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美人为药
恶役少爷,你就从了吧 · 狗头绅士 · 2,143 字
让我感染【玫瑰病】?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希尔挑了挑眉,面对身前态度诚恳的少女,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啼笑皆非。
轻叹了一口气,小伯爵一手托腮,玫红漂亮的眼睛里盈盈光转,平和耐心地看着她。
嘀嗒,嘀嗒,
窗外零星飘落几滴雨珠子,坠在地上,清脆的响音回荡,而后越发细密,湿淋淋的水汽带着暗哑绰约的花香飘进屋子里。
衬得越发安静。
……
“当时你的心脏被她刺破了,距离死亡仅差一线。”
微微抿起薄红的唇瓣,瑟琳娜看着冷静自若的希尔,没有预想的吵闹或哭泣,只是安静等她解释。
那颗稍稍悬起的担忧的心落了下来,默默慨叹——虽然小伯爵表面任性妄为,其实一直能控制情绪。
遇事只要同他讲清理由就好,他都会理解,甚至设法解决。
真好。
希尔眉尖轻蹙,打量观察话说一半却莫名微笑起来的少女,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啧了一声,
“所以——?”
“所以我当时划开手腕,将自己的血喂给了你,用【玫瑰病】暂时保住了你的命。”
呼啦——夹带着潮湿水汽的风,吹开了拢合的窗户,扑灭了桌上晕黄忽闪的油灯。
整个世界彻底昏沉黯淡了下来。
嘀嗒,嘀嗒,
雨越下越大,细细密密的声音,从耳畔落到心里,很冷。
希尔不由得一点一点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小小蜷缩了起来,
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他们遇见的那些活尸,那些死亡以后被寄生的怪异操纵的尸体,哪怕被砍下头颅,切成碎块也能活动的血肉——他和它们已经没有区别了。
不,不对……
希尔瞥过眸子,望着自己发丝上艳丽绽放的花蕾,想起自己曾经被【人面玫瑰】强灌下的种子,在那个时候他就应该被感染了。
“还记得我身体里的另外一个家伙是怎么苏醒过来的吗?”
小声细语,瑟琳娜缓缓伸出手来,纤细白皙的指尖拈住希尔的墨色发丝,在指腹中轻轻揉搓,
“鲜血。”
小伯爵喃喃自语了一句,思维一瞬联通明彻了许多,
“【玫瑰病】需要别人的鲜血来让真正意义上感染。”
“嗯……对,也不对。”
瑟琳娜轻轻咳嗽了一下,就着希尔的话语补充完善道,
“准确来说,是需要一定量的异性的身体液体作为【种子】萌芽生长的药,只有两者结合起来,【玫瑰病】才会真正意义上在人类体内无可遏制地爆发出来……”
轻轻地诉说讲解着,少女脸颊上晕染一层薄薄的绯红,哪怕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希尔也能依稀看见她那双灼灼燃烧的碧绿瞳孔,
“而药之中,其实并不是鲜血的效果最好,只是因为鲜血的获取更为简便而且量大,其实真正效果最好的是——”
话音停滞,不再说下去了。
哪怕在漆黑昏暗的黑夜之中,也隐约可以看见少女晕染一层妩媚绯红的脸颊,眼眸如水。
安静,沉默不语。
难怪每一次被纠缠倾轧以后,自己头发上的鲜血玫瑰越来越艳丽妖冶,而玫瑰对自己灵魂空间的侵蚀也越发严重。
小小地撇转过头去,希尔指尖轻轻叩击着自己大腿,轻啧了一声,心思稍转之后,哪里还不明白对方话里话外藏着的意思,
“【恩典露水】那一类的东西是吧?在兰钦塔尔养出一城蛾子,在罗塞姆郡种出一地玫瑰。”
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面对这种危及自己生命的东西,希尔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点了出来,话音之中满满的嘲讽与不屑,
“真不知道怪异之物为什么总是盯着这些东西,真是令人无语。它们降临人世的方式就不能更加高雅一点吗?总是这么粗俗和原……原始?”
莫名被自己的话点了一下,原本还有些鄙夷的小伯爵一下严肃了起来,眉尖紧紧扣锁,脑海之中开始自动地联系所学的知识——
在艾达丝·阿米蒂奇教授为他讲解的古代史中,无论是【蚕蛾】与【玫瑰】,都可以说是这个世界原始繁殖崇拜之中的标志。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加具有代表性的图腾——
希尔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之上那一枚鸢尾紫色的契约印纹,破碎未愈的心脏控制不住地猛跳了一下,从胸腔传来一阵鲜明的刺痛感。
【蛇】。
用力地摇了摇头,小伯爵把这个没有根据的奇怪妄诞的想法暂时抛到了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神明的嫁偶。”
“希尔你说什么?”
瑟琳娜完全没有听明白小伯爵刚刚的喃喃自语,忍不住凑过身来轻声问询道。
“没什么,胡思乱想罢了。”
感觉整个人仿佛被一块巨石累压着脊背,希尔用力地揉了揉自己又开始发酸的眼睛,一阵阵疲惫感又渐渐翻涌了上来,
“所以按照之前在哈莫维家族宅邸的推测,【玫瑰病】应该需要持续性的营养供给,否则就会侵蚀吞噬寄生者的血肉以培养生长鲜血玫瑰。”
伤痕累累的身体软软倚靠在枕头之上,小伯爵微微眯起眼睛,态度有些随意和无奈地说道,带着几分鲜明的自嘲,
“否则就会像那个多露丝一样,被吞食侵蚀整个身体,最终就剩下一颗长满花的头颅……是吧?”
玫红漂亮的眼眸灵巧眨动,希尔侧过头来,安静地望向少女的方向,轻声细语,
“而与此同时,我的心脏已经破碎,现在是依靠【玫瑰病】重新维系起来的生命,所以必须要让【玫瑰病】继续存在下去。”
啪!啪!啪!
拍了拍手,声音清脆。
小伯爵有些放肆地咯咯轻笑了起来,一点一点忍着身体的疼痛侧躺过来,摸索着将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枕放在少女的腿上,在夜色之中,依稀可以看见朦胧一层微光的温柔曲线,没有防备。
那微微沾湿的墨色发丝顺着曲线有些凌乱倾流下来,散落在床榻被褥上,丝丝缕缕。
“记得我曾喂了你许久的鲜血。”
慢慢牵起瑟琳娜柔弱白皙的小手,希尔温柔调皮地把玩着那纤细的五指,指尖轻扣。
“那么……现在你要喂我什么呢?”
娇软湿润的唇瓣轻轻吮住少女的指尖,甜软的舌尖缭绕指腹,小巧尖尖的虎牙轻咬,
有点疼,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