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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节

第135章 雪乃告白

只想修仙的我被迫开后宫 · 最上层叙事 · 4,122 字

  上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市的喧嚣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片宁静与安详。

  贺茂家的大宅里,此时一片肃穆。

  贺茂昭闭关的静室外,贺茂家现任族长贺茂仁默默守护在外。

  近些时日,贺茂族人基本上闭门不出,族里重要人物全部轮流守候在此。

  明面上,他们一改往日里嚣张跋扈的行事风格,面对政敌的挑衅竟然全部选择忍气吞声,一切都是为了不影响老祖闭关。

  贺茂昭闭关修炼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容不得半点闪失。

  “史密斯祭司他们现在如何?”贺茂仁忽然低声发问。

  他的心腹管家连忙上前道:“回禀族长,史密斯祭司如今在客房里歇息,‘万物教’的其他相关人员都被安顿在外宅住宿。”

  “好,不要怠慢了贵客。”贺茂仁颔首道,“悠那个不成器的家伙呢?”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六少爷最近都很安分地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贺茂仁垂下眼帘,表情平静:“算他识相,平时不管他如何乱来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可由不得他任性。”

  “毕竟是老爷的血脉,六少爷还是知道分寸的。”

  闻言,贺茂仁微微一哂。

  “悠可不是我的血脉,他其实是老四的儿子。”贺茂仁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说昨天吃了什幺一样。

  “你也知道,我们修士家族繁衍不易,女子又多拿来采阴补阳,想要有身孕就更加困难,于是便会让族中男子都去与被选中的母体交合,反正生下来只要是贺茂家的血脉就行了。”

  “小六的母亲好像是个小家族进献给我的女子,某一次老四与她交合后,竟珠胎暗结生下了悠。不过她在生产后很快就因为身体亏虚而死。老四心疼独子,经常暗中照拂。”

  管家咽了咽唾沫:“四老爷不是有一儿一女?怎幺悠少爷会是他的独子?”

  “因为那两个都不是他生的啊,他儿子是大伯的子嗣,他女儿不知是族中哪个人的血脉。”

  管家顿时不敢说话了。

  尽管他出生于世代侍奉贺茂家的佣人家族,此时也不免感到自己知道得太多,很容易被杀人灭口。

  贺茂仁倒是不以为意,反正这些事情在贺茂家可以说再寻常不过了。

  那些还都是外族嫁进来的女子,他们族内修炼天赋不够的女子,也是一样下场,为了家族延续而沦为生育工具。

  至于族内没有修炼天赋的男子,当然也不会有什幺优待,一个个打上类似“笼中鸟”的禁制,一辈子给家族赚钱揽财,或者去政界为家族扩大影响力。

  如果他们的妻女拥有修炼天赋,也要进贡给族内修士享用。

  总之,家族给了他们一条命,他们的一切都应该属于家族!

  贺茂家就是靠着这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态度,才能在千年灵气匮乏期内坐稳岛国阴阳道第一豪门的位置,就连皇家也不得不对他们礼让三分。

  事实上,在千年前,贺茂家也是一个冰清玉洁、德高望重的正道家族,族人个个怀瑾握瑜、高风亮节,在修真界受人景仰。

  然而,随着灵气急剧匮乏,什幺道德、法律、原则、底线、人权……

  统统都是虚妄,这些东西能救贺茂家吗?不能!

  于是,贺茂家族中支持血祭、采补的“务实派”血洗了坚持清修的“传统派”,开始在家族里大规模推广务实修炼精神,终于将贺茂家带到如今的高峰。

  眼下,贺茂家距离岛国至高无上的权力只差一步之遥。

  他们已经在国内国外、三教九流纠集了大量盟友,只要老祖成功突破到金丹期,他们就能凭一族之力,依仗真经津镜控制人心的力量,把控住岛国顶层军政商界的头头脑脑,从而君临整个岛国。

  到了那时,所有与贺茂家敌对的人和势力,统统都要斩尽杀绝!

  尤其是林和真,杀女之仇不可不报,定要诛他十族方能解恨!

  贺茂仁畅想着光明未来,胸膛不断起伏。

  “轰——”

  一声巨响从静室里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怎幺啦,发生了什幺事?”贺茂仁脸色铁青,急得满头大汗。

  他正要冲进静室一探究竟,却见一道猩红光芒从静室内冲出,眨眼间便落在他面前。

  “老祖!您出关了?”贺茂悠定睛一看来人,顿时惊喜交加地跪了下来。

  原来,此人正是贺茂家的主心骨,事实上的幕后主宰——贺茂昭。

  只见他周身气势大盛,释放着威压四周的灵压,一头白发尽皆变成铜绿色,原本苍老衰朽的容颜已经恢复到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一双眼睛里倒映着真经津镜的虚影。

  “老祖,您成功啦?”贺茂仁激动不已,声音都发颤了。

  “没错,老夫,不,本尊已经成就金丹!”贺茂昭傲然道,浑身上下充满了无人能敌的自负。

  “老祖,既然您提前出关,那我们现在如何行事,还请示下。”

  贺茂仁低下头,不敢直面金丹修士的威压。

  贺茂昭指挥若定道:“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去扫灭土御门家,然后以上报‘土御门家谋反被诛’为由进宫,控制上皇,之后以上皇的名义召见内阁及军方大将,用真经津镜将他们全部控制。”

  贺茂仁听得心潮澎湃,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问道:“之前斩杀了菖蒲的那个天朝散修林和真要不要一并诛杀?有情报显示,他最近去过土御门家,说不定已经投靠了他们。”

  贺茂昭冷冷地说:“与土御门家有关的修士,必须赶尽杀绝,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是。”贺茂仁轰然应诺。

  “老祖、族长,在下还有一事禀报。”一位族老站了出来。

  “你说罢。”贺茂昭轻轻点头。

  “与悠少爷订亲的雪之下家最近跟土御门家走得很近,林和真就是他们家的大小姐引见给土御门家的。”

  贺茂仁闻言大怒道:“这吃里扒外的贱人,能跟我们贺茂家结亲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竟敢阳奉阴违!我立马就命人将她捉来族里做成炉鼎!”

  “嗯,去吧,将他们一网打尽。”贺茂昭大袖一挥,“是时候杀鸡儆猴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违逆贺茂家是个什幺下场!”

  “遵命!”两人恭敬应诺。

  贺茂仁转头吩咐等候在外的诸位族人:“全族修士,留下驻守族地的人手,选二十个好手随我去抓人,其余人等全部向土御门家进发!”

  “八咫当空,天佑贺茂!”

  贺茂族人狂热的高喊口号,迅速集结在一起,整装待发。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东都市的另一端,雪之下宅。

  当晚,林和真被雪之下妈妈盛情挽留,在雪之下家用餐。

  他们特地请来着名料亭的顶级名厨,在雪之下宅中专门定制了一席名贵的怀石料理。

  怀石料理的烹调理念是杜绝过度的调味和繁复的制作,力求以简单的手法凸显食材本身的滋味。

  怀石料理量少而更精致,和正宗西餐一样分很多道菜。

  雪之下家定制的怀石料理规格极高,虽然每道菜分量都极少,但足足上了22道不同菜品。

  大厨严选当季最新鲜的上等海鲜,包括一条昂贵的金枪鱼和一只河豚,全都细细切成薄片,做成刺身。

  为了防止河豚有毒,大厨当场吃下几片河豚刺身,过了一会儿见他安然无恙,众人才开始正式用餐。

  这一顿饭,起码要吃掉100万円,而东都市民的平均年收入也不超过600万円。

  “只是吃顿饭而已,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吗?”雪乃都有点看不过眼了。

  阳乃在她身边小声说道:“新女婿上门,丈母娘怎幺说也要表示一下。”

  雪乃俏脸微红:“谁是新女婿啊,姐姐你怎幺也跟妈妈一样瞎起哄?”

  “我们可是在帮你助攻,若让你自己上,谁知道会搞成多少年的恋爱长跑?如果再来一个与你交情不错的女孩跟你抢男人,你是不是还要打退堂鼓,把心上人拱手让给别人?”

  “哼,我才不会那样懦弱呢。”雪乃皱了皱小鼻子。

  “这就对了,”阳乃谆谆善诱道。

  “想要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就去想象一下他跟别人在一起的样子。比如说,林和真突然宣布跟樱岛麻衣交往,两人一起搬到他家同居,你是个什幺心情?”

  “不要!”雪乃惊恐地摇着头。

  在阳乃描述的平行世界里,雪乃一如往常的,在学校里遇到了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

  她正打算上前小心翼翼地打个招呼,却被对方无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另一个女孩一起有说有笑的走了。

  脑海中的这一幕,让雪乃完全喘不过气来,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在那个可怕的未来,雪乃只能默默地关注他,静静地期盼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降临的回应,不让对方知晓,也不对世人公布。

  在皎洁的月光下,看得见对方的身影,却摸不到对方飘动的衣袂,闻得着对方身上淡淡的芬芳,却不能去轻抚心上人的脸庞……

  那一份不被察觉的感情,就像一朵无名的野花,在被忽略的角落里静静绽放。

  花期短暂,当花枝变得空荡荡时,满心企盼的赏花人却不曾光临,独留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

  雪乃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幺朋友,我们也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因为,我怎幺可能甘心,只跟他做朋友?”

  ……

  饭后,林和真与雪乃在花园里一边散步一边闲聊。

  “今天的晚餐很不错,就是让你家破费了。”林和真客气地说。

  其实他并不太喜欢吃刺身,也就是生鱼片,不过厨师的手艺高超,食材也足够新鲜,入口鲜甜脆爽,确实不错。

  “没什幺,你喜欢就好。”雪乃心不在焉地回答。

  “怎幺感觉你有心事?”林和真向她投去关切的目光。

  “这样忧愁的表情可不适合你。你还是适合冷着脸,然后被我用一句俏皮话逗乐,好似冰山瞬间融化的样子,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油嘴滑舌。”雪乃横了他一眼。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不会被我尖锐的言辞激怒,而是淡定又心平气和地跟我斗嘴。那是因为你早就是赢家,所以不在乎口舌上的输赢。”

  “怎幺,你终于要对我甘拜下风了?”林和真挑挑眉毛。

  雪乃轻轻笑起来,那笑容中满是释然和决然。

  “林和真同学,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哦,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林和真停下脚步,冥冥中似有一股预感在提醒他。

  雪乃用黑亮的眼睛望着面前的少年。

  “那个人嘴巴很坏,性格强势又霸道,总喜欢捉弄我,还一直对我说很过分的话,但我仍然喜欢他。”

  “听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很糟糕,就算这样你也喜欢?”

  “会喜欢上谁我又没办法选择,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得不得了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坦率地面对自己的心情。”

  林和真微微叹息:“喜欢,究竟是一种什幺样的心情呢?”

  雪乃低下头,紧紧盯住自己的脚尖。

  “我也是第一次喜欢别人,所以不大清楚。但是我想,喜欢,就是哪怕自己不被任何人喜爱,却巴不得全世界所有人都对他好;哪怕自己的力量弱小得不得了,却希望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像个超人一样去拯救他。”

  闻言,林和真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说,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去拯救你呢。”

  雪乃缓缓摇头:“你已经拯救过我了,就在札晃,那个我最绝望无助的夜晚。”

  她擡起头,长吸一口气,仿佛要燃烧自己的生命一样说:“请你听着,不要笑我。花也好,星星也好,世间所有美丽的事物,都是为了比喻你而存在。”

  “林和真,我喜欢你。”

  “我想与你共鉴明月、共赏晨曦、共沐阳光、共揽星辰;我想与你共历炎夏、共御寒冬、共拂清风、共翔天空;我想要共享你的欢喜,分担你的悲伤,抚平你眉间的褶皱,填补你内心的空虚。”

  “我所爱的人啊,请让我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