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破碎的茶杯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4,106 字
“公主殿下谬赞了。”陆竹心说道:“若是公主殿下能将秦嬷嬷放了的话,我会更加感激的。”
“毕竟……”陆竹心顿了顿,她眼神遗憾地看了秦清芬一眼。
“秦嬷嬷这个样子……她就算曾经有用,现在也变成无用了。”
狼族公主先是一顿,而后眼眉弯起。“确实如此。小姑娘,你不说,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看来,她确实是为自己寻了一条生路。”
秦清芬被两人的对话弄得一脸懵。“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狼族公主放开了秦清芬,那弯弯的眼眉轻拧了一下。
她把手放在斗篷上轻轻地擦了擦。又好心地替秦清芬解释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恭喜你从我手上捡回了一条命。”
当然,有些话,狼族公主并没有说。
这个叫做秦清芬的老奴,之后会怎么样,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秦清芬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后颈,她没有想到这个凶残的狼族公主,真的放开了她。
传说中无比暴虐凶残的妖魔,竟然这么好说话吗?
“秦嬷嬷,你快走吧!”陆竹心说道:“你已经安全了。”
“等回去见到了汐颜姐姐,请你帮我转告她……”
“汐颜姐姐的恩情,郁离枝无以为报。”
“很抱歉,郁离枝不能遵守先前的约定,和汐颜姐姐一起走到最后了。”
说完之后,陆竹心抿了抿唇:“我要说的,大概就这些了。你回去吧,秦嬷嬷。”
秦清芬一脸懵然地往前走着,直到她走到了缉妖司官差们的阵地,她才如梦初醒地发现自己已经安全了。
“我得救了!我活下来了!”
周围的缉妖司官差,都用无比复杂的目光看着秦清芬。
魏轻渔冷着脸,她摆了摆手:“把她带下去吧,别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几名官差走上前,将秦清芬给拉走了。
狼族公主看着陆竹心,问道:“你刚刚是在说遗言吗?你觉得自己不能活着回去了?”
陆竹心说道:“我的性命全握于殿下的手中,我自己觉得我自己能够活着回去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呵。”狼族公主轻笑了一下,说道:“别和我说这些有用没用的。”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够明白,掌握你性命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那位缉妖司的魏大人。”
“你能否留下性命,全看那位大人如何抉择了。”
“不过……”狼族公主话音一转。“看起来,现在那位大人,并没有给你活路的打算呢?”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小丫头。”
陆竹心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小丫头说谁呢?
这个狼族的公主,虽然有点脑子,但是确实不多。
不过也是,若是真的有脑子,她也不会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直接走进缉妖司设下的陷阱。
正所谓老乡见老乡,骗得泪汪汪。
在异地遇上同乡都需要掂量一下呢,更何是鼠族人这样人人唾弃的种族呢?
这个狼族公主,竟然会相信一个鼠族人的话,简直可笑。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那个魏轻渔明显是在拖延时间吗?
魏轻渔在等人,在等迟家的支援的。
这里是北河郡,迟家是这里的地头蛇。
迟家的嫡女在自家地盘上被抓了,迟家岂会迟钝到没有半点反应?
魏轻渔也是在等着看迟家的态度。
可惜的是,这位聪明的狼族公主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还在等待着魏轻渔的回应。
“缉妖司的人类,本公主已经依言放了一个人了,你也应该履行承诺,将阵法打开了吧?”
魏轻渔冷冷地看着那个狼族公主,并未言语。
的确,这个狼族公主确实是放了一个人。
她放了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恶奴回来。
魏轻渔觉得,她如果真的将这个恶奴送回迟家了,恐怕不仅不会得到感谢,反而会得到迟家的白眼吧。
“呵呵……公主殿下,您先别急。”魏轻渔说道:“为了困住实力强大的妖族,缉妖司的降妖阵法极为复杂,解开阵法甚至比布置阵法还要困难。”
“耗费的时间长一点,是十分正常的。”
“想必公主殿下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狼族公主微微凝眉。
不,她其实理解不了一点。
魔域之人的阵法造诣确实不及人族,而且她也不懂阵法。
但是继续这样拖下去,她隐隐约约地感到了些许不安。
“我很好奇。”狼族公主捏着陆竹心的后颈说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吗?”
陆竹心很想对这个狼族公主翻白眼。
她为什么要怕死啊?
她是狼族的人质,这几个狼族的目的是脱困,而不是和人族死拼。
所以在缉妖司将这个几个狼族逼得破罐破摔之前,她根本不用担心狼族会对她下手。
而魏轻渔也同样清楚这一点。
可以这么说,在场的人,除了秦清芬以外,没有一个人会希望陆竹心死在这里。
当然,陆竹心会这么淡定,也是因为有八境大妖的修为作为后盾。
只要不是剑宗的那群老东西,或者女帝亲自出手,没有人能够人能够留下狐君的性命。
不过,再继续这样浪费时间下去,这位狼族公主的处境,恐怕会比陆竹心更加危险。
狐族和狼族其实不熟,和虎族反而更加亲近一些。
比起狼族这种孤傲又固执的愣头青,还是虎族这种单纯又好骗的大猫更讨狐族喜欢一些。
不过,同为魔界的四大强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陆竹心不介意出手帮她们一把。
虽然这个狼族公主用斗篷罩住了腰身,用面纱蒙住了俏脸。但是从眉眼之上,还是能够看得出,这应该是个挺俊俏的姑娘。
陆竹心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按住了这狼族公主的手。
这狼族公主并未显露兽身,所以她此刻的姿态和一个人类女孩并无区别。
一双修长的玉手,指节分明,皮肤柔滑而又温暖。
狼族公主感受到了陆竹心的抚摸,她声音中渐渐变得有些异样。“人类……你在做什么?”
“公主殿下,没有人会不怕死。”陆竹心悠悠的说道:“就算我已有为汐颜姐姐献出了一切的觉悟,但是当然那个时刻来领的时候,我依然会感到恐慌,害怕……”
“你觉得我没有害怕,只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将命运交给她人……”
“是啊……没有修为的凡人就是如此脆弱……”
陆竹心声音低沉。不过,她确定在场的高手,每一个都能够听清她在说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不……不对,也不能这样说……”
“我觉得,其实我还是能做到一些事情的。”
狼族公主拧起了眉头,说道:“人类女孩,你到底在说什么?”
“公主殿下。”陆竹心微微勾唇,她轻轻抚摸着这狼族公主的手背,手指滑向前端,轻轻地捏住了狼族公主的指节。
“您的手指,很美丽。”
“死在这样一双好看的手下,郁离枝今生,也算是无憾了吧。”
狼族公主依然拧着眉,她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等等!你想做什么!”
此刻,还在等待迟家回应的魏轻渔,也同样脸色骤变。“等等!郁姑娘!别冲动!别做傻事!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魏姐姐,别管我了!别因为我一个人,拖累你们所有人。”陆竹心大喝了一声,声音决绝。
狼族公主忽然觉得手上一热,滚烫的鲜血溢了出来。
她面色微变,她手里的这个丫头,竟然顺着她的手指,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脖子。
……
北河郡,迟府。
迟汐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她看向为她递来了清醒灵茶的侍女:“怎么不见枝枝和秦嬷嬷,她们还没有回来吗?”
侍女答到:“大小姐,秦嬷嬷和郁姑娘,从早上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迟汐颜微微皱眉:“奇怪,不应该啊。她们早上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这个时候,早该回来了啊……”
想到了郁离枝,迟汐颜便会想起早上秦清芬对她说的话。
迟汐颜不喜欢接触别人这个毛病,秦清芬自然是知道的。
而这一次,也是秦清芬第一个发现迟汐颜和郁离枝相处的状态不对劲的。
平时的时候,那些侍女稍稍接近迟汐颜,迟汐颜都会感觉不太舒服。
但是现在,迟汐颜却能够亲自上手给郁离枝整理衣物,甚至还能亲密地抚摸郁离枝的头发。
这些事情,都是以前的迟汐颜想不敢想的事情。
“难道说……和枝枝的相处,真的治好了我的洁癖?”
迟汐颜微微凝眉,她不认为自己的洁癖能够这么轻易地被治好。
但是,她确实在不经意间和郁离枝做出了非常亲密的动作。
无论是和那个丫头赤诚相对,轻嗅她身上惑人的体香,还是亲手触碰女孩身上那些不能让人随意触碰的地方,都不是迟汐颜平时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可笑,迟汐颜之前还在怀疑和试探那个丫头,怀疑她是不是对迟汐颜生有不洁之心。
结果到后面,迟汐颜发现,真正做出失礼之仪的人,只是迟汐颜自己而已。
郁离枝,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出过任何不妥的举动,甚至她一直都是背对着迟汐颜的。
反而是迟汐颜自己,把别人都看光了、摸光了。到后面还要感叹自己的洁癖居然没有发作,甚至还有些怀念,怀念那种与她人私密接触的陌生感觉,怀念少女身上那令人身心舒适的惑人体香。
到底是谁才是怀有不洁之心的那个人啊?
呵……
迟汐颜自嘲一笑。
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了。
秦清芬让她注意距离,让她远离郁离枝。
难道是担心她真的会对那女孩产生了非分之想?
这怎么可能?
真是可笑至极。
迟汐颜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的意志无比坚定,又岂会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动摇的?
正这样想着,迟汐颜伸过手,准备接过侍女端上来的灵茶。
“大小姐,不好了!”一名婢女跑了过来:“刚刚传来消息,秦嬷嬷和郁姑娘在迟家客栈歇脚的时候,遇上了缉妖司缉拿妖物。”
“然后,那妖物抓住了秦嬷嬷和郁姑娘,把她们当成了人质!!”
只听得咔嚓一声。
茶杯蓦然炸裂。
散着热气的名贵灵茶,霎时间撒落一地。
……
“你疯了吗?!人类的女孩!!”狼族公主松开了陆竹心的后颈,将她揽入了怀中。
雄浑的妖力聚集于狼族公主的掌心之上,她在陆竹心的脖子上轻点了几下,想要用妖力封堵住陆竹心脖子上的伤口。
这女孩还不能死,她若是死了,她们将会失去保命的底牌,缉妖司的人也将再无顾忌。
魏轻渔冷着脸,她握着横刀慢慢走来。
那手持兽杖的老者却先一步拦到了她的面前:“退下,人类。”
魏轻渔没有看向面前的老者,而是看向了狼族公主。
“把她交给我!她伤口不深,现在要救她还来得及!”
“人类武夫!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狼族公主也对着魏轻渔低吼到:“她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若不及时救治,她便会因血液流逝而慢慢失去生机……”
“时间一久!她必死无疑!”
龙族公主抱着陆竹心,对着魏轻渔怒目而视。“现在,害死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所以,人类,你还要将阵法封闭到什么时候!”
魏轻渔看着被狼族公主抱在怀中,脸色苍白的路竹心。
手里的横刀紧了又紧。
魏轻渔冷声说到:“你把她交给我,我能救她。”
“可笑。人类,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话。”狼族公主说道:“给我草药,我也一样能救她。”
“这样的伤势,对于狼族而言,是家常便饭。”
魏轻渔摇头:“我不信你,也不能接受。”
“那么,你便只能接回这个女孩的尸体了。”狼族公主说道:“你要想清楚了,对于一个没有修为凡人而言,血液流逝造成的伤害,是致命的。”
“她的血液每流逝一滴,她距离死亡便更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