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30 节

第一百三十章 我是你的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7,446 字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腿……”

 面前的小狐狸,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的脑袋低垂着,长长的绒耳也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她不敢抬起头,也不敢看着曲清棠的眼睛。

 她羞愧地道着歉,手里的手绢不停地擦拭着。

 湿湿嗒嗒的。

 曲清棠眼角微不可及的扯了扯。

 这只小狐狸,是不是不对劲?

 创造出了这样一个世界的神明大人,竟然这样纯情?

 因为她是处吗?

 而且……从头到尾,曲清棠都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参与感。

 神明大人不是应该深谙此道吗?

 曲清棠衣服都脱了,人都躺床上,就等着陆竹心亲自上手。

 结果呢……

 结果呢?

 就这就这?

 曲清棠都已经做好了献出初夜的心理准备了。

 虽然她表面上并不在意这个东西,但是从未有过经验的她,对这件事其实还蛮期待的。

 期待中又带着一点紧张,不知道那位神明大人会在她的身上玩什么花样。

 结果,曲清棠暗自期待了一晚上的初体验,就这?

 做了吗?

 如做!

 曲清棠唯一的体验,就是胸口上被这只小狐狸给啃了一口。

 因为她缺这个,所以她才格外钟情这里吗?

 其他的呢?

 没了!

 陆竹心压根就没有碰其他的地方,尤其是最关键的地方。

 本来曲清棠都想好了,若是初体验并不美好的话,她就说服陆竹心少用几根手指。

 结果,压根就没有初体验。

 一番操作下来,曲清棠还是完璧。

 陆竹心就只是抱着她,磨蹭了几下。

 然后……就结束了。

 从曲清棠脱衣服到现在,有五分钟吗?

 不对,连两分钟都没有吧!

 曲清棠看着正在帮她擦拭身体的陆竹心,目光变得越发的复杂起来。

 “竹心,不用擦了。”曲清棠抓住了陆竹心的手腕。“没事的,我不介意。”

 陆竹心依然不愿抬头,她抿了抿粉润的唇。“我是不是……给了你不好的体验?”

 “没有。”曲清棠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体验,因为压根就没有体验。

 陆竹心的脑袋微微抬起了一点。“抱歉……没有让你尽兴。”

 “没事的,我不介意。”曲清棠再次摇头。

 兴致都没起就结束了,又怎么能说尽兴。

 而且,这只任性的狐狸,甚至都不愿意让她抱着。

 “我只是想要帮你安抚信期的情热。”曲清棠说道:“只要你不难受了,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竹心,你还难受吗?”

 “我已经不难受了。”陆竹心摇了摇头。

 这是实话。

 她抱着曲清棠,释放过之后,信期带来的情热便已经消解了。

 曲清棠沉着眸,慢慢解释道:“九尾狐的信期,与普通的狐妖不一样。”

 “普通狐妖的信期,持续时间并不算长,但是来势却极为汹涌。”

 “而九尾狐的信期,在完全爆发之前,会有一个前兆期。”

 “这段时期,只需要纾解一下情欲,就能将情热抚平。”

 信期,只有在完全爆发之后,才必须使用纯阳标记来进行抑制。

 陆竹心的信期问题,并没有被解决。她只是通过贴贴,暂时抚平了情欲。

 这一点,无论是陆竹心还是曲清棠,都心知肚明。

 若是陆竹心要解决信期的问题,她就离不开曲清棠。

 “竹心,要不要继续?”曲清棠问道。

 “继续?”陆竹心眨了眨眼。

 “不……不用了……”她的俏脸再次变得羞涩绯红。

 “我……我已经帮你擦干净了。”

 她将手绢远远地扔掉,小手拉过一旁的被褥,裹到了自己身上。

 “我累了,睡觉吧!”陆竹心一边说着,一边往床上一扑。

 “清棠,你不回去休息吗?”她从被窝里伸出了小脑袋。

 曲清棠看着她,说道:“竹心,我这个样子,也不好回去吧。”

 “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陆竹心眨着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清棠,你晚上想要干坏事?”

 “不会。”曲清棠摇头:“我答应过你的。”

 “我只是,想要再抱抱你。”

 “真的?”

 “真的。”

 陆竹心眼眉弯弯:“好啊。”

 “你答应了?”曲清棠问。

 “只要你不乱来。”陆竹心道。

 “我答应你。”曲清棠道。

 陆竹心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掀起了杯子,猛地盖向了曲清棠。

 然后自己又从被子下面,灵活地钻到了曲清棠的怀中。

 曲清棠一脸讶然;她被陆竹心扑了个满怀。

 “你很喜欢贴贴?”曲清棠问道。

 陆竹心没有回答。

 小兎兎碾压着大兎兎。

 她凑到曲清棠的颈边,用小小的尖牙,轻轻一咬。

 刺感中,带着一点点温暖的湿气。

 她在曲清棠的颈上,留下了独属于自己的小小印记。

 “我的。”她说道。

 曲清棠被动地抱着她。

 软玉温香,柔糯盈怀。

 在听到陆竹心的声音之后,曲清棠的眼神微微一沉。

 神明大人,这是在宣告主权吗。

 她还真是,完全如曲清棠预料中的一样。

 就算外貌变了,身份变了,甚至连性别都变了。 但是,她内里的灵魂,却依然没有改变。

 曲清棠轻笑了一声,她柔声附和道:“嗯,我是你的。”

 “今晚是,以后也是。”

 “宝贝。”

 陆竹心用脸颊在曲清棠的颈边蹭了蹭。

 “睡觉啦。”

 她压着曲清棠的大枕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稳地闭上了眼。

 片刻之后,曲清棠轻唤了一声:“竹心?”

 怀中的少女没有回应,只是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了下来。

 “睡着了?”

 曲清棠皱着眉,她抬起手,轻轻地捏了捏陆竹心的小兎兎。

 虽然小,但是很软。

 曲清棠发现,捏别人的和捏自己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陆竹心的呼吸依然轻缓。

 曲清棠的动作,只是让她的秀眉微微瞥起了一点。

 却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真的睡着了?”

 “这么快?”

 在发现陆竹心睡着之后,曲清棠脸上的柔意逐渐退去。

 她微微翻身,将趴在她身上的陆竹心推了下去。

 曲清棠坐起身,看着依然安稳沉眠的陆竹心,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冷漠。

 她伸过手,两只手指轻轻捏住陆竹心的颈边。

 只要微微用力,她就能够捏碎陆竹心的颈骨。

 狐妖,向来娇弱。

 『宿主,你杀不了她。』

第一百三十一张 钻心剜骨亦不悔(5k2)

 陆竹心确实是睡着了。

 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她的气息和心跳,不会骗人。

 曲清棠发出了一声嗤笑。

 压住陆竹心颈侧的双指,顺着她锁骨优美的弧线,慢慢地往下滑去。

 “我当然知道杀不了她。”

 “可我怎么会想要杀她呢?”

 “她这么可爱。”

 “我可真想把她爱死。”

 曲清棠轻轻戳着那小小的白兎兎。

 陆竹心睡得很沉。

 呼吸平稳,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好事,脸上还带着恬淡的笑。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曲清棠的手指轻轻下滑。“她的身体状况是不是有问题?”

 『奇怪什么?』

 曲清棠抿了抿唇。

 她的指尖停住,轻轻按压。

 “第一次,都是这么快的吗?”

 『……所以,你只是在替她检查身体?』

 『根据系统收录的资料,对于不同的世界观,不同的种族,时间标准也各有不同。』

 『一般而言,越是高武世界观,时间便越长。』

 『宿主若是想要知道正常的时间,何不自己亲身尝试一下?』

 曲清棠嘴角扯了扯,她低头看着陆竹心。

 深夜的玫瑰,花朵是闭合着的。

 她的指尖,正停留在花瓣之上。

 或许是才被露水给打湿过,她的指腹能够触到淡淡的湿意。

 只要她再用上一点力……

 曲清棠感受到了阻碍。

 “唔……”甜甜地睡着的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异样。

 她翻了个身,抬起小脚丫,踢开了曲清棠不安分的手。

 “竹心,醒了?”曲清棠声音温柔,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唔……被子呢?”小狐狸睡眼惺忪地说着。

 “刚刚被你踢掉了。”曲清棠说道。

 “哦……”小狐狸半睡半醒,她伸手摸到了身旁的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

 “你不睡觉吗?”她含糊不清地问道。

 “一会儿就睡了,宝贝。”曲清棠说道。

 第八境强者,其实并不需要睡觉。

 “唔……”陆竹心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留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耷拉在被子外面。

 她看起来,真的很累。

 从头到尾,整个过程,她都像是没有注意到曲清棠的异常动作。

 曲清棠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勾了勾唇。

 “都睡得迷迷糊糊了,还这么警惕?”

 “对自己的第一次,就那么在意?”

 曲清棠垂着眸,她沉吟了一会儿。

 “她的身体状态,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你发现了什么?』

 “时间太短了,而且,她很累。那股疲惫不是伪装出来的。”

 『你想说她太虚了,是嘛?』

 “第八境的狐妖,体力不该这么差。”

 不然,如何能够承受第八境剑修的欢爱。

 『系统无法检测目标人物的具体身体状态。』

 『这并不在权限之内。』

 “好吧。”曲清棠想了想:“或许,是她还未适应这具身体吧。”

 曲清棠确实没有从陆竹心身上察觉到什么异常,除了她的体力很差以外。

 “只是可惜了今天……”

 什么都没有体验到。

 曲清棠掀开被子,躺到了陆竹心的身侧。

 她并没有睡意。

 不修炼,长夜漫漫,只会变得更加无聊。

 她微微侧身,贴着陆竹心。

 犹豫了一会儿,她伸手拎起了小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

 茸茸的,暖暖的,磨上去很柔顺。

 曲清棠微微抬脚,将狐妖毛茸茸的大尾巴,用双腿夹住。

 “唔……不要……”睡梦中的小狐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呓语。

 曲清棠从背后贴着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宝贝,好好睡吧。”她在陆竹心的耳边轻声耳语。

 “乖~!”

 小狐狸并没有醒来。

 曲清棠的动作,也渐渐地变得大胆了一些。

 “呼哈……”

 她抿咬着下唇,唇舌浸润。

 “确实有些……”

 “舒服呢……”

 ……

 “已经两个时辰了,师尊还没有回来。”

 宋时鸢一个人坐在庭院中,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不知为何,忽然悲从心来。

 月光下,孤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宋时鸢紧紧地捂着胸口,从刚刚起,她便觉得心痛难忍。

 熟悉的味道,彻底地勾起了她的回忆。

 也让她仿若重新回到了当初的时间段。

 失去挚爱的痛楚,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她。

 好痛……

 心好痛……

 为什么这么痛……

 宋时鸢大概明白,为什么师门长辈们一遍遍告诫,让门下弟子们远离狐妖。

 原来,沾染上狐妖的瘾,会这么痛。

 “师尊……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狐美人在月下相邀,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师尊已经得成正果,而宋时鸢自己,却只能在月下独自对着月影,空留满心悲戚。

 “呜呜……”

 宋时鸢伏在庭院围廊上失声哭泣。

 “宋姑娘,你在哭吗?”

 宋时鸢心里一惊,她抬起头,看向了来人。

 是黄汐凤。

 “黄宗主……”

 宋时鸢擦了擦眼泪,连忙站起身来:“抱歉,黄宗主,我没有看到你。”

 黄汐凤抬手制止了她。

 “现在我们同为狐宫的侍女,就没有必要拘泥于这些礼节了。”

 “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哭得这么伤心?”

 宋时鸢哽咽道:“黄宗主……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往事。”

 黄汐凤看着那张黯然失色的脸,心中叹息了一声。

 这对师徒两,怎么一个比一个让人不省心。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裳裳详细说过了。”黄汐凤说道。

 “我……”宋时鸢低着头。“柳宗主一直觉得我是异类,我违背了剑宗弟子的准则。”

 “黄宗主……也觉得我是吗?”

 情感问题啊?

 黄汐凤可不太擅长这个。

 “我可以坐这里吗?”黄汐凤问道。

 “……当然可以。”宋时鸢说道。

 黄汐凤在宋时鸢身边坐下。

 她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酒葫芦,递给了宋时鸢。

 “会喝吗?”

 宋时鸢讶然。

 没有想到,黄汐凤看上去如此正经的一个人,居然会喝酒。

 宋时鸢以为,喜欢喝酒的应该都是像江宏梁那样的。

 宋时鸢迟疑了一下,从黄汐凤手中接过了酒葫芦。

 打开,喝了一口。

 “咳咳……好辣!”

 宋时鸢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着。

 她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

 黄汐凤自己也拿出了一个玉葫芦。她笑着看着宋时鸢:“第一次喝酒?”

 “嗯……”宋时鸢点了点头。

 “开导人这种事呢,我不太懂。”黄汐凤拿着玉葫芦喝了一口。“我家那位,应该比我更擅长这种事。”

 宋时鸢讶然。

 黄宗主,是在主动提起黄裳裳那位神秘的父亲吗?

 灵虚剑宗宗主黄汐凤有一个女儿,这事在剑宗之内并不算机密。

 但是,黄宗主的那位神秘伴侣,却鲜有人知。

 在外界流传的,不过只是一些只言片语。

 只知道他是一个散修,在灵虚剑宗担任了一个记名长老的职位,后来在一场战役之中英年早逝,只留下了黄裳裳一个独女。

 现在,黄宗主居然主动和宋时鸢提起那位神秘人物,这让宋时鸢感到了意外。

 “我不太清楚你在烦恼什么。”黄汐凤看着月光说道。

 “但是,我可以和你讲讲我曾经的故事。”

 “我刚刚遇上她的时候,还不是剑宗的宗主。”

 黄汐凤向宋时鸢平静地讲述着她曾经的故事。

 诚然,黄汐凤讲故事的能力并不是很好。

 不过,宋时鸢也大概能够听明白这个故事的梗概。

 黄汐凤出身名门,修真世家。

 她身有婚约,却与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相恋,引得家族震怒。

 后来家族将她绑了,要将她强行出嫁。

 在结亲当日,那散修偷偷摸摸地溜进婚礼,将黄汐凤悄悄地给劫走了。

 等黄汐凤再次出现在家族视野中的时候,她已经修为大进,并且在战场之上立下了赫赫战功。

 就算是家族,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强迫黄汐凤。

 再到后来,黄汐凤以极快的修炼速度,和在战场之上厮杀积累出来的战功和声望,成功地成为了灵虚剑宗的高层。

 并且一步一步地走上剑宗宗主之位。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位散修的帮助。

 是她为黄汐凤出谋划策,是她帮黄汐凤制定了目标,最终也是她辅佐着黄汐凤以铁血手段掌控了灵虚剑宗,成为了剑宗宗主。

 直到……那位散修在战场上离世。

 不久之后,黄裳裳出生了。

 宋时鸢听完,心中久久未平。

 她都不知道,黄裳裳的父母,居然还有着这样的过往。

 黄汐凤对着月亮抿了一口酒,口中呼出了一口酒气。

 她这幅模样,与她平时那温婉的气质完全不符。

 “事实上,那段日子。在身边所有人都反对的时候,我也感到迷茫过。”

 黄汐凤叹了一口气:“我也犹豫过。”

 “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

 “她来历不明,目的不清。”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爱我。”

 “可是这人呐,总是容易凭着一时的冲劲,干下一些自己都会觉得不理智的事情。”

 黄汐凤喝着酒,赏着月,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那个,同样被酒香包裹的日子。

 “那天夜里……”

 “当我已经认命了,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准备按照我原本的人生道路,和其他的家族女子一样,普普通通地成亲生子,平平凡凡地走下去的时候……”

 “她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黄汐凤嘴边轻笑,眼中满是柔情。

 “她掀开了我的盖头,然后对着我笑。”

 “她笑着问我:‘小哭包,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在被窝里偷偷地哭了’。”

 黄汐凤摇晃着酒葫芦。

 “我想……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注定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就因为,那该死的‘温柔’。”

 黄汐凤自嘲地笑了笑,她又对着宋时鸢说道:“抱歉,宋姑娘,本来是打算安慰你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我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了。”

 “没有,黄宗主。”宋时鸢摇了摇头。“谢谢您与我讲这些过往。”

 这些过往,或许就连灵虚剑宗里,也没有几个人知晓吧。

 “你现在的处境,和当时的我,很相似。”黄汐凤说道。

 “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不是正常。”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异类’。”

 “嗯……”宋时鸢微微点头。

 “但是,就我自己的经历而言,那些东西其实都不重要。”黄汐凤说道。

 “重要的是,在你做出选择之后,你会为你的选择感到后悔吗?”

 “哪怕这个选择,会让你感到无比痛苦。”

 “……”宋时鸢抿了抿唇:“黄宗主……因为自己的选择,而痛苦过吗?”

 “呵……”黄汐凤借着酒劲轻笑了一声:“抛弃家族,至亲反目,旧友如陌路。”

 “身边除一人以外,举世皆敌。”

 “你觉得,这算不算痛苦?”

 “……”宋时鸢低垂着眼眉:“那么,黄宗主,你后悔过吗?”

 黄汐凤举起酒葫芦豪饮一口。

 “不曾。”她说道。

 “痛苦也好,幸福也罢,都是这该死的人生的一部分。”

 “那么,宋姑娘。”黄汐凤又看着宋时鸢说道:“若是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你还会走上这条,让你备受煎熬和痛苦的‘不归路’吗?”

 “……”宋时鸢眼中茫然。

 若是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那一个夜里,她不会再感到犹豫,也不会选择逃跑。

 若是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觉得自己依然会义无反顾地爱上那只小狐妖。

 哪怕这样做,会让她为世人所不容。

 “呵呵……”宋时鸢笑出了声,她笑得很开怀。

 她学着黄汐凤的样子,豪饮了一口。

 辛辣的酒,呛得她嗓子疼。

 她连连咳嗽。

 “喝不了,就别这样喝。”黄汐凤说道。

 宋时鸢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想明白了。”

 “谢谢你,黄宗主。”

 “想明白什么了?”黄汐凤问道。

 宋时鸢没有回话,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酒葫芦。

 “敬,这犯贱的人生。”

 敬那位,明知是一条脚下是一条充满了荆棘、充满了痛楚和苦难的不归之路,却依然会坚定地迈出脚步的自己。

 哪怕这条路,为世人所不容。

 刀山火海,亦不悔。

 黄汐凤也笑着举起了酒杯:“看来我开导人的功力见长啊,她若是知道了,也会夸夸我吧。”

 二人对饮了一口,都仿佛能够从对方身上看出自己的影子。

 “你今晚,就因为这个在哭吗?”黄汐凤问道。

 “不完全是……”宋时鸢沉吟了片刻。“而且,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

 “嗯?”黄汐凤不解地看着她。

 “我觉得,她可能还活着。”宋时鸢说道。

 没有确切的理由,她就是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信香的事情,还没有得到印证。

 但是宋时鸢确信自己不会闻错。

 黄汐凤看着宋时鸢逐渐恢复神采的样子。

 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呀……这丫头喜欢的好像是狐君。

 呀……不会坏了狐君的事吧?

 不对,她今天只是来喝酒的,她什么都没有做。

 黄汐凤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酒葫芦。

 “喝酒误事呀……”她低语一声。

 等结束狐宫这边的事情,她就要回去了。

 回去之后估计就没有机会喝酒了。

 “宋姑娘。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真的找回了你的那一位。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她说,今晚我和你说过话这件事。”

 “啊,为什么?”宋时鸢不解地看着黄汐凤。

 “……别问那么多。”

 微风轻拂。

 黄汐凤手中一枚印符忽然发出了微光。

 她拿起了那枚符印,忽然面色微变。

 “怎么了?”宋时鸢注意到了黄汐凤的异样。

 而且,宋时鸢还发现,那枚印符用的是狐宫专属的符纸。

 “是狐宫总管狐仙儿的紧急传唤。”黄汐凤面上上过一缕凝重之意。

 不过,很快她又换成了她平时那副温婉的笑容。

 “诶,这些狐妖也真是的,大晚上的尽会折腾人。”

 黄汐凤收起了酒葫芦,站起身。

 “宋姑娘,我只能陪你这么一会了。”

 “嗯。”宋时鸢冲着黄汐凤点了点头:“谢谢您,黄宗主。”

 黄汐凤笑道:“你是个好孩子。”

 “如果你的师尊不是曲清棠的话,我可能会想收你为徒吧。”

 “黄宗主,谬赞了。”宋时鸢回礼道。

 ……

 “这里是,哪里?”陆竹心看着面前陌生的环境。

 面前,是一片雪原,入目之处尽是皑皑大雪。

 她正坐在一顶小小的帐篷之中,中间燃着火炉,锅里的肉汤,正发出着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很香,也很唯美。

 “这里,也是梦吗?”

 陆竹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似乎还才残留着某种温度。

 陆竹心还有之前的记忆,和曲清棠贴贴之后,她觉得很困很疲倦,便裹着被子睡着了。

 那么她现在,确实是在做梦吧。

 “我这是梦到哪里了?”

 陆竹心并未大惊小怪,因为前面有几次信期前兆来临的时候,她也会这样莫名地沉沉睡去。

 狐媚儿说过,每只狐妖的信期前兆,都各有不同。

 陆竹心这种嗜睡的前兆,也并非没有先例。

 只是,这种症状,一般都只会出现在修为低微的单尾狐妖身上。

 “君上!君上!”

 “太好了,终于联系上你了。”

 狐仙儿的声音忽然传来。

 陆竹心转过身,看到了一袭白衣的狐仙儿。

 她一脸紧张地看着陆竹心。

 “君上,您没事吧?”

 “那个曲清棠,在寝殿外面设了禁制。”

 “我们进不去,传音也没用。”

 “只能用梦境来联系你了。”

 陆竹心眨了眨眼:“这里是我的梦境?”

 “不。”狐仙儿摇了摇头。

 她看着外面的雪景,脸上闪过一丝怀念。

 “君上是第八境修士,神魂太强,我们没有办法进入您的梦境。”

 “这里,是我的梦。”

 “银铃雪山,是我曾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