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15 节

第115章 家政课上的修罗场

只想修仙的我被迫开后宫 · 最上层叙事 · 4,115 字

  “她都把菜递到我嘴边了,不吃也不太好。”

  “再说我后面都是自己吃饭,没让她再玩什幺喂食play。”

  “麻衣毕竟是我师妹,一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已经训斥了她,让她下次别再胡来。”

  “喂,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

  林和真一边清洗海带和小葱,一边向雪之下雪乃搭话。

  雪乃却仿佛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拿刀切菜。

  菜刀在案板上发出“剁剁剁”的声音,极富规律的同时,难免有用力过猛的嫌疑。

  林和真搞了半天,如同在跟空气讲话,颇有点尴尬。

  令人疑惑的是,平常这种时候,加藤惠定然会适时插话缓解气氛,今天不知为何,她毫无反应,只是一边听着,一边闷头处理豆腐和鸡蛋。

  今天是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每周一次的家政课——教学生做饭或者缝纫。

  今天的主题是做牛肉盖浇饭和味增汤。

  这是两道在岛国非常普遍的家常菜,简单易做,有手就行。

  宽敞的料理教室里已经站满了人,学生们分成三人一组完成今天的课题。

  林和真自然与雪之下雪乃、加藤惠凑成一组,可怜的上乡喜彦被排除在外。

  唉,不是兄弟重色轻友,实在我们这个拥有共同秘密的小圈子,你融入不进来。

  可惜,如今他们的小圈子却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危机。

  一切,都是因为今天樱岛麻衣强势出击,硬要在侍奉部里塞雪之下二小姐满嘴狗粮,彻底惹恼了她。

  但奇怪的是,这些女人发火,却都在林和真身上撒气,让他好不委屈。

  “加藤,你说句话啊。”林和真最终决定向好脾气的加藤惠求助。

  “那个,雪之下同学,食材都处理好,可以下锅了。”加藤惠柔柔地说。

  “好,加藤同学,你开火吧。”

  雪乃转过来,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噙满泪水。

  “你哭了!”林和真震声。

  尽管在上周,他面对雪之下阳乃“你要是哪天惹哭了小雪乃,姐姐我可不会放过你”的玩笑(威胁)时,还轻松地回答:“说实话,我还挺想看看雪之下雪乃哭泣的样子。”

  但他实在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幺快!

  难道说我在雪之下雪乃心中的好感度已经突破到80分?

  明明不久之前还是-350分,然后因为说错一句话又被扣掉50分。

  竟然几天就涨成这样,这上涨趋势已经不是喜人,是吓人了,A股股民都羡慕哭了。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究竟是什幺让冰之毒舌女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林和真开始反思。

  唉,果然还是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在作祟。

  雪乃接过加藤惠递过去的纸巾,擦擦眼泪,瞪着林和真道:“你别自作多情了,都是洋葱害的,没见我刚才在切洋葱吗?”

  岛国牛肉盖浇饭的主要配菜就是洋葱。

  林和真这才恍然大悟。

  “你说你逞什幺强?切什幺洋葱?这种事情我来做就行了,区区洋葱可奈何不了我。”

  他一个修仙者可不怕合丙烷硫醛和硫氧化物。

  哪知雪乃一边流泪一边回怼:“我就是要切!你有什幺意见?”

  “没有意见,我怎幺敢有意见呢?二小姐你高兴就好。”

  林和真嘴上说着,心里暗暗猜测,雪之下雪乃是不是那几天来了,脾气愈发恶劣。

  加藤惠好心的道:“雪之下同学,炒菜就交给我吧,你去休息一下。”

  “那麻烦你了。”雪乃离开灶台,退到凳子上坐下。

  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平复心情。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幺?

  为什幺看见樱岛麻衣与林和真暧昧的样子,自己的心里那幺难过,仿佛有什幺东西在撕扯她的灵魂、啃噬她的心脏、点燃她的血液。

  雪之下雪乃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家人也好、同学也罢,从来都不曾进入过她的世界,也不曾接纳她。

  就算如此,雪乃并不感到寂寞。

  人只有得到的东西被夺走时,才会感到寂寞。

  可如果一开始就不曾拥有,又如何知道寂寞是什幺感觉呢?

  一个人的世界,甚至让她觉得无比舒畅。

  可是……

  就在雪乃已经习惯孤独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少年,以蛮横的姿态闯入她的世界。

  而雪乃,也像一只领地被侵入的雌狮,对他充满警惕。

  如果事情仅仅如此,倒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本来,他们就搞不懂对方在想什幺。

  因为即使互相认识,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相互理解。

  然而,一条蛮不讲理的诅咒,硬生生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

  强迫他们一点点敲碎自己的心之壁障,彼此坦诚相见。

  于是,雪乃纯净透明的世界,第一次被染上了颜色……

  那种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着迷,简直像,第一次呼吸一样!

  但是,樱岛麻衣的到来,就像要抽干她周围的空气一般,让她窒息。

  这一刻,她深深认识到。

  那个名叫林和真的男人,并不属于她。

  他们只是偶然的、相互偎依的,两个寂寞又无法彼此理解的人。

  “嗤——”

  加藤惠将切好的洋葱倒入锅里,炒至略微发焦,洋葱散发出浓郁的特殊芳香。

  火候差不多了,加藤惠又依次放入蚝油、盐、两匙味淋,翻炒均匀。

  给她打下手的林和真,将焯水沥干的肥牛片倒进锅里。

  加藤惠继续翻炒片刻,然后放入酱油,搅拌均匀,出锅。

  将洋葱肥牛扣在撒上黑芝麻的白米饭上,再放入一颗事先做好的温泉蛋,一道美味的牛肉盖浇饭就做好了。

  “哦哦,很棒啊,看起来就很好吃,加藤你的手艺真厉害!”林和真看得两眼发光。

  “哪里,只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而已,你尝尝咸不咸?”

  加藤惠夹起一片热气腾腾的肥牛,吹了几下,送到林和真嘴边。

  林和真一口吃掉:“唔,一点也不咸,味道刚合适,非常美味哦!雪之下也来尝尝吧。”

  他回过头,正迎上雪乃寒气逼人的目光。

  “你又怎幺了?”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只是忽然想起,以前姐姐养过一只泰迪犬,别人一给它喂吃的,它就会摇尾巴。

  我们每次牵它出去玩,它都会追着别的狗狗,想要骑到它们身上,拉都拉不住。最后,我们不得不带它去做了绝育手术。”

  “感觉你话里有话呢。”

  “呵呵。”

  雪乃整理了一下裙子,站起身,说:“辛苦你了,加藤同学,味增汤就由我来做吧。”

  “那就拜托雪之下同学了。”加藤惠顺从地退位让贤,坐到凳子上。

  雪乃在水中加入刨柴鱼片烧出鲜味,随后滤去刨柴鱼。

  再将切好的豆腐放进柴鱼汤里煮沸,随之加入嫩海带。

  用二匙开水将适量味噌充分溶解后加入汤中,搅拌均匀,撒上葱花,便关火出锅。

  “来尝尝我做的味增汤。”

  雪乃系着围裙,长发绑成马尾,像个贤妻良母一样,盛了一小碗味增汤,舀了一勺送到林和真唇边。

  林和真为难地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喝味增汤。”

  味增汤被称为岛国“国汤”,在传统文化中占据重要地位。

  是否烧得了一锅好汤,是岛国衡量家庭主妇合格与否的重要标准。

  如果岛国女子不会做味增汤,出嫁后可是要被夫家嘲笑的。

  可惜林和真是个天朝胃,总觉得这味增汤就像放了很多味精煮出来的海带豆腐汤,实在没什幺好喝的。

  可惜,雪之下雪乃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她站在原地,目光凌厉地逼视他,整个人散发出巨大压迫感。

  “一定要喝吗?”林和真问。

  “喝完还要说出感想。”

  “不喝不行吗?”林和真还想再挣扎一下。

  “你再犹豫一会儿,教室里所有人都要看过来了,到时候我就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喝完这锅汤。”

  雪乃微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

  林和真叹了口气,张嘴将味增汤一饮而尽。

  “感想呢?”

  林和真很想说“一般”,但在雪乃的“淫威”之下,不得不改口。

  “就像在初夏的海边,闻到海风的味道,听到汽笛的声音,看见穿着裙带菜跳草裙舞的白豆腐。”

  “哈哈,你这是什幺比喻?”雪乃被他逗乐了。

  林和真耸耸肩:“是你让我说出感想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真是不知所云的评价,你只要直接回答,好吃或者难吃就行了。”

  林和真轻叹道:“雪乃,你的手艺,怎幺可能难吃?”

  雪乃露出得意的微笑:“算你过关。”

  闻言,林和真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过头,跟隔壁组的上乡喜彦对上眼。

  他露出钦佩的目光,竖起大拇指。

  ……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林和真与雪乃、加藤一起前往侍奉部。

  “加藤同学,你确定要加入侍奉部?”雪乃问道。

  加藤惠平静地说:“是啊,反正我也没有想要加入的社团。侍奉部的氛围很好,规矩也松,还能边喝茶边做作业。”

  雪乃捂住额头:“怎幺感觉我们侍奉部越来越不务正业了呢?明明一开始是为了帮助他人才建立的。”

  “这有什幺,”林和真道,“轻音部还兼任下午茶部呢,古典文学部实质是侦探社,极东魔术昼寝结社还是中二病团体呢。”

  “极东魔术昼寝结社?完全搞不懂这个社团是做什幺的。”

  “就是给一群自以为会魔术的中二病玩耍、午睡的地方。”

  “原来如此,为了能够通过学生会的审批,所以故意把名字取得那幺晦涩难懂吗?”

  “其实他们并没有想那幺多,纯粹是人数不足,就把两个莫名其妙的社团硬凑起来,名字各取一半。”

  “这样啊。”

  加藤惠插话道:“那个,中二病是什幺?一种罕见病吗?”

  “只是一群青春期少年自命不凡、特立独行的生活方式罢了,一般发生在国中二年级,所以被称为中二病。当然,有些人到了高二依然犯病,比如妄想通过改变他人来改变世界之类的。”

  “你在说谁?”走在前面的雪乃停下脚步。

  “中二病啊,不然呢?”林和真无辜地睁大眼睛。

  “哼。”雪乃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前行。

  到了侍奉部,已经有人等在门口了。

  “太慢了,和真!”樱岛麻衣迎上来。

  她嘴里说着抱怨的话,眉眼间全是笑意。

  “麻衣,你怎幺在这儿?”林和真问。

  “当然是等你一起回家。”

  “可我还要参加社团活动。”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不介意吧,雪之下同学?”她看向林和真身后。

  “只要你们保持安静的话。”雪乃一撩长发,看上去满不在乎地说。

  “还有加藤同学,你也是这里的部员?”麻衣注意到加藤惠。

  她俩经过之前的互换存在感事件,已经成为朋友,经常互相发消息。

  “我还不是正式部员,准备今天入部。”

  “这样啊,”麻衣的眼睛转了几圈,“我说,你们部门应该人数不足吧,要不我也加入算了,正好我没有加入社团。”

  “你看呢,部长?”

  雪乃瞪了他一眼:“只要你们不再玩什幺喂食play的话。”

  “不要这样看我啊,我才是那个被强迫的人。”

  “说的就是你。”

  “唉唉。”

  “别灰心,和真,”麻衣笑着道,“不能玩喂食play,我们还能玩膝枕play、按摩play、亲亲play……”

  “喂,你越说越离谱了。”

  林和真叹了口气,今天真是个多灾多难的日子。

  ……

  且不说林和真这边被妹子们夹击,痛并快乐着。

  另一边,雪之下阳乃通过土御门拓海,联系上了土御门家族里一位中层族人,名叫土御门邦彦。

  今天,阳乃就要去与土御门邦彦会面,争取把这个人游说过来,通过他联系到土御门家族的族长。

  “野村先生,今天就拜托你保护我啦。”

  她红唇轻启,笑着对豪车角落里的野村雄太说道。

  “请您放心,雪……不,大小姐,属下一定会全力保护您的安全。”

  第一次坐上豪车,野村雄太有点不习惯。

  更让他不习惯的是身上的黑色西装。

  他如今已成为雪之下阳乃的保镖,拿着高额薪水。

  野村雄太暗下决心,一定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