了,在她抵达迟家的那日,她便见过迟靖文一次。

 陆竹心隐隐有种预感,迟靖文并没有真将她当成女儿来看待。

 哪怕认亲典仪即将进行到最后的阶段,也是如此。

 情报太少,缘由未知。

 “轻渔小友,你觉得我这女儿如何?”迟靖文向着魏轻渔问道。

 魏轻渔看着场中穿着华丽的陆竹心,口中赞叹道:“风姿出众,神采过人。”

 “我之前与枝枝姑娘打过交道。”

 “枝枝姑娘,无论品性、才智、还是气度,皆非凡材可比。”

 迟靖文听到了魏轻渔毫不吝啬的夸赞,眼角的肌肉不着痕迹地扯了扯。

 他们这说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那么轻渔小友。”迟靖文说道:“你觉得她有几成可能,能通过迟家先祖的血脉认证?”

 魏轻渔瞥了迟靖文一眼。

 这个老狐狸……

 “迟家的血脉之仪,仅先祖血脉为引,无法伪造,无法篡改。”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迟家主这般言语,岂不是与我开玩笑?”

 魏轻渔轻笑着回答,心中却倍感诧异。

 迟靖文这般言语,是觉得郁离枝并非迟家血脉吗?

 “轻渔小友说得对。”迟靖文目光重会场内:“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迟家的血脉羁绊,做不得假。”

 说完之后,迟靖文站起了身,慢慢地走向了仪式的祭坛。

 他看着陆竹心,脸上微笑。

 “迟家血脉之仪,需以阵法引动先祖气息复苏。”

 “姑娘,我将开启血脉大阵,且将你的血,滴入祭坛阵法之中。”

 陆竹心看着迟靖文,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对他的出现感到了疑惑。

 片刻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了手,准备将手伸到阵法之上。

 “等等!”

 “我有异议!”

 一声爆喝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却见一个小胖子,穿着凌霄剑宗的剑修法袍,慢慢地从人群中走出。

 他步履轩昂,目光直直地看向祭坛前方的陆竹心。

 口中高声喝道:“我觉得,这位郁离枝姑娘,她不配将那肮脏的血液,滴入迟家庄严神圣的阵法之中!”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没有人想到,在如此重要的仪式之下,竟然还有人出来捣乱。

 而且,这捣乱的人,还是迟家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