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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郁离枝?宋时鸢?(700月票加更7k)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7,110 字

 郁离枝的身份提前暴露了?

 怎么会这样?

 迟汐颜皱起了眉头。

 迟家血脉流落在外的事情,在外界很少有人知道。

 而能够知晓并且辨认出迟家嫡女身份信息的人,就更少更少了。

 迟汐颜能够知道郁离枝迟家嫡女的身份,也是秦清芬告诉她的。

 先前迟汐颜去五仙楼找郁离枝的时候,她曾经察觉到过迟家暗探的行踪。

 郁离枝的存在,早已经被迟家注意到了。

 而迟家的暗探,只接受迟家家主的命令。

 若是郁离枝的身份真的暴露了,从迟家家主那里传出消息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迟靖文若是想要将亲生女儿接回来,迟汐颜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郁离枝还在迟汐颜庄子上,这个时候提前暴露郁离枝的身份,迟汐颜便无法理解了。

 迟靖文没有理由这样做吧。

 迟汐颜抬着手,用手指轻绞着发丝,脑中沉思。

 不过,先不提郁离枝的身份有没有暴露这件事,既然迟靖文已经回来了,那么迟汐颜便可以继续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了。

 为了迟汐颜自己,早点将郁离枝接回迟家,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所以,现在不管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迟汐颜都应该先去找迟靖文。

 “秦妈妈。”迟汐颜说道:“我现在现在先去找父亲。等晚点,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

 迟汐颜话语之中渗出的些许冷意,让秦清芬心里微微一寒。

 她想起了之前从颜六那里得到的消息。

 刺杀郁离枝的计划失败了,因为郁离枝身边存在着与委托说明不符的高境强者。

 这个任务的难度也超出了她们的预估。

 想要罪月楼继续这个委托,得加钱。

 可是在秦清芬的印象中,能够有能力保护郁离枝的便只有林修和迟汐颜。

 林修不过一个五境的武夫,而且已经卡在这个关卡很多年了。

 而迟汐颜虽然是潜力巨大的天才,不过现在的她也只是一个四境的剑修。

 罪月楼杀手连这种程度的强者都对付不了吗?

 秦清芬很怀疑颜六口中那个第一杀手组织的含金量。

 而现在,迟汐颜想要问她的问题,难道便是这个?

 颜六不是说,罪月楼不会泄露雇主的信息吗?

 这个丫头,她又是怎么猜到的?

 秦清芬轻吸了一口气:“汐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把你拉扯大,你在迟家能够过上这样的日子,快快乐乐地当你的富家小姐,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你现在就这样和我说话吗?!”

 迟汐颜沉默着,当她看到秦清芬这样的反应的时候,她便知晓,她先前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罪月楼的杀手,果然与秦清芬有关系。

 “秦妈妈。”迟汐颜叹息了一声:“我并不想与你争这些口舌之利。”

 “就算是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我也希望你能够多尊重一下我的想法。”

 迟汐颜话语又顿了顿:“郁离枝现在是我的人,也请你不要再对她生出那些不好的心思。”

 “不然的话,你真的会让我很难做的……姑姑。”

 说完之后,迟汐颜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只有留下秦清芬一个人,气得直跺脚。

 “迟汐颜!真是翅膀硬了啊!”

 ……

 迟汐颜离开了自己的院子,快步向着迟家大宅的走去。

 “这不是汐颜姐姐吗?”

 一群穿着剑修装束的家族少年们正站通往主屋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注意到迟汐颜的到来。

 一个穿着月白法袍的胖子走了上来。

 “汐颜姐姐,看你神色匆匆的,是要急着去哪啊?”

 迟汐颜看向了来人,微微皱眉。“迟重?”

 她认识这个小胖子,他名叫迟重,是迟家的一个旁系弟子。

 因为在剑修一道上有些天赋,被凌霄剑宗看中,从而被收为外门弟子。

 平日的时候,都留在凌霄剑宗修炼,很少回到北河郡。

 他怎么也回到迟家了?

 不仅仅是迟重,迟汐颜看到迟重身边的这些少年们,身上也都穿着各个宗门的制式法袍。

 这些少年少女,竟然都是剑宗弟子。

 她们将迟重围在中央,以迟重马首是瞻。

 因为只有迟重是来自七剑宗之一的凌霄剑宗,而其他人则都是来自一些二三流的小剑宗。

 他们都是家族的旁系,虽然也是世家弟子,但是地位和资源却完全不如世家的直系血脉。

 所以很多世家的旁系弟子,会选择暂时脱离世家,拜入一些小宗门寻求新的出路。

 若是能够在外面闯荡出一番成就了,那么再回到世家的时候,地位也会大大的改善。

 不过,看这些人在迟重面前的谄媚模样,迟汐颜也不觉得他们在小宗门里能闯荡出什么名堂。

 “你们找我有事?”迟汐颜说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让一让。”

 “迟姐姐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恶意。”迟重轻笑了一声:“只是大伙儿在外面听到了一些关于汐颜姐姐的传言。”

 “唉!这传言的内容啊,有些离经叛道。”

 “汐颜姐姐。”这迟重唉声一叹:“大伙都知道,您是迟家的大小姐,迟家未来的继承人。您的声誉便关乎到迟家的声誉。所以。大伙儿都对此感到担忧。”

 “我们并没有要怀疑汐颜姐姐人品的意思,只是大伙儿想要在汐颜姐姐这里确认一下,那个传言是什么情况?”

 迟重对着迟汐颜笑吟吟地说着,他身后的人却没有半点要让路的意思。

 “传言?什么传言。”迟汐颜不解地问到。

 这几日她一直和郁离枝待在一起,确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们说的是关于郁离枝身世的传言吗?

 这件事已经传播出去了吗?

 连这些在外闯荡的家族旁系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迟汐颜脸色有些不好看。

 如果真的是这样……

 迟汐颜想不明白,关于郁离枝身世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汐颜姐姐,我们刚回到迟家,便听到外面有传言说,你在城外的庄子里养了一个农家女孩,日夜相处、卿卿我我,以致数日不归。”

 “女子与女子媾合,伤风败俗,违背常伦。”

 “汐颜姐姐,你是迟家的大小姐,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到迟家的脸面,你应该做不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吧?!”

 迟重的话语虽然是问句,但是他的眼神却完全不像是有疑问的样子。

 就连他身后少年少女们,看向迟汐颜的眼神之中,都带着一丝异样。

 “荒谬至极!”迟汐颜面色微变:“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如此荒谬不堪的传言的!?”

 这个传言,实在太过恶毒了。

 不仅仅污了迟汐颜的清名,还给迟家狠泼了一盆脏水。

 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了郁离枝,等郁离枝被接回迟家,日后若是有人用这种事情大做文章,那可能会给郁离枝和迟汐颜带来不小的麻烦。

 无论放出这个谣言的人是谁,其背后的用意都让人感觉恶心。

 “对啊!我们也觉得是假的啊!”迟重轻笑着说道:“汐颜姐姐贤良淑德、品行端庄,是世家女子的楷模。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败坏迟家门风的事情呢?”

 “所以,大伙儿才想要问问汐颜姐姐,那个农家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迟汐颜眼神微凝。

 结果,这些人还是来打探郁离枝的事情的吗?

 “这件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迟汐颜说道:“关于那个女孩,其中另有隐情。”

 “这么说,真有这样一个农家女存在啊?”迟重似乎来了兴趣:“汐颜姐姐能否将实情详细道来,日后若是我们在遇上了造谣者,也好帮汐颜姐姐好好说道说道。”

 迟汐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现在正要去找父亲商量这件事,你们迟早也会知道,不需要从我这里打听。”

 “而且,如果真的遇上了这样的造谣者,你们完全不需要去管他说了什么,直接拿下便是了。”

 “身为迟家子弟,应当将维护家风声誉摆在第一顺位,而不是将一些道听途说的谣言带到主家里来嘴碎?你们连这都不明白吗?”

 迟汐颜的话,说得并不客气。

 迟重听言,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了,他还想要再辩解两句:“汐颜姐姐,我们也只是……”

 迟汐颜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好了,不要继续在这里议论这件事了,若是让父亲听到,可就不是几句训斥就能了事的了。”

 迟重听言,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阵儿。

 迟汐颜是迟家直系的长女,他们在这里都得称她一声“长姐”,她现在都将迟家老爷搬出来了,他们这些旁系的子女哪里还能说什么呢。

 “汐颜姐姐教训的是。”迟重说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在他的身后,几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见势不妙,也都为迟汐颜让开了一条道路。

 迟汐颜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便直接越了过去。

 在她离开之后,一群少年少女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们见到迟汐颜之后,本来是打算给迟汐颜找点麻烦的,却没有想到反而被迟汐颜用维护家风的高帽子给训斥了一顿。

 令人不爽。

 不知道是谁,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怎么真的把自己当成是迟家的嫡女了,摆什么长姐的架子啊?”

 “若不是她运气好,被迟老爷当成亲女儿来养,她现在过的日子也不会比我们好上多少。”

 另外一名少年急道:“小声一些,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尤其是在主家里面,你们不要命了啊?”

 方才说话的那名少年立刻捂住了嘴巴。

 众人脸上都有些讪讪然。

 有人在迟重身边小声问道:“迟重兄,我们之前听到的那个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农家女,真的会是迟家的血脉吗?”

 “如果迟家真正的嫡系血脉被接回来了,那么那个迟汐颜,之后还能这么狂妄吗?”

 迟重沉吟了一会儿:“如果是之前,我还希望她是真的。但是现在,我觉得她应该是假的!”

 “假的?”一众少年们脸上都带着惊讶:“迟重兄何出此言?”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迟重老神在在地说道:“如果你们是迟汐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真千金要和你们抢东西,你们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是想办法除掉她啊!”少年们一同说道。

 “这不就对了。”迟重继续说道:“但是迟汐颜,却将那个农家女收养了起来。而且看她的反应,是想要将那个农家女接回来的,这可并不符合常理啊!”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那个所谓迟家嫡女,出现的非常地突然,还十分巧合地被迟汐颜第一个发现。”

 “要我说啊,这其中一定有诈!”

 “迟汐颜带回来的那个迟家嫡女,很有可能是假的!”

 一名少年不解地说道:“如果那个迟家嫡女是假的,那迟汐颜到底图什么啊?”

 迟重抬手,撑着下巴,做出沉思状。

 “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

 “迟汐颜如果真想用那个迟家嫡女来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她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当然,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迟汐颜城府太深,很难露出破绽。不过,我们可以从其他人的身上下手。”

 “比如说,那个农家女。”

 “对付一个农家女,总比对付一个迟汐颜容易多了吧。”

 “我们就从她身上下手,逼迫她在迟老爷面前露出破绽,揭开她们的真面目。”

 “若能让迟老爷子认清迟汐颜的本性,明白她生有异心,不适合接任迟家家主之位。”

 “迟老爷子至今无后,若是要重新挑选迟家的继承人,他便只能从旁系家族之中挑选一位过继。”

 “而那……也将会是我们的机会。”

 ……

 迟汐颜阴沉着脸。

 郁离枝被她养在庄子里的事情,只有秦清芬和迟家暗探知道。

 而能够传出那种恶心谣言的人,迟汐颜只能想到一个。

 “罪月楼的杀手……”

 那个杀手,旁听过迟汐颜和郁离枝的对话。

 她和她背后之人,是最有可能传出这种谣言的。

 雇佣杀手的人是秦清芬,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这其中没有其他人插手。

 “姑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就算讨厌郁离枝,也不会用我的名声开玩笑。”

 “所以,传出谣言的,必然另有其人。”

 “可千万别让我逮到她。”

 这件事虽然很恶心,但是现在还不会对迟汐颜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影响。

 比起这个,她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迟汐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屋子,她走上前,推门进去。

 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华服男子正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信件。

 他听到了推门身声,抬头看了过来。

 “是汐颜啊,你回来啦。”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浅笑。

 他俊朗丰逸,儒雅又随和,有着一种成熟又知性的男人特有的魅力。

 这个男人,便是现在的迟家家主,北河郡灵宝商会的掌权人,迟靖文。

 他看上去仅仅只是一个长相帅气的普通中年人,没有架子的好脾气。但是实际却是一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一个精明的商人,手中更是掌控着整个人类国度最富有的商会。

 迟汐颜抿了抿唇,脸上带起了一丝女儿家的浅淡笑容:“父亲,女儿回来了。”

 迟靖文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手里的信件,他继续说道:“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若不是问了秦妈妈,我都以为你又出去巡回义诊了。”

 “父亲,这几日,女儿确实遇上一些事情。”迟汐颜话语轻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您回来的时候,可曾在路上听到过一些奇怪的谣言?”

 “奇怪的谣言?比如说什么?”迟靖文轻笑着:“说你在城外的农庄里养了一个农家女吗?”

 迟汐颜脸上显露出一丝愕然,而后羞恼道:“父亲又在说笑。我已有婚约在身,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自毁清誉之事。”

 这就是迟靖文,他看似在说笑,却时时刻刻都在展现着自己的权威,和对迟家的掌控力。

 他离开迟家的这段日子,虽然人并不在迟家之中,却依然对迟家之内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连那些旁系子弟都知道的传言,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哦,那汐颜来说说看,这奇怪的传言到底是怎么一会回事呢?”迟靖文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桌上,一脸淡然微笑地看着迟汐颜。

 “父亲,那只是有心之人恶意放出的谣言罢了。”迟汐颜说道:“关于这件事情,其中另有缘由。”

 “哦,说说看。”迟靖文说道:“我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农家女,能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我的女儿屈尊在农庄里陪伴了她数日。”

 果然,迟靖文连这个都知道。

 只是现在,迟汐颜有些摸不清迟靖文的目的了。

 作为迟家家主,他手下的暗探,不是应该早就将郁离枝的身世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来问迟汐颜?

 既然已经清楚那个女孩的身世,为什么一直都无动于衷。

 是想要等着看迟汐颜的态度吗?

 不过,迟汐颜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目的,她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反问而自乱阵脚。

 “父亲。”迟汐颜顿了顿神说道:“我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一边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枚玉簪。

 玉簪是白玉所制,造型古朴,清澈润泽。

 看上去,这好像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簪子,放在迟家这样的世家之人眼里,甚至显得有些廉价。

 但是,当迟靖文看到了迟汐颜手里这枚玉簪的时候,他那张一直保持着淡然的脸上却首次露出了惊容。

 他站起身来,对着迟汐颜急切地说道。“给我!”

 迟汐颜依言将玉簪递了过去。

 迟靖文玉簪拿在手中,用微微颤抖的手掌细细摩挲。

 目中满是追思和缅怀。

 “没有错,不会错的……”

 “是她的玉簪……真的是她的玉簪……”

 “瞧啊,当年被我磕碰出来的凹痕都还在这里!”

 “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能有再次见到这枚玉簪的一天……”

 “我以为,我已经再也见不到它了!”

 迟靖文看向了迟汐颜。“女儿……这是真的吗?我没有在做梦吧?”

 “是的,父亲。”迟汐颜微微垂眸。

 “我找到妹妹了。”

 “她现在的名字,叫做郁离枝。她就是外界传言中的那个被我圈养起来的农家女。”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个传言是这样来的啊……”迟靖文连连说道。“委屈你了,汐颜。”

 迟汐颜心中无语。

 迟靖文能够知道迟汐颜把郁离枝养在农庄上,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迟汐颜这样做的理由呢?

 不过,虽然迟汐颜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她表面上还是摇了摇头。

 “父亲,相比于妹妹流落在外经历的苦难,我所受的这一点点委屈,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这件事,我不能擅自做主。”

 迟汐颜表情郑重地看着迟靖文。

 “父亲,您能确定,这枚玉簪,真的是你所知的那枚玉簪吗?”

 “那个女孩,她真的就是当年在迟家祖宅丢失的那个女孩吗?”

 面对着迟汐颜的提问,迟靖文的表情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玉簪,并且用手指轻轻地摸索着。

 熟悉的触感,让他心里情绪难明。

 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是的,这枚玉簪就是当年的那一枚玉簪,这一点我不会弄错。”

 “那么,父亲。”迟汐颜又问道:“那个女孩呢?”

 “若是这枚玉簪真的是那个女孩的,那么她自然是我迟家的血脉。”迟靖文说道。

 迟汐颜心里微微一怔。

 迟靖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算确定玉簪是真的,也不能确定郁离枝便是迟家血脉吗?

 可是迟汐颜从郁离枝口中再三确认过了,这枚玉簪确实是她从小戴到大的。

 “汐颜。”迟靖文把玩着手里的玉簪,忽然问道:“你觉得,迟家该不该将那个女孩接回来?”

 这又是在试探什么吗?迟靖文在怀疑她吗?迟汐颜心想。

 迟汐颜没有犹豫,她立刻说道。“一切全凭父亲定夺。”

 “不。”迟靖文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看来这个问题没有办法蒙混过去了。

 迟汐颜猜不透迟靖文的想法,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父亲,我想把枝枝接回来。”

 “如果枝枝真的是迟家的嫡女,那么她,才是最迟家真正的继承人。”

 迟靖文挑了挑眉,他问道:“可是,在她回来之前,你才是迟家的大小姐。”

 迟汐颜微微低头,沉声说道:“父亲,这个家,姓迟。”

 迟家姓迟,迟汐颜却并不姓迟。

 迟汐颜的这番话,等于将自己划归到外姓人的范围里,将迟家大小姐的位置拱手相让。

 迟靖文看着迟汐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迟汐颜则静静地等待着迟靖文的回应。

 在两人沉寂了片刻之后,迟靖文才说道:“汐颜,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这些年我也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是亲生女儿来培养的。”

 “你身上也同样流淌着迟家的血脉。”

 “不过,迟家的家主之位,向来只选用有能之人。而迟家的财富,也同样只有能与之匹配的能力才能够继承。”

 “而在我心中,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迟汐颜听言,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迟靖文:“父亲……”

 迟靖文脸上露出了慈爱的表情。“汐颜,你也是我的女儿。”

 “而且,你说的没错,若那个农家的女孩真的是迟家的血脉,那么便不能任由她继续流落在外。”

 “去把你的亲妹妹接回来吧,汐颜。”

 迟靖文一锤定音,做出了决断。

 “然后挑选一个日子,在家族里举行一个认亲仪式,验明正身,以血认亲。”

 “然后,她便是迟家的二小姐了。”

 原来是滴血认亲啊。

 迟汐颜松了一口气。

 这与她先前所料不差。

 迟家自然是不可能仅仅依靠一枚玉簪,便认定郁离枝是迟家血脉的。

 “父亲,我现在便下去安排。”

 “今日便将妹妹接回来。”

 迟靖文点了点头。

 迟汐颜告别了迟靖文,快步离开了书房。

 迟靖文一直目送着迟汐颜远去,而后他又拿起了手里的那枚玉簪。

 看着这簪子,他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玉簪,确实是她的玉簪,这不似作假……”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迟靖文沉吟着。

 他又拿出了先前他正在阅读的信件。

 其实,那并不是信件。

 而两份特殊的档案和资料。

 上面详细的记述了一个人的生平和来历。

 其中一份档案,名字一栏里写着的是郁离枝。

 迟靖文看着面前的这份档案,面色微凝。

 “如果这个郁离枝才是真的,那么另外一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郁离枝的档案是迟家暗探查到的,经核查并无异常之处。

 但是另外一份档案,来历却有些特殊。

 而在档案的最上方,赫然写着。

 “南河宋氏。”

 “宋时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