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6章 黄朗番外一：流星之夜（H）

　　为了庆祝女朋友的二十岁生日，学系专业第一的超级优等生黄朗决定翘课。这还是他本科生涯内的第一次。

　　韩小闲觉得不好意思，提出晚一天过，正好周六，就不用他翘课了。

　　“生日哪有晚过的。”楼梯间里讲话有回声，黄朗顿了顿，更压低声音，“而且我已经定了周五的营地。”

　　“要不改个时间？快到期末周了，万一你们老师在课上划重点呢。”

　　学期最后半个月，大考将至，小组作业和期末项目齐飞，小情侣每天的约会内容只能是上图书馆自习。两人在学海里辛苦划了好久的船，躲到后门的安全通道楼梯间里喘口气。

　　韩小闲图方便，往头顶贴了个刘海贴固定碎发。长方形的刘海贴中间画了个大大的问号，给韩小闲说的每句话句尾都添上疑惑。

　　很可爱。

　　黄朗扶了扶眼镜，说：“没事的，这课不难。那教授讲课不清楚，不听也罢。”

　　韩小闲自己周五没课，正撞上生日，她巴不得男朋友陪她出去玩。黄朗都这么说了，她再不接受就显得假惺惺，于是她坦诚地雀跃起来。

　　“好耶！可以看流星，好期待啊！”

　　一时音量没收住，期待的回声绕着楼梯转了好几圈。她亡羊补牢地捂住嘴。

　　一双灵动的眼睛上方一个大大的问号。

　　黄朗转身把她按在墙上，拿走她捂着嘴的手，转而放到自己肩膀。

　　韩小闲扬起下巴，等待王子的亲吻。

　　每次黄朗想吻她的时候她都能提前知道，因为他总是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好像接吻是件需要做准备的大事，如同考试。他会先用一些小的肢体接触试探，可能是搂抱，可能是捧住她的下巴，也可能就像现在，壁咚她。

　　接着则是凝视她的唇。往往韩小闲在这一步已经受不了，呼吸急促、嘴里发干，忍不住舔唇。

　　于是她的舌尖被他捕捉到，随后全部的呼吸被卷走。

　　唇相贴，唇相离，舌头始终粘在一起。口水搅动的声音很吵闹，响在她的头顶心，也响在楼道里。

　　“唔……”

　　“嘘——别发声音……”

　　于是只剩混乱的喘息。

　　以前接吻的时候她也会哼哼唧唧吗？黄朗记不清。

　　在他们正式负距离黏稠接触之前，黄朗对韩小闲的性唤起征兆不敏感，亦或是如今的他太敏感了，她的细声嘤嘤是性兴奋，她勾住他脖子的动作是性邀请。

　　过去他们的吻是爱意的、温馨的，可现在他们的吻成了性的。

　　光是接吻已经不够了，他有冲动，要在这楼梯间，在这有回声、随时可能有人来的楼梯间里和她做爱。

　　黄朗放开韩小闲。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躲闪，不敢正视他。

　　“回座位学习吧。”他说。

　　“啊……哦。”

　　韩小闲拖动步子往馆内走，黄朗却没跟上。

　　“你先去。”黄朗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小跑去洗手间，随便拉开一个单间的门，砰地关上，锁紧。

　　他将裤子褪至大腿根，释放出挺翘的阴茎，龟头肿得鲜红，顶端流出透明的前精。

　　黄朗皱眉，偏过头不愿再看。

　　手却违背意志握了上去。

　　才刚握上，便立刻前后撸动起来，电流从阴茎窜到大脑又四散到全身每一根毛细血管，他停不下来，不止停不下来，他的腰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前后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到后来手只是保持着空握拳的姿势，全靠腰向前顶。

　　他闭着眼想象自己在韩小闲的体内抽插。

　　他抱起她的一条腿挽在肘弯，而她的另一条腿使劲伸直、脚尖踮起，他低下头就能看见紫红色的性器在水润间进出，把透明的黏液都搅浑成乳白色。

　　楼梯间全是她娇喘的回声。

　　黄朗仰起头，后脑勺撞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轻微的疼痛远不足以让他清醒。

　　“转过去。”脑海里的自己对韩小闲说道。

　　他们还没有尝试过这个姿势，何止后入，连站着做爱都没有过。

　　可他轻易便想象出了，她贴在墙面，他从她身后狠狠贯穿的场景。

　　好爽……

　　光是想象着自慰都爽得让他有负罪感了。

　　若是真的这样插入，那该有……

　　黄朗射在自己手里。

　　掌心的白浊很难看，味道也让人作呕。他眉间紧蹙着拉出一长条厕纸，狠命把手擦干净，像扔手榴弹似地把那团包了精液的纸巾掷入马桶，用力按下抽水阀。

　　没余力清理两腿间仍然半硬不垂的那根东西了，他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别说再碰了。

　　黄朗把阴茎胡乱塞回内裤里，认真穿好外裤，确认了外观看不出任何异样后，离开了洗手间。

　　回到座位，韩小闲已在认真背书。

　　黄朗转了大半小时的笔。

　　出发去看流星雨的前一晚韩小闲兴奋得睡不着。

　　黄朗提出要在她生日带她去看流星雨的时候她像是听了个天方夜谭，傻乎乎地问：“流星雨是说看就能看的吗？”

　　接着黄朗告诉她流星天象比她以为的要频繁得多，几乎每晚都在发生，只不过城市里光污染严重，他们看不见罢了。而初夏又临近英仙座流星雨高峰期，他们只要坐四小时大巴上山，在没有多余光线的山顶等候，一晚上不愁看不到几十颗流星。

　　黄朗把他找的营地导览发给韩小闲看。说是帐篷营地，实际设施比韩小闲想的完善得多，帐篷是固定的，与其说是帐篷，其实更像是间小平房，内部也不是睡袋，却是有床铺，还有个小小的衣柜，甚至接入了电源。打开门便是开阔的山景，关上门则是私密空间，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们会在营地餐厅里先吃一顿山珍野味，然后仰面躺在帐篷外的地毯上看星星，夜深了便窝进那八平米不到的小小的空间里……

　　他们会做爱吗？

　　想到那两个字眼韩小闲便下腹紧张，蜷缩着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他们没多少机会亲密，都是学生，平时住宿舍，节假日回老家，不用担心住处，于是开房就成了目的性极强的举动，韩小闲碍于女生的面子，说不出口留宿校外的邀请，哪怕是和黄朗看完演唱会，双休日夜间十一点半，他们依旧赶回学校，在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的岔路口向左走向右走。

　　黄朗貌似对性的兴趣不大。他本就不喜欢情侣之间黏黏糊糊的氛围，在校园里看到树下接吻的情侣会目露轻蔑，人多的场合下也不会和韩小闲举止亲密，有时连手都不碰，哪怕他们是众所周知的恋人。交往二周年的初夜比起情之所至，更像是他在完成某个任务，以此证明他们的关系到达了下一个阶段。

　　韩小闲觉得黄朗对她的身体没有欲望，而他又的的确确很喜欢她。

　　她又欢喜又愁。欢喜的是她的男友和一般俗不可耐的男人不同，他看见的、喜欢的是她的个性她的灵魂，愁的是此男过于缺乏世俗的欲望，食色性也，一概入不了他的眼。

　　而韩小闲却是被初尝禁果的滋味吊起了胃口，翻看的黄色读物也发生了变化，从BL小说改成了更视觉的十八禁少女漫画，她红着脸目不转睛地细读每个分镜，想象黄朗像漫画男主角那样用舌头挑逗自己的乳尖，一夜换七八个姿势，让她没完没了地高潮。

　　她学会自慰，花了些功夫找到阴蒂的位置，刚碰到便头皮发麻到意识模糊了一瞬，自那以后一发不可收拾。有时室友洗完澡回来，发现她早早上了床便自觉放轻动作，每当这种时候韩小闲都心怀愧疚，因为她并没有睡着，却是在抚摸自己，下体湿到她需要再去洗个澡。

　　她不断回味和男友的初夜，甚至每回接吻时都会不由自主闪回肉棒在体内进出的片段。

　　她总在期待黄朗在拥抱接吻以外再多做些什么，可以是把手伸进她内衣里揉揉胸，可以是掐她屁股上的软肉，更可以直接探进她最私密的部位，轻笑着咬她耳朵：“接个吻就湿成这样？”

　　可她的期待总是落空。

　　韩小闲二十岁生日当晚，流星之夜。

　　群号１零八２８4５六伞九

　　她仰面躺在地毯，上半身露天，脚伸在帐篷里，眼里星星点点。

　　黄朗撩开门帘，见到的便是满脸对大自然赞美的女朋友。她刚洗过澡，穿着白色的吊带裙，乌黑的长发散落，月光汇集到她周身聚成皎白的光晕。

　　简直是精灵国度的暮星。

　　而他则是误闯的人类。

　　奇幻故事里精灵公主为人皇放弃长生不老，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韩小闲会为他放弃什么来让他们日久天长呢。

　　“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韩小闲坐起身向他招手，“来看呀！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星星！”

　　黄朗走过去坐下，左肩传来她赤裸手臂的温度。他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露着肩不冷吗？”

　　芒种已过，天气湿热，但山里阴凉，尤其在这个季节难得晴朗的日子，夜间更是凉爽。

　　韩小闲双臂交叉搓了搓大臂外侧：“还真有点。我去拿件外套穿。”

　　黄朗把他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又单手把她揽进怀里：“这样不冷了吧。”

　　“嘿嘿，不冷了。”

　　韩小闲注意到黄朗穿了她给他挑选的衣服，米色的针织开衫，满意道：“你就该多穿穿这种衣服，好看，别老穿你那些彩色卫衣。”

　　“太显老了吧。”

　　“是显成熟啦。”

　　可是女朋友却如此青春靓丽。他不想和她看上去有很大差距。

　　他们一起躺下，韩小闲枕着黄朗的手臂，她看星星，他看她，幸福在这一刻具现化。

　　韩小闲意识到来自右边的视线，那视线有温度，还有厚度，让她身体发热，口干舌燥。她转过头：“你看星星，看我做什么？”

　　而黄朗从背后拿出藏了好些时候的礼物——毛绒玩具蛋糕。

　　“生日快乐。”

　　“哇！”韩小闲喜笑颜开，捧起两个拳头大的蛋糕玩具，“好可爱！”

　　“外卖送不到营地，蛋糕又很难随身带，先用这个将就一下，明天再吃真的生日蛋糕。”

　　“不将就！这个好可爱啊，喜欢！”韩小闲指着蛋糕顶端的蜡烛，“还有一根蜡烛呢！”

　　“嗯。”黄朗也弯起眉眼，“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韩小闲像把玩魔方似地拿着蛋糕在手里转了几圈，在底部布料接缝处发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拉链头。

　　拉开拉链，白色的布偶芯子中掉落出一节银色的细链。

　　惊喜一个接一个，她的人生经验有限，以为她这辈子能体会到的至高愉悦大概也就如此了。

　　把玫瑰金的细链慢慢扯出来，吊坠掉落在她的胸口。

　　镶水晶的蓝色月亮，伴着一粒银色四角星。

　　“喜欢吗？”

　　韩小闲盯着吊坠端详了好久：“有时候你的品味好到不像个直男。”

　　“帮你戴上？”

　　黄朗翻身到韩小闲上方，接过项链，解开搭扣，然后突然不动了。

　　韩小闲就像只不设防的小鹿，任他采撷。

　　男人的手从她的颈后穿过，项链很凉，激得她打寒颤。

　　他扣好项链，把搭扣转去她的后颈，扶正锁骨处的吊坠，轻笑：“你紧张什么？”

　　“没有……”

　　她没有紧张。

　　她是被唤起了。

　　韩小闲难耐地曲起膝盖夹弄腿心，不小心撞到黄朗的大腿。

　　她立刻静止，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她不想被他知道自己的好色。好丢脸。

　　而黄朗在自己的冲动里，注意不到韩小闲的小动作。

　　他摘下眼镜。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他即将要长久地吻她。

　　韩小闲松开手，毛绒蛋糕滚落到一边。

　　他舔咬她的上唇，不设防的她很快张口迎接，她的舌头软滑，百尝不腻，他不知不觉便忘了情，一再深入纠缠。

　　隔壁帐篷传来拉拉链的动静。

　　要是门打开，旁边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两个缠绵的样子！

　　黄朗反应极快地跪坐起身，拉着韩小闲往后倒。

　　韩小闲刚被吻得晕晕乎乎，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扑倒在黄朗身上。

　　两人翻滚回了帐篷里。

　　黄朗飞快拉上了门。

　　“上床。”

　　韩小闲脸发红腿发软，一时间动不了。

　　没关系。黄朗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韩小闲被抱到床上，衣料和床单摩擦，裙摆掀起，露出半透的蕾丝内裤。

　　男人的食指挑起内裤边。

　　“你准备好了的？”

　　黄朗根本不知道他顺手做了多么色情的动作又随口说了多么让她羞耻的话。

　　韩小闲双手捂住眼睛：“万一呢……”

　　“不是万一，是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他吻在她的锁骨，嘴唇碰到蓝色的月亮，“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么？”

　　都翘课出来约会了，肯定要做啊。

　　他连安全套都准备好了，拆了封，藏了两个在枕头下面。

　　在超市挑选的时候他在三个装和六个装的安全套里纠结了很久。三个大概够了，可万一有损耗，像初夜那次用了两个才射出呢。可是六个又太多了，带这么多去营地，会不会给韩小闲留下他很重欲的印象？倒也可以不全部带上，剩下的可以留到以后用。

　　黄朗买了十个装的。

　　其中一个变戏法似地出现在韩小闲眼前，她瞳孔地震了一秒，道：“你才是准备充分吧！”

　　黄朗眼角一跳，伸手关灯。

　　他们终于又要做爱了！

　　可他们是来看流星的啊，如今帐篷门关进，灯也灭了，还看什么流星？

　　韩小闲想问夜里哪个时间点更容易看到流星，可她担心提起这个话题黄朗便会想起正事，平息下欲火便重新拉她到室外看星星。

　　那样可不行啊。

　　做爱才是韩小闲的正事。

　　指甲隔着蕾丝内裤刮擦过阴唇，韩小闲曲胯，主动把双腿对着他打开，却又觉得自己过于淫荡，

　　连忙并腿倒向帐篷壁那侧。

　　他的手从后面伸进她的内裤里了。

　　“很好看，可惜要脱掉了。”

　　“呀！”

　　腿被掰开，手指触碰到私处。

　　“湿得这么快？”

　　帐篷遮光的效果好得出奇，内部伸手不见五指，韩小闲看不到黄朗的表情，只能从声音判断出来他似乎不太高兴。

　　他会觉得她是个下流的女人吗？

　　然而——

　　“啊……！”

　　他竟就直接插进来了！

　　“嘘……”他强忍着道，“帐篷隔音不好……”

　　韩小闲捂住嘴，但仍挡不住支离破碎的黏稠鼻音泄出。

　　太刺激了……亦或是说她太期待了，期待累积起来，在他插入的瞬间全都转化为快感。

　　终于进去了……亦或是说他终于卸下了一切心理包袱，什么性羞耻、什么被欲望挟持的可怖，在绝对的快感面前，都微不足道。

　　黄朗不太高兴的语气并不针对韩小闲的敏感，却是针对自己满脑子的淫靡想法。

　　他怀疑自己，甚至责备自己：为什么要装清高而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可以做爱的时间？

　　他就应该每周带韩小闲出校开房，点外卖到房间，从日落一直做到凌晨。

　　他抬起韩小闲的腰好让自己进得更深。他从没听过、学过这样的姿势，可他已然掌握了让彼此都爽到巅峰的方式。

　　咕啾咕啾……不知是舌吻，还是性器的交合，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似要漫山遍野了。

　　他感到溺水的窒息，他看到迸发的火花。

　　他爱这个女人，要将她的一切占为己有。

　　“……老公……我不行了……”

　　帐篷外响起一道惊呼——

　　“看！流星！”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