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捆绑

　　“这都是西萝妮雅女王陛下策划安排的？你又在这些事件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安若琳娜沉默了片刻，黄金璀璨的瞳子冷冷面前的纯白公主殿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现在……还是人类吗，佩内洛普·法兰？”

　　“这句话也同样可以反过来询问你，我亲爱的妹妹。你真的认为自己是人类吗？”

　　佩内洛普慢条斯理地反问道，纤长素白的手指轻轻摇晃八棱水晶杯，杯中烈度玛瑙石榴酒折射出清透晶莹的晕红光色，伴随馥郁芬芳的香气。

　　眉头轻蹙，安若琳娜下意识地攥握腰间缠绕怪异之火的白银钢剑，一点一点握紧。

　　摇摇头，佩内洛普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玛瑙石榴酒的水晶杯举托向前，眨了眨白金宝石般的眼瞳，

　　“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并不是这盘棋的棋手，也只不过深陷的一枚棋子而已。至于相信与否，皆看你自己。”

　　“……”

　　咚，咚，咚，皇女殿下此刻伫立在原地，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

　　而后，一步，一步，她走到了面前这个纯白丝纱公主长裙的少女面前，接过了她手中酒红晕香的水晶杯子，微微咬牙，

　　“最后一个问题——”

　　“希尔·洛林兰德。”

　　松开手，佩内洛普取过一旁的天鹅颈醒酒器，同样为自己倒满了整整一杯玛瑙石榴酒后，安静地看着那荡开涟漪的液面，目光沉沉，

　　“希尔从一开始就是漩涡中心，你救不出他，只会被卷到深处，慢慢溺水而死，谁也救不了他……除了他自己。”

　　轻轻地转动水晶杯，佩内洛普又缓缓补充一句，

　　“不过你放心……希尔不会死的，哪怕我们都死了，他也不会死的。有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若琳娜愤恼地轻叱一声，一个一个完全寻不着头绪的谜语让她此刻相当烦躁。

　　“知道的多并非好事。”

　　佩内洛普看着面前这头愠怒的黄金狮子，反而流露出几分轻松而羡慕表情，

　　“希尔曾经对我说过——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所以……你认为我在这局棋里处于【不知道】的状态，反而对整件事情的发展更好？”

　　思虑转动，安若琳娜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眉尖锁得越紧，轻声细语道，

　　“如果你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么当你再次面对对方时候，无论伪装得多好，都无可避免地会表现出【不自然】。”

　　佩内洛普轻笑一声，对于自己妹妹的敏锐没有分毫意外，缓缓说道，

　　“毕竟再好的伪装也只是伪装，不可能瞒过对方眼睛。一把有自己想法的刀，容易让人心生警惕。”

　　啧。

　　安若琳娜轻啧了一声，虽然依旧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再问询下去了。

　　高高举起手中水晶杯，皇女殿下仰起雪白修长的脖颈，将杯中甜美而热烈宝石红一饮而尽，长长地呼出一口艳丽的酒气，肃然转身。

　　“令牌。”

　　点了点地上蒙尘的军令金牌，公主殿下看着那个大步离去的英武秀美的身影，忍不住提醒一句。

　　“不必。”

　　远远一声冷哼，清寒甜美的少女嗓音之中带着深深的傲慢，

　　“战场之上，我的话就是军令。”

　　掀开沉厚的大帐，作为莫兰帝国军团统帅的钢铁皇女殿下抬望一眼远方的藤蔓枝干，如同神话中吞食天地的蛇蟒一般蜿蜒腾跃，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腰间佩剑。

　　而在她的面前，赫萝娜为副官，歌德莉领先锋，全军列阵待命，沉默肃穆地等待她一声令下。

　　安若琳娜没有说什么，只是拔出剑，纯净洁白的焰火烈烈焚烧，映照在那张精致美艳的容颜之上，黄金熔融的瞳孔光色璀璨如星辰，神异而威严。

　　挺拔英武的身躯屹立阵前，皇女将手中焰火燃燃的银白钢剑举起，长剑锋芒直指前方那遮天蔽日的怪物——

　　全军出征。

　　……

　　踏步而前，安若琳娜在领军离开的最后一刻，稍稍停顿一瞬，转过头来神情复杂地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军帐，回忆着刚刚对方的话语，幽幽低语了一句，

　　“别死了……姐姐大人。”

　　不过她也知道，佩内洛普也不需要她来担心。

　　……

　　“真的是……”

　　佩内洛普看着战阵之前安若琳娜的这一份表演，轻轻摇了摇头，有些鄙夷和嫌弃，

　　“从小到大都爱炫，哪儿来的浪漫主义。”

　　“所以你不让她卷进来？”

　　阴影之中，一袭咖啡色风衣的少女慢慢地走出来，德洛丽丝弯腰拾起地上的军令金牌，将它放到桌上。

　　“她只会把一切都搞砸了。”

　　冷哼一声，纯白公主殿下神情之中满满的轻蔑，又有几分复杂，

　　“再说她很快也会忘记这些事情。”

　　摆了摆手，她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

　　“兰钦塔尔怎么样了？”

　　“起雾了。”

　　德洛丽丝原本略带轻松的神情逐渐阴沉下来，细细摩挲着指尖，仿佛在一点点碾碎什么，

　　“从王廷笼罩王城。”

　　“她真是疯的够可以的。”

　　……

　　“希尔～”

　　带着几分亏欠和愧疚，少女小声地哼咛低语，一双碧绿翡翠的眼眸之中弥散着狂乱与爱恋，掰过了面前小伯爵的手腕，将其紧紧地控束在掌心之中。

　　黑色苍劲的藤蔓，从瑟琳娜指尖旋绕出来，灵巧地攀附着希尔纤细白皙的双腕，仿佛绳索与镣铐一般牢牢地束缚捆紧。

　　而后将身前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美人一点一点吊起。

　　“玛丽女士！”

　　玫红漂亮的瞳孔微微颤动，希尔看着面前这个揉握着他的双腿，慢慢向脚踝抚去的少女，忍不住有些恼怒地低喝一声。

　　“别看我呀。”

　　很明显，做了几百年大巫女的玛丽此刻也是满脸迷茫、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灵魂被欲望烧灼有些隐隐发疼。

　　“瑟琳娜·哈莫维！”

　　希尔已经顾不得思考了，慌乱而暴怒地看着沉浸于神圣的艺术创作的少女，奋力挣扎起来，雪白娇嫩的肌肤被勒出粉色的印记，

　　“你……你敢！我要杀了你！放开我！”

　　脚踝与小腿被绽放艳丽玫瑰的藤蔓缠绕束缚着，一点一点分离，姿态逐渐令人鲜血沸灼。

　　仅存的自尊与傲慢使希尔扭过头去，羞耻与辱恨地紧紧抿咬唇瓣，那漂亮雪白的双颊仿佛浸出血来，美艳靡丽，

　　“不准看！不准……唔……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