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1章 第十六章：罪与罚（10）

　　“那天我根本不知道我前妻会来，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分开了……”

　　“你说谎起码也打个草稿吧？”韩小闲恶狠狠地打断他，“关关都告诉我了，你追她的时候连婚都没有离干净，然后现在你告诉我去年你已经和前妻分开了？”

　　“对。”蒋肖云很肯定地说，“我和她分居很久了。”

　　韩小闲给气笑了，说：“你调来乙市工作，就是和老婆分居了喽？”

　　“不是你想的那样。”蒋肖云伸手欲拉住韩小闲，被一把甩开。

　　“你知道当时你老婆怎么和我说的么？”韩小闲恨不得手里有把枪，“她问我是不是你在这里的女朋友。蒋肖云，你很熟练吧？到一个城市就在当地找女人吧？”

　　蒋肖云摇头，坚定地注视她的双眼，劝道：“过去的事不重要。小闲，我看得出你和仪君是很好的朋友，你肯定也不想被她知道我们以前的事，让我们一起保护她，好吗？”

　　韩小闲目瞪口呆，嘴唇翕动，仿佛把全宇宙的脏话用光速过了一遍，最后说：“你想得美。”

　　她大步流星返回酒吧内，拉起面色不安的关仪君：“关关我们走。”

　　“为什么啊？”关仪君没被拉起来，却是看向后到的蒋肖云，“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吵架？”

　　“我之后和你解释，”韩小闲不依不饶，“总之你先跟我走！”

　　关仪君挣脱开韩小闲的拉扯，生气道：“我不走，你们就在这里把情况和我说清楚。”

　　蒋肖云在关仪君身旁坐下了，握住她的手，说：“没什么情况。”

　　韩小闲瞪向蒋肖云：“要么你先走。”

　　“为什么我要走？”蒋肖云挑衅地扬起下巴。

　　“不是，谁给我做下briefing？”关仪君又迷茫又愤怒，“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走？”

　　韩小闲一时气血上涌，问：“关关你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你要先把发生什么事告诉我，我才能判断啊！”

　　“就是我现在不方便说！”

　　关仪君不可置信地盯着韩小闲看了好几秒，说：“我留在这里。”

　　蒋肖云揽住关仪君的肩，在她手臂上安抚性地拍了几下。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韩小闲，她再也撑不住，愤而离去。

　　然而她失策了。

　　离开酒吧半小时后她收到蒋肖云的短信：放心吧，仪君没事了。我们都是为了她好。

　　韩小闲好像被一记闷棍打晕后艰难转醒，头很痛，平衡感错乱，反胃想吐。

　　在场的人有更强的解释权。她应该留下和蒋肖云对峙的。

　　可她克服不了羞耻心。

　　韩小闲恨自己记性太好，她记得蒋肖云家玄关口的性冷淡风女士拖鞋，记得这人的洁癖，还记得自己在被他前妻抓包现行时羞愧愤怒之余的那一点点不可言说的遗憾。

　　她太理解关仪君是怎么被这人迷得神魂颠倒了，因为在看清那身华美外袍上的虱子前，她曾对蒋肖云有过好感。

　　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摆出了决绝的姿态，潇洒地说断就断，看似好像很利落、很理智，但她只是逃跑了。

　　她没能向说谎的人要一个道歉，没有反思她的轻率对无辜的他人造成的伤害，也就无法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待。蒋肖云伤害了她，她远离了这颗毒瘤，可伤口总也没有好全，现在揭开纱布一看发现发炎得不成样子，她才意识到真正欠她一个道歉的是她自己。

　　上天抛给她一个质问，她以为她走开了，问题就不存在了。

　　于是这个质问进化成一道惩罚降临到她头上。

　　韩小闲失眠了一整夜，到天光微熹时分才晕晕乎乎睡过去。

　　她竟是做了个春梦。

　　她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男人在她耳边呢喃着甜言蜜语，她嬉笑着推拒说耳朵痒，男人也笑了，低声又暧昧地问她是耳朵痒还是别的地方痒。

　　肉棒插进来，捅得她舒服极了，蜜汁涓涓地流。她有高潮的预感，又希望高潮慢一点来。

　　做爱好爽，要是可以不负责任地一直舒服下去就好了。

　　要是能只享受当下就好了。

　　“嘶……太好操了，你是魅魔么？”

　　男人的声音很怪异，既陌生又熟悉，让她一下子想起很多人。

　　她夹紧双腿，高潮了。

　　“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关仪君站在她面前，指着她赤裸的身体，红着眼睛说：“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不知怎地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她想醒来，却死活睁不开眼睛。

　　梦里的关仪君扔下她离开，她追上去，跑得气喘吁吁，却离关仪君越来越远。

　　在关仪君身影消失的地方出现一扇门，她以为那就是出口了，狠命冲破那扇门。

　　门后竟是黄朗。

　　黄朗开口道：“选吧，再不选的话，谁都不会等你了。”

　　话音刚落，她脚下一空。

　　韩小闲惊醒，一身冷汗。

　　心跳仍然很快，四肢僵硬难以移动，她转动眼珠看到了卧在枕边的猫，终于摆脱鬼压床的状态，从被窝里逃出。

　　猛男被韩小闲的大动静闹醒，它似乎知道她碰到了很不好的事，哇哇地叫了好几声。

　　韩小闲没心思回应猫的担心，她昨晚已经错过一次坦白的机会，她必须立刻把一切告诉关仪君。

　　然而当她抄起手机，竟已有留言。

　　关关：肖云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消化了一晚上。

　　关关：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关关：没关系的，小闲。

　　关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韩小闲越看越不对劲，一个电话打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

　　“喂……”关仪君听起来无精打采。

　　“关关！你没有和蒋肖云在一起吧？”

　　“哦……倒是没有……我在家。”

　　“好，你听我说……”

　　“你别说了！”关仪君粗暴地打断她，“我已经知道了，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那时候我和他又没认识，而且你们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没事的，小闲。”

　　“……”

　　“那就这样吧，我有点累了，就先……”

　　“蒋肖云跟你说什么了？”

　　关仪君迟疑了好一会儿，说：“以前你们见过面。”

　　“具体说了什么？”韩小闲冷声问，“你记得多少就复述多少。”

　　关仪君大概是被韩小闲语气里的寒意吓住了，她没有挂电话，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声音很虚弱：“他说他是从交友软件上认识你的，那时候他已经，呃，和他前妻分居了，然后他……”关仪君说某些词汇时尤其艰难，“他和你，呃……匹配上之后，就见了面。没想到见第一面你就提出要……要那个……”

　　“要什么？”韩小闲捏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开房……”两个字让关仪君脱了力，呼吸声很响，“自那以后他就不用交友软件了。”

　　韩小闲气得发抖，对着电话吼：“他这么说你就信了？！”

　　“可你确实会用交友软件找炮友啊……”

　　“你就不问他，为什么会在婚内用交友软件？！”

　　“他已经分居了啊……”

　　“那不是分居！是异地！”韩小闲没察觉到自己边吼边掉眼泪，“我求你了关仪君，你去找他前妻问问吧！问问他们是为什么离婚！”

　　“我不想知道。”

　　摩天大楼轰然倒塌在韩小闲眼前。

　　滕訊裙壹１〇２5３一〇肆贰正理

　　“我好不容易谈到理想中的男朋友的……成年人，哪个没点秘密呢，小闲你也有不希望让别人知道的事吧。他真的对我很好，我相信他是真心喜欢我……”

　　她听出关仪君在哭。

　　“关仪君，我求你，和他前妻聊一下。我只有这一个希望。在那之后，哪怕你要和我绝交都行。”

　　电话那头只有抽泣。

　　“我等你消息。”韩小闲说完便挂了电话，紧接着拨通另一个号码，

　　“蒋肖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