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斯慕吉！迷茫之人，弱不禁风！

　　在罗克抵达海军本部之前。

　　蛋头岛，避难所改造的监狱内。

　　“真是疯子，你也是，他们也是，做这么多大事件的根本原因，居然是想要推翻世界政府。”

　　手带海楼石手铐的夏洛特·斯慕吉冷冷发言。

　　她刚刚听完卡塔库栗说自己暴力镇压并整合了万国的一系列事情。

　　蛋头岛事件结束后，斯慕吉就接受了妈妈死于罗克之手的事实。

　　但微妙的是……斯慕吉没有太多想报仇的想法。

　　一方面，是因为罗克的强大，无论是斩杀他们这些孩子都难以企及，只能仰望其项背的妈妈。

　　还是卡塔库栗自认为根本不是罗克的对手，是弱者，但在他们面前却展现出令人绝望的强大。

　　都佐证了一件事，如今有世界最强之名的罗克，根本不是斯慕吉等人能够对付的。

　　报仇这种事情，即使想想也不行。

　　要不是卡塔库栗跟罗克存在某种关系，恐怕……他们这些BIG·MOM海贼团的残党。

　　早就跟百兽海贼团的人一样灰飞烟灭了。

　　海贼在这方面很识时务的从心。

　　另一方面……

　　不知道为何，妈妈死后斯慕吉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对此自觉愧疚，不应该因为妈妈生前的作为，而对妈妈的死有所……欣喜……

　　但家族里的其他人……恐怕也跟她有类似的情况。

　　万国的女王，终究是太高高在上了。

　　所以，她选择当囚徒，冷眼看着卡塔库栗行动起来。

　　夏洛特家族内最完美最可靠的哥哥印象下，是那颗为了家人思考的心。

　　背叛乃至走到妈妈的对立面，也是因为卡塔库栗无法认可妈妈作为女王，支配其他人的人生这件事。

　　所以卡塔库栗回归万国，斯慕吉能想到，用暴力手段整合因为失去妈妈即将分崩离析的夏洛特家族。

　　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但斯慕吉明白卡塔库栗的确改变了。

　　面对外部巨大的压力，悍然出击捣毁数个敌对势力，进行威慑是理所当然的。

　　但……

　　什么叫做你接下来的敌人是世界政府？！

　　就算是妈妈生前，也没有过这等的野望啊！

　　不，

　　主导者毕竟是那个罗克，那等强者有如此骇人的野望也不奇怪。

　　只是，世界政府这种庞大到绵延数百年不倒的势力，凭借罗克等人的力量……真的能挑战或者说撼动吗？

　　斯慕吉可是明白的。

　　作为海贼他们的对手很早以前都是海军，直到在新世界建立起万国，成为四皇后海军才没有继续追捕他们。

　　要是海军执意要剿灭他们，整个新世界的海贼都得联合起来，才能勉强跟海军对抗。

　　而海军……是世界政府下属的一个机构！

　　“这是我欠下的债。”

　　卡塔库栗平静的说道：“想要得到什么自己本不应该得到的，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也是我们能活下来的理由？”

　　斯慕吉忽然问道。

　　“……”

　　卡塔库栗微微侧过头：“我要去履行代价了。

　　斯慕吉，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万国就需要你回去了，到时候大福他们也会有人跟你回去。

　　但佩罗斯佩罗不会，另外，忘记妈妈的死。

　　我或许会死在那场战争中，但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无论事情成功还是失败。

　　罗克都不是万国能够挑战的。”

　　“……”

　　斯慕吉陷入了沉默。

　　忽然明白了卡塔库栗来见她的意思，不是汇报也不是劝降，而是要做一个保险。

　　为了杀死妈妈，为了保下他们这些家人，卡塔库栗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必须去参与推翻世界政府，相当于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浩大战争。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死，想要为万国留下底蕴。

　　如果卡塔库栗不幸战死……万国就需要新的主心骨。

　　比起过于渴望成为下一个‘皇帝’的佩罗斯佩罗，她跟其他人显然更加适合回归万国。

　　至少，会更加贴近卡塔库栗所希望的友爱大家庭模式。

　　不过……

　　“你还真是相信那个罗克啊。”

　　斯慕吉神情复杂，当初在蛋头岛时，罗克刚刚跟凯多还有妈妈交手时。

　　卡塔库栗当场反水就展现出对罗克的绝对信任。

　　现在也还是如此。

　　明明要面对世界政府这样的庞然大物，要参与与世界为敌的战争，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清楚。

　　偏偏笃定无论发生什么，那个罗克都不会有事，提前告诫他们不要因为妈妈的死而去招惹罗克。

　　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面对一个屡次创造奇迹的人，相信他能完成下一个奇迹，又有什么不可以。”

　　卡塔库栗说道，那双眸子里满是笃定。

　　“……呵。”

　　斯慕吉冷笑一声：“你最好不要看走眼。”

　　再怎么说，那也是与世界为敌啊。

　　卡塔库栗不语，只是站了起来，然后说道：“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克力架离开了万国，选择了他的道路。

　　现在，他或许加入了世界政府，成为了王下七武海的一员。”

　　“？！”

　　斯慕吉猛地站了起来，手铐哗啦啦的响动。

　　她紧紧的盯着卡塔库栗，没有说话却似乎要对方给一个回答。

　　“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卡塔库栗转身离开，没有跟斯慕吉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他得参与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了。

　　关于他的布置，罗克提供了数个方案，他选择了其中一个。

　　是时候专心做事了。

　　...

　　回归现在。

　　“还是说，你想再跟我聊聊？”

　　罗克这句话出口，库赞的神情就猛地变了变。

　　他张了张口，却又将话语咽回了肚子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罗克或许愿意跟他谈谈什么。

　　也许能从谈话里，说出些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但……

　　库赞不愿意接，或者说他……怕了。

　　谁也不知道，那近乎无所不知的罗克，会在他应下后说出怎样可怕的内容。

　　也许是什么秘密，也许是什么过往。

　　他不知道。

　　但……

　　如果罗克说的是类似‘人类狩猎大赛’这种事情，就的的确确是会影响到库赞。

　　让他动摇乃至迷茫……

　　自己所在的海军，真的是正义的吗？

　　他所认为能改变的，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无法改变？

　　那迄今都在为之努力捍卫的正义，又是否……从根子上就是歪的？

　　斯摩格是他的好友，库赞比谁都清楚斯摩格的品性，那是怀揣正义并践行的海军。

　　或许的确有些傲气，态度恶劣到不听从上司指挥，总是鲁莽行动等等缺点。

　　但绝对跟海军犯罪调查局给出的罪名没有半点关系！

　　结果就这样被抓捕入狱。

　　虽说还要等待调查审查，并没有盖棺定论，从法理上还不能说有罪。

　　可是不要忘记，还有个达斯琪！

　　他虽然没有见过对方，却也从斯摩格那了解过，那也是一个好海军。

　　结果呢？

　　现在连人在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找其他海军高层询问，或者说施加压力，得到的都是避而不谈或者劝阻亦或者不认可他这种做法是反应。

　　战国元帅……态度不明。

　　但是啊……库赞明白的，作为海军元帅的战国先生，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因此不敢去问卡普老师。

　　仔细想想，几十年如一日，始终拒绝大将任命的卡普老师的做法，本身是否就意味着……他也见识了？

　　如此思考下去，就不单单是卡普老师，还有诸多中将，中下层的海军……太多太多问题了。

　　‘海军什么时候是你眼中的那样？’

　　罗克刚刚的话，库赞现在还记得，甚至荒诞的有那么一些赞同！

　　不过库赞及时克制了。

　　就算最恶劣的讲，他所追逐的一切不过是虚妄的泡沫，也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碎裂。

　　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应对白胡子海贼团等势力的战争才是最重要的。

　　参与这场战争的，有太多人是他以前的同僚，朋友，前辈，后辈。

　　这场战争也是捍卫正义之战。

　　大局为重。

　　最起码现在是。

　　“迷茫之人，弱不禁风。”

　　罗克如此说道。

　　库赞身形顿了一下，充耳不闻的向前走去，顺带拨通了电话虫。

　　开始汇报关于罗克已经抵达海军本部的消息。

　　“……”

　　罗克注视着库赞的背影，见闻色霸气清晰的感知到了……库赞的情绪。

　　迷茫，内耗，质疑，动摇，痛苦，纠结……基本都是负面情绪，源自库赞对海军的正义的动摇质疑。

　　人类狩猎大赛这种事情，多少还是太挑战一个正常人的良知底线了。

　　‘这样的库赞，实力恐怕会出现下降，直到他不再内耗迷茫为止。’

　　罗克心血来潮的来此，跟库赞交谈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以说，他推了一手库赞，让对方陷入信念动摇，质疑自己是否真的在做对的事的状态。

　　大战在即，削弱敌人一手，没什么问题。

　　而且还能考虑之后。

　　无论顶上战争结果是成是败，已经动摇的库赞应当都会走上原著的路，试着争夺海军元帅的位置。

　　最后一博的，想着去让海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