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血肉人面
恶役少爷,你就从了吧 · 狗头绅士 · 2,059 字
听着希尔这番暗含轻蔑的语气,尤萝忍不住稍蹙眉尖,隐隐觉察一丝不妙——
咚!咚!
侍女双手紧握铁斧高高举起,重重劈砍在面前锁紧的大门之上。
深色橡木门板很快就被砍出几道狰狞的裂纹豁口,昏黄的光线从中照射进走廊,空气中漫漫飘扬的灰尘,以及浓郁实质的鲜血腥味,灌涌进鼻腔。
啊——!
而后,一声尖利的叫喊打破了宅邸之中的死寂沉闷,那颤抖话语之中蕴含的恐惧和惊慌让在场每个人都瞬间精神一凛。
紧紧吞咽下一口唾沫,侍女的失声惊叫令尤萝的心脏悬到喉口,急促地咚咚怦跳起来。
直接伸手抓握住侍女的后背衣将她直接拖拽一旁。贵族美妇从大门豁口处向屋内望去——
黑红的鲜血泛浮着黏浊污秽的泡沫,大片如靡涂抹在地板、墙壁和天顶,厚厚铺设一层。
其上,玫瑰盛开,
艳丽近乎燃烧的深红,华美妖冶,
恐怖疯狂,又有一种恶毒到极点诡异美感,给人强烈的不适感。
呕——看着眼前这恍如地狱的非人画面,尤萝身形一晃,感觉自己整有些眩晕。
“该死!封锁起来,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呼吸——咯吱咯吱咬紧牙关,何曾见过这种场面的她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直接对一旁侍女叱声命令,
“去!喊一队最忠诚的士兵过来守在宅邸外面,没有命令谁都不许进来。这里的人也都不准出去。”
斩钉截铁的话音声声回荡在死寂宁静的走廊之中,尤萝不再理会身旁众人各异的神情和反应,从侍女手中夺过斧头,接连重重砍了几下大门,彻底打破隔离。
吱——呀——黄铜栓扭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歪斜的大门被慢慢打开。
咕噜——贵族美妇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屏住呼吸缓缓踏步向前,脚下一步步踩踏浊红泛黑的血污,腥腐黏腻。
“脚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侍女们充满恐惧的惊呼,尤萝立刻低下头去,森绿瞳孔缩凝如针,
呼咻——钢铁斧刃在半空之中重重挥动,发出撕破空气的尖锐啸音,银白弧光直接砍在一丛如蛇嘶鸣扭动的玫瑰之上,藤蔓断裂,花瓣纷飞。
啊——又是一声惨烈凄厉的嘶叫,却并非来自身后那些大惊小怪的家仆侍女,
而是来自脚下,来自身前,来自刚刚斧刃劈砍过的玫瑰花丛,带着极度的怨毒和不甘,恍如诅咒。
……
“脚下?前面?”
轻声疑问,希尔指尖敲点桌面,在抓住事情重点的同时,立刻联系之前【死村事件】,暗暗比对。
可以合验。
而他并没有向对方透露自己在路上见过【人面玫瑰】,也就是说——
接下来的话,应该是面前这个女人满嘴的假话里最真实的信息了,而且刚好与怪异相关。
心思转动,小伯爵观察面前侃侃而谈的尤萝,娇红唇瓣上翘,
很好。
“所以说是那些玫瑰向尤萝夫人发出的惨叫吗?因为您挥动斧子砍断了她们?”
装出惊讶又恐惧的样子,又好像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希尔轻轻咳嗽,重新摆出毫不在意的傲慢姿态,只是那双漂亮眨动的玫红眼眸中却又遮掩不住的好奇光色,安静地微微仰视着对方。
呵。
眉尖稍挑,尤萝看着小伯爵明明一副娇横的神态,纤柔的身体却不自觉向她靠倾过来,内心冷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他的伪装。
此刻,贵族美妇俯视希尔雪白纤细的脖颈,鼻尖轻嗅那肌肤上氤氲淡雅撩人的紫罗鸢尾花香,吞咽一丝唾沫,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仅如此——”
一旁,安若琳娜看着尤萝对希尔那副不掩贪婪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小嘴——
好家伙,又一个。这套把戏他变着花样的玩儿多少遍了。
但未等到皇女殿下心中嗤笑,却立刻感觉微微一疼,一只小手暗中掐弄她的腰间,带着几分不满地用力拧捏。
转过头去,希尔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上笑意如春水盈盈,却目光冰冽似刀,狠狠剜了她一下,
哼!
若有似无的一声轻哼,如同恼怒的猫咪恶狠狠地呲牙嘶嘶,满满的警告意味。
轻巧地捏住希尔的手腕,将它从腰间摘下。皇女殿下对着小伯爵眨了眨黄金璀璨的瞳孔,明媚含笑。
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按握腰侧佩剑——苍白焰火从剑格缝隙之间一丝一缕地浸流出来,沾染少女的指尖。
倏忽如光流一瞬,
希尔在那刻突然一阵心悸,一股莫大的恐慌与惊惧从四肢百骸之间涌流出来,震颤身魂,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的幻觉。
小伯爵猛然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安若琳娜,观察着皇女殿下英气美艳的容颜,忍不住蹙起眉尖。
“怎么了,伯爵阁下?”
话说一半的,尤萝注意到有些心不在焉的希尔,手指轻轻敲叩桌面,咚咚的响音回荡在安静死寂的屋子里面。
“没什么。”
暂时按压下此刻的疑惑,希尔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呼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刚刚尤萝夫人说,不仅如此?难道除了玫瑰外,还有别的东西吗?”
“伯爵大人看起来走神了许久。”
“一时听到夫人刚刚说的事情,有些回不过神来……毕竟……确实很难想象这样的事情发生……”
收敛心神,小伯爵简单地解释敷衍了两句,同时话音之中稍稍夹杂一点惊讶恭维的语气,
点了点头,尤萝虽然有点怀疑,但对希尔的语气却十分受用。
毕竟面前的小伯爵一看就是那种娇生惯养、没有经过风浪的贵族小少爷,这样的表现倒也不算意外,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便重新摆出肃穆冷冽的模样,装模作样地语气深沉说道,
“因为除了那些诡异的玫瑰花外,我还在地上,墙上和天顶上,看见了一张张尖叫的人脸。”
“人脸?!”
“对,整个屋子里,那些混着肉泥的血迹一点点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
PS:我尽量多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