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2章 第十九章：性可以休闲，爱必须严肃（5）

　　谢修一从厨房跑出来，湿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立正了。

　　“啊，我是不是应该先按个门铃？”韩小闲单手仍拉在门把手上，肩膀也没完全转过来，“之前录了指纹……”

　　她自己按指纹进来这件事让他特别高兴，谢修一垂着眸，嘴角翘得把韩小闲的魂勾走。“直接进来就好。”他接过她拎着的袋子，伸手越过她的肩把大门关上。

　　两人的温度短暂地交融，韩小闲混乱了一秒，字正腔圆道：“来的路上看到荔枝上市了，就买了点。”

　　“嗯。冰镇一下吧。等我一会儿。”他回到厨房，看了眼火候，把荔枝放进冰箱，发现韩小闲也跟着进了厨房。

　　“要不要帮忙？”她问。

　　“不用，快好了。”

　　韩小闲扫视厨房，桌面上放着已经装盘的椒盐鸡翅和拍黄瓜，灶上的铁锅里煮着酸菜鱼，水池角落立着的厨余垃圾袋里扔了条完整的鱼骨头。看这架势，想必鱼肉都是谢大厨自己片的。

　　谢修一关了火，把酸菜鱼盛到大号白瓷碗里，在中间放上一撮蒜泥一把花椒，另起小锅热油。

　　韩小闲：“这不会都是你下了班以后现做的吧？”

　　“提早下班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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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以后一直来吃饭，你一直提早下班么？”

　　韩小闲只是想逗逗他，不料他当了真，惊喜地望向她：“你会一直来么？”

　　韩小闲快速双手向后撑住边柜才没有被击倒。

　　她莫名觉得丢脸，感情经验丰富的她，玩弄风月的她，曾经把海王都耍得团团转的她，竟然因为动心而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我真的会每天跑过来哦。”韩小闲说，“一直到你烦。”

　　他摇摇头，说：“我只会高兴。”

　　韩小闲感觉心上中了一枪，这下她的伶牙俐齿毫无用武之地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好一阵子没怎么见面，你想我么？”

　　“嗯。”

　　“怎么不和我说啊，也不来找我。”

　　谢修一轻蹙眉头沉吟，说：“你不喜欢这样。”

　　韩小闲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自己挖坑自己跳。

　　“长长，我改掉了，我想，嗯……更严肃地对待一些事。”韩小闲紧张地吞口水，“要是你想我，我马上就来见你，要是……”

　　要是他喜欢她，她就立刻和他在一起。

　　谢修一突兀地动鼻子嗅了嗅，侧过头发现油都烧冒烟了，连忙关了火，把热油泼到蒜泥花椒上，碗里噼里啪啦，把韩小闲未成文的冲动逼退了回去。

　　而谢修一明显感觉到韩小闲要告诉他一些即将改变他人生的事，眼下有些懊悔，幽怨地盯着经过热油激发更色香俱全的酸菜鱼。

　　韩小闲：“要不我们……先吃饭？”

　　于是这顿饭吃得像食不言挑战。

　　谢修一本来就不爱讲话，以往都是韩小闲挑起话头他才应几个字，却极少由他主动聊起什么，她都怀疑他对“闲聊”这种行为没有概念。而韩小闲突然患上注意力缺陷症，刚构思了半句要对他说的话就被别的事转移走注意力，菜太好吃了，他太好看了，她太忐忑了，因而没有余力开口。

　　饭后收拾桌子，他不给她动手，一个人麻溜地干完了所有的活，从冰箱里拿出荔枝，还准备了扔壳的塑料盒和一个花型的玻璃碗。

　　两人坐在餐桌边一起默默地剥起荔枝来。

　　韩小闲刮着荔枝壳表面的小瘤，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今天是来向他表白的，但她碰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韩小闲不知道怎么表白。

　　影视剧里都是怎么演的来着？不同文化里还不一样。日本电影里表现得很极端，要么含蓄到只是画一幅暗恋对象的素描，要么用力到把腰弯折九十度嘶喊出“最喜欢”；韩剧追求一些浪漫唯美的意境，把“我爱你”用诗一样的台词以独白的方式表现；好莱坞电影里没有表白环节，boy   meets   girl，直接床上滚一圈，然后莫名其妙就成此生挚爱了。

　　她和谢修一也滚过了，不止一圈，然而无法适用好莱坞套路。

　　她需要认真地、严肃地、有重量地，用语言表达这件事。

　　韩小闲烦恼不已，挤压荔枝的劲儿大了点，指甲剥下去，汁水溅出来，滋到她眼睛里。

　　“嗷！”她大叫着闭眼。

　　下一秒有纸巾轻轻按压在她眼睛上，手上剥了一块皮的荔枝也被拿走了。

　　韩小闲擦掉脸上的果汁，睁眼一瞧，谢修一都剥完三颗了，晶莹白润的果肉盛在剔透的玻璃碗里。

　　他把玻璃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韩小闲拿起一颗荔枝放进嘴里，又冰又甜还爆汁，她嚼了嚼，吐掉果核。

　　“谢修一，你就没想过要和我谈恋爱么？”

　　他手一震，刚剥出来的荔枝飞起来，啪嗒落到桌上。

　　韩小闲眼疾手快捡起来吃了，还说：“三秒定律！”

　　接着她呆住了。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成了木头人，空气好像不流动了，时间则仿佛尚未被发明。

　　谢修一从脖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头顶，嘴唇一开一合，发不出半个音节。

　　“看你的样子，是从来没想过？”韩小闲小心翼翼地说，“唔……那你愿意和我谈恋爱么？”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从喉咙口挤出一点动静：“呃……”

　　“我这样问是不是太强势了啊……你先考虑下，不急着回答我的。”韩小闲抓了抓太阳穴，“我搞错顺序了，最关键的话没说呢。”

　　韩小闲坐直，正色道：“谢修一，我喜欢你，从我意识到开始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谢修一猛地打了个寒颤，一把握住韩小闲的手，发出呃呃啊啊的不成词句的声音。

　　韩小闲倏地反应过来——他结巴了！

　　她跳起来把他抱进怀里，揉他的后脑勺，感受到谢修一紧紧回拥住她，勒得她喘不上气。

　　“没事的，没事的……”韩小闲温柔地抚摸他的背，“我一点也不着急，你可以不说。”

　　“呜、”

　　“嗯？你想说什么？”

　　“我……”

　　“你？”

　　谢修一要被自己气死了，不就是一句“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怎么说出来这么难。

　　韩小闲感到他的气急败坏，又心疼又觉得他可爱。

　　“你先缓一缓，不急着说什么。这样吧，你先听我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