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前夜 (2)
成为了武侠世界中的昆仑奴 · 야스쿠찌 · 2,987 字
------------------------------
"咕嘟、咕嘟...该死的杂碎...本座必将、必将亲手掏出你们的心脏..."
"呃...右、右护法大人..."
"别动。"
白发褪色的少年将头深埋在某处,不断吞咽着某种造物。
原本如老者般皱巴巴的肌肤正逐渐恢复血色。
"咯..."
原本抽搐不止的男子突然瘫软下来,吐出最后一口气。
少年抬起沾满血污的头颅,长叹一声。
"呼唔...不够啊,远远不够..."
在正派武者们猛烈的追击下,他们已损失惨重。
原本至少数百人的血教武者,如今存活者不足数十。
更诡异的是,连肉体都难以快速恢复。
"咕呜...为何...内力无法恢复..."
即便直接吸食拥有血气的部下,内力仍不断流失。
就像被什么吸走般,从肩胛到整条左臂仿佛出现了空洞。
"这到底是什么法则,黑龙...咯..."
"右护法大人,尾巴方向又出现正派杂碎了。"
"唔,用诱饵切断他们!"
"...现在我们的人也不足五十了。再损失武者的话..."
"闭嘴!!那种杂鱼要多少有多少。倒是派去神教的人还没消息吗?"
"...是的,杳无音信。"
阳煌咬牙切齿。
距离奉龙之会的袭击已过去一月有余。
他们以弱者为诱饵,将伤者当作食粮,马不停蹄地奔逃。
距离血教所在的西藏只剩两日路程。
不知还要牺牲多少部下才能抵达,但身为右护法的他只要活着回去,随时都能策划反击。
阳煌紧皱的嘴角忽然浮现一丝笑意。
'教主...您走得可真不是时候啊,呵呵呵。'
没错,只要能回去。
没有至高强者坐镇的血教必将落入他手中。
虽无象征教主的血神令,但谁敢阻拦他。
只要取得血教剩余圣物,登上教主之位即可。
"呼...再派两个脚程快的。无论如何都要把求援消息传出去!!"
"...遵命!"
他们榨干地上尸骸残留的血气。
面色枯槁的血教武人们再度启程。
这期间正派追兵始终如影随形。
上次让阳煌逃脱的四川毒善更是亲自出马。
"咳哈!!"
"右护法大人!!"
无色无味的剧毒暗中刺入。
阳煌瞬间削去中毒部位大块肌肉组织,踉跄后退。
他面如金纸,指尖不住颤抖。
"阳煌,终于看到尽头了。"
"把你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贱人!!"
他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但瞳孔中却流转着一线杀光。
'已经到西藏边界了。而且马上...'
阳煌嘴角浮现微笑的同时,毒善的娥眉狠狠皱起。
"全体进攻!!"
"援军到了!!!再坚持片刻!!"
远处传来众多气息。
黏腻的血气仿佛要凝结成块般翻涌而起。
"阳煌!这次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本座必将掐断你这贱人的喉咙!!"
阳煌将周围擒获的血教武士随手抛掷。
即便虚弱流血,他仍是至高武人。
普通血教武士被他掐住后颈吸干血气,连尸体都被阳煌操控血气炸得尸骨无存。
"快来救本座啊废物们!!"
"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
毒善颈间青筋暴起猛冲而来。
但阳煌引以为傲的血爆之术,即便是达到超绝顶境界的武者也能一击必杀。
当周围所有血教徒都被甩开时,援军终于抵达。
"遵命!右护法大人,别来无恙。"
"无恙个屁!!快拦住那该死的贱人!!!"
"遵命!!"
阳煌因对方嘲弄般的表情语气而恼怒。
但眼下保命要紧。
一道红光如归巢般迅速消失在西藏边界。
赶来支援的武者望着那道身影喃喃道:
"老东西,血教气数已尽。"
唰啦一声,转身的武者们齐齐拔剑。
剑锋所指处站着一位身着绿色宫装的娴淑女子。
"好啦,既然右护法大人已走,咱们就好好玩玩吧。"
"若敢阻拦本家主,休怪我不留情面。"
"哼,唐家主这是何意?为何不立刻下杀手?"
毒善唐夜隐凝视他们的眼神稍显缓和。
以她的性格和对方来意,本不该这般拖延。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黏稠血气残响,以及赤红双眸,确实是血教武士特征。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完全感受不到血教特有的那种黏腻疯狂。
'是错觉吗...?'
或许这些只在神教生活的人,尚未被血气带来的疯狂侵蚀。
当然即便如此也不能放过他们。
"不取性命。你们别无选择。"
她挥动手臂,无形的内力凝聚成细小暗器激射而出。
支援武士们见状也纷纷催动血气。
"来玩玩吧!!"
"哼!就凭你也配说玩?"
数小时里,爆响与惨叫在四周回荡。
激战的二人仿佛各自沿着来时的路退去。
*
历经死斗抵达血魔神教的阳煌瘫倒在地。
片刻后,早有等候的教众上前搀扶。
"阳护法大人!!您怎会这般模样!!"
"司马幽,你在取笑本座么。"
"岂敢,您这是哪儿的话。快请移步神教殿。你们几个负责护卫。我亲自去请右护法。"
面容枯槁的阳煌被身着媚态服饰的中年女子架起。
她半背着血流如注的青年,朝宏伟建筑走去。
沿途行礼者络绎不绝。
"左护法大人安好。"
"哦,上次你给的肉脯很合口味。再送些来吧。"
"哎呀,您太客气了。"
被称为左护法的女子亲切回应着每个问候。
阳煌虽觉异样,仍专注于运气行功恢复体力。
司马幽将各种食物和阳具递给后方的武士后甩了甩手。
"好啦好啦,阳护法大人已经很辛苦了,快给让条路吧。"
"遵命。"
随行人员和武者们深深低下头。
但微妙的是,所有人的鞠躬角度都只朝向一个人。
仿佛对奄奄一息的阳煌根本不值得行礼。
脚步不停,不知不觉间已来到写着"血魔神教"的巍峨大殿前。
"快开门,教主大人在里面吗?"
"遵命。正与长老大人会议中。"
"知道了。"
沉重的正门在数名武者推动下发出闷响。
被擒住后颈的阳煌急促喘息着开口:
"...司马护法。教主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阳护法。您还不知道吗?"
阳煌拼命想挣脱她的钳制。
但媚药让他浑身无力,而本就接近超绝顶境界的司马幽轻松点中他的血窍。
"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请您再抬头看看正门悬匾吧,阳护法。"
司马幽从怀中掏出折扇轻摇。
被拎着后颈的阳煌视野被迫转向匾额——方才还写着"血魔神教"的猩红字迹,此刻正如热浪般扭曲变幻。
"天魔...神教?"
"呵呵,您眼睛倒还雪亮着呢。"
悬匾上以威严笔触题写着"天魔神教"四字。
阳煌的视线慌乱地扫过四周,状若疯癫。
象征血教的猩红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各处的紫罗兰色旗帜与墨字。
"贱人!!竟敢背叛血教!!"
"不过是顺应大势罢了。谁让您无能到连教主都护不住呢。"
"咕...那、那都是因为那女人太弱!!!"
阳煌面目狰狞地扭动身躯挣扎。
但早已油尽灯枯的他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哎呀,您当我是睁眼瞎吗?早有人汇报了——您被武当的黑龙打得落花流水呢。"
"咕呜...司马幽,你待如何..."
"好啦好啦,乖乖闭嘴跟我走吧,阳煌。"
像狗一样被拎着后颈,阳煌被司马幽拖向大殿深处。
熟悉的陈设尽数消失,内壁密密麻麻写满某个人的名讳。
"为何...血教竟如此轻易..."
"蠢教主非要孤身外出寻欢作乐...我这没本事的能怎么办呀。"
"那也不该背叛你世代效忠的血教!!"
泣血般的怒吼在殿内回荡。
司马幽却从容应答:
"您不也刚回来就急着恢复功力,想谋夺教主之位么?"
"哼...妄言..."
"我都知道哦,阳煌。"
她绽开雷霆般的笑容,仿佛已洞悉老者全部心思。
若非昂天华坐镇,这老东西怕是早就造反了。
从阳煌府邸搜出的私兵与金银兵器,
数量多到根本不像是护法该有的积蓄呢。
阳煌咬牙切齿道:
"你这贱人...就没想过当教主?"
"嗯...本来是有机会的,可惜晚了一步呢。所以决定拱手相让啦。"
"...相让?"
"若前任教主能活着回来另当别论...但这一个月谁都拦不住那位,结果不言而喻吧?"
"...那位?"
"正是被血教知仙——我选中的新教主。"
不知不觉间来到大殿尽头,她甩开阳煌屈膝跪拜。
阳煌的视线不由自主投向玉座——
那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正支颐而坐,明眸流转间生机盎然。
"恭迎天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