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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节

第142章怪物(一)

恶役少爷,你就从了吧 · 狗头绅士 · 2,172 字

  扭曲模糊的人形面孔,畸变的类人残肢,一方狭隘阴鸷的空间充斥这般艳丽却又令人作呕的景物,肆意着涂抹鲜血,发出靡丽甜腻的花香。

  ......

  尽管毫无凭据,但尤萝却又异常肯定——这个房间中发生的事情应该和罗塞姆郡里肆虐的疫病息息相关,而且肉眼可见要比外面情况更加严重。

  但情况容不得她过多思考,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哪怕再迟钝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呼吸——呼吸——尤萝努力让簌簌颤抖的身体安静下来,保持着正面对敌的姿态,迈动发软的双腿,一点点向外挪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所有人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响动。

  而此刻,一队披覆轻甲、手拿短剑圆盾的卫士小步快走地向着房间赶来。

  咚!咚!咚!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楼梯尽头传来,打破此刻诡异的平和。

  一团团血肉似蚓似蛇般蛹动,向着房间内部蠕动,咕噜叽咕——仿佛液体沸腾,在远处昏暗不清的阴影之中发出黏腻又粘连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汇聚构成,狭小的阴影渐渐开始变得庞大,一点一点笼罩过来。

  尤萝感觉自己浑身寒毛直竖,立刻不管不顾迈开发软的步子向后疯狂退去,同时撕开自己干涩的嗓子,将心中的恐惧大声嘶嚎出来,

  “救我——救——”

  竭力求救的声音戛然而止,被生生逼仄回了嗓子里。

  在眼角余光之中,尤萝瞥见身前阴影里,一只布满花瓣与伤痕的手臂如蛇一般猛然噬咬了过来,淡绿色的皮肤如同刚刚抽枝的嫩芽,湿漉漉地淋染一层黏液。

  怦!怦!怦!耳畔传来心脏剧烈搏动的声音,重重地敲击着鼓膜,震颤大脑。

  她顾不上往日的装腔作势,直接向着一旁肮脏地面扑倒过去,堪堪躲过对方的攻击。一身华贵艳丽的黑色哑光丝锦晚礼服碾落进血肉淤泥,撕开几道裂口,流露出雪白娇嫩的肌肤,沾染秽迹。

  “该死!”

  下意识心疼地咒骂一声,但也容不得尤萝松口气下来,她立刻双手双脚撑扶着地面向外面爬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此刻根本无法向前逃离出去。

  回过头来,她整个人呼吸一时停滞,森绿色的瞳孔猛然缩凝成针——那只手扯住了她的礼裙衣角,向后一点一点拖拽,要将她整个人拉进房间深处的未知阴影之中。

  尤萝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在发冷,绝望又暴躁大声地命令面前距离最近却根本不敢靠近的仆人们过来把她拉出去......

  用力拖拽,她紧紧攥握着面前几个仆人的手臂,仿佛听见自己身上骨头咔啦咔啦得响,肩胛骨渐渐脱臼的闷响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这些都没有身后刺啦——刺啦——布革撕裂扯碎的声音来得清脆动听。

  而下一刻,阴影之中却又仿佛新萌芽抽枝出一条手臂,浅绿色的畸形人手迅速又灵活地蜿蜒攀爬过来,直接紧紧抓握住了尤萝脚踝,用力捏紧,而后一圈圈如藤蔓般缠绕束缚,慢慢地将她拉向死亡的深渊。

  铮!清脆的金属鸣音。

  终于跨过走廊那短短的几步距离赶到了的卫士们立刻拔出了手中的短剑。

  面对这种超越人类理性认知的情景,为首的队长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鼓足了勇气迈步跨了过去,高高地举起了锋刃劈砍向面前的人手藤蔓——并没有如同想象之中那样如同劈砍血肉一般利落果决地将其齐根砍断。

  喝!低低闷哼一声,愣神一瞬的卫士队长马上反应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握着木柄,竭尽全力地将手中锋利的银白剑刃向下一寸寸按压,额头暴露出一道道虬劲的青筋。

  坚韧的浅绿色人手藤蔓之上斩开一道不规则的裂口,

  而与此同时,失去束缚之后的尤萝终于在仆人们的帮助之下被拖拽到了房间之外,

  啊——!

  下一刻,被众人拖出之后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尤萝被一声惨烈的嘶吼喊回了神——

  回过头去,却发现刚刚将自己救出来的那个卫士队长却反而被那些人手藤蔓困锁住了,那如蛇躯狂舞的两条藤蔓完全了封死她逃亡的退路,一点一点压迫缩小空间,将面前的猎物一点一点捕捉抓牢——她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短剑,妄图劈砍开面前那两条藤蔓,却根本无济于事。

  往日锋锐的剑锋根本无法在对方身上留下分毫伤痕印记,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肉眼可见地可以发现那两条人手藤蔓越来越粗沉坚硬,原本皮肤上浅嫩淡薄的绿色变得深暗昏沉,墨绿色枝干在挥舞之中甚至闪烁出金属的光色。

  叮!碰击!刺耳的爆鸣之声。

  卫士队长撕裂的双手虎口处留下淋漓的鲜血,被硬生生砸断的短剑重重地摔在地上,裂开的剑刃翻飞着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之上。

  而在下一瞬间,那两条藤蔓突破了被轰打得坑坑洼洼的圆盾,直接重重锤击在了那个卫士队长的身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发出清晰无比的胸口肋骨碎裂砸断的声音。

  而被这般重重捶打了一下之后,她直接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被藤蔓缠绕捆缚了起来,一点一点拖拽着向房间深处。

  “救......救我.....”

  喉口中发出刚刚和尤萝一样的嘶哑微弱的求救声,死气沉沉的卫士队长将绝望的目光投向门口处,哀求乞怜地望向尤萝,望向自己的同袍。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

  希尔平静地抿了一口已经渐凉的玫瑰红茶,指尖轻轻敲点着桌面,对于尤萝的这番讲述颇有些不耐,思索着对方刚刚这段话里的信息,微微蹙眉,

  “所以?”

  尤萝轻摇晃着水晶高脚杯中馥郁芬芳的红葡萄酒,慢条斯理地缓缓说道,

  “她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的死亡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才让我确定了蒂亚戈芙就是【玫瑰病】的源头。”

  “呵。”

  ......

  PS:咳,更新有点晚了,抱歉。

  呃......主要因为刺猬有段时间没写了,手生了。加上断更之后重新梳理一遍剧情才能接上,所以更新晚了。(真的是自己写了什么都忘了,果然要多写写才能恢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