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黑龙升天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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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也感觉到了吗？＂

万灵谷外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一处。

以天极慧剑谭素律和武林盟主苏雪华为首，众人正朝松纹古剑所在之处赶去。

＂盟主大人，雾气...＂

昨日插剑时还平静的雾气，

此刻却如暴风肆虐般翻腾不休。

＂来了啊。＂

＂军师，发生何事？＂

早已抵达的武林盟军师诸葛玥玲，

在武当李长老破开雾气的孔洞后不到一日，便察觉异样提前赶来。

＂具体情况不明，但谷内正爆发激烈战斗。＂

诸葛玥玲正抵挡着从孔洞喷涌而出的骇人死气。

借助松纹古剑散发的精气所布的诸葛家阵法，

令翻涌的黑色死气始终无法突破雾气范围。

＂战斗...？＂

＂正是。显然有人正在谷内与怨灵交战。＂

诸葛玥玲随即通过阵法感知到传来的气息。

与身后松纹古剑主人相似的力量——

却又截然不同，带着令人肌肤刺痛的霸烈之气。

＂武当的太极劲...正逐渐接近雾气孔洞。＂

能在万灵谷施展太极劲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谭素律的弟子，白无尘。

＂...混账东西，果然还活着。＂

她唇角悄然浮现笑意。

巴不得那家伙立刻劈开这该死的雾气紧紧抱住自己。

素律的心口怦怦直跳。

＂军师...感知不到其他气息吗？＂

＂...气劲太强烈，无法感知其他。＂

＂...小悠。＂

苏雪华咬着嘴唇发出苦涩的声音。

谭素律轻拍她肩头安慰道：

＂那东西岂会独自前来？他可是连贱婢都惦记的主。＂

＂...啧，可恶。＂

＂相信他。本女也深信不疑。＂

苏雪华既希望那东西救出养女，

又祈祷两人千万别发生什么。

'我本意是让你管教，可你这东西连我养女都...'

绝对不行！那可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

更何况那混账还让世玲受孕了。

＂咯...＂

＂军师？＂

悠闲的思绪戛然而止。

正与试图突破阵法的死气抗衡的诸葛玥玲，面容突然惨白。

＂...盟主。咯、快让人退下...！！＂

＂这是...！＂

＂武林盟全员！速离断崖！！！＂

就在此刻，两位至高高手同时感知到了异样。

从那雾气孔洞中漏出的，仅凭气劲余波便足以判断。

『挡不住的话，会死！』

唰——

苏雪华的剑出鞘了。

与寻常长剑略有不同，剑身格外粗壮的兵刃。

武林盟主苏雪华的爱剑，其名派川。

＂素律。＂

＂书华。＂

谭素律的手臂笔直伸出。

哐！

作为阵法枢纽的松纹古剑破土而出，飞回主人手中。

结跏趺坐的诸葛玥玲也被气流牵引着倒飞而来。

＂玥玲，你也竭尽所能退远些。＂

＂...明白。＂

转瞬间她们周遭所有气息尽数消散。

臻至化境的武人内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气劲有两股。＂

＂本女负责左侧。＂

咔嚓、咔咔——

仅是展露真心的刹那，大气便开始震颤。

地面刻下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因阵法崩坏而喷涌而出的邪气。

-咿呀呀呀呀！！！

-救救我啊啊啊！！！

但与上次不同，恶鬼们的鬼啸中充满恐惧。

慌不择路逃窜的恶鬼们，仿佛在躲避什么。

见此情景，苏雪华轻蔑一笑。

＂从哪儿捡来这种怪物东西。＂

她周遭空气如沼泽般凝滞。

光是试图眨眼，就要承受需全力抗衡的巨压。

恶鬼们在这压迫下匍匐在地拼命挣扎。

＂本女早说过的吧。＂

谭素律的剑泛起朦胧光芒。

与苏雪华的钝截然相反，轻盈得仿佛随时会飞逝的自由。

＂要嫁给比本女更强的男子。＂

霎时令全身战栗的气劲撕裂恶鬼浪潮，显露出真容。

一白一黑，双龙并起。

黑色游龙率先缠绕上谭素律的剑身，如被吞噬般融为一体。

＂咳...！！＂

经年锤炼的躯体毫无浪费地掌控着气流。

武当神剑刺破苍穹。

＂终于找到了呢。＂

太极慧剑。

奥义·无量万驳。

连不可估量之物也能全数反弹的太极精髓。

原本要撞碎整座断崖的黑龙冲天而起。

＂都老糊涂了呢，素律。＂

紧接着灵气凝聚的白龙一头栽入大地。

再难前进分毫，被挤压变形的白龙。

＂不过...总比一个人可怜巴巴地自怨自艾强多了。＂

断天波钝剑法

第八招式

应天

连天都能劈开的钝剑将白龙整个包裹。

最终连一丝残痕都未留下，将其压缩至彻底湮灭。

比起先前的紧张对峙，这结局未免太过索然无味。

然而正是这索然无味的余波，让周围断崖开始全面崩塌。

轰隆，轰隆隆...！！

＂哈啊...哈啊...＂

＂咳...这到底是，什么气劲...＂

勉强挡下熟悉内力的谭素律还算完好，

而被陌生灵气所伤的苏雪华则略显狼狈。

＂没事吧？＂

但谭素律右臂衣袖早已爆裂，

整条胳膊布满猛兽撕咬般的深痕。

＂比起这个，断崖...＂

＂快找到那东西吧。＂

她们的目光追向雾气深处某个人影。

*

＂咳咳...＂

＂欧巴，你还好吗？＂

＂...没事。＂

随着狂龙满天爆发的万灵谷雾气逐渐消散，

浑浊视野渐渐清晰，现出外界景象。

＂咕呜...＂

＂辛苦了，无尘欧巴。＂

＂呼唔，呼...＂

全身脱力的我倒进小悠怀中，

后脑勺陷入比从前更丰盈的乳峰里。

'这才叫享受。'

微若游丝的称赞声传来：

＂...做得很好。＂

＂...长者。＂

艰难转头时，看到洪老丈如雾霭般苍白的身影。

＂洪老丈...＂

＂莫要悲伤。老夫早知有此一劫。＂

＂...您当真没有留恋么？＂

她摇头时神情竟格外轻松，

甚至带着几分幸福。

＂没有。反倒要谢你们...斩断这枷锁般的人生。＂

＂...是这样啊。＂

洪老丈的童女之瞳倒映着遥远过往。

觉醒灵瞳，修习灵气，

死寂身躯重获生机的那些年。

其实她很快便明白——

这根本不能算重获新生。

'真是痛快。'

当年求死不能的处境，

是枷锁，是刑罚，是无尽绝望。

若独自解脱，又放不下谷中万千恶鬼；

想斩尽恶鬼，却终究力有不逮。

＂你们来此，老夫真的很开心。＂

＂呜...呜呜...＂

贱婢丫头因短暂离别而落泪。

既孕育新生命，往后哭泣的日子只会更多。

＂所以笑吧，你们也是。＂

洪老丈用逐渐消散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开口。

-无尘，你果然是异世界之人啊。

＂...！＂

男子震惊。觉醒灵瞳的他，能看见对方身上诸多不可解之物。

就连这中原武林并非真实世界的事也——

但他并不在意。

长久观察下来，此人分明深爱着这片土地。

-望你...善待此界。

他抬起模糊的视线，望向苍穹。

＂...明白了。＂

＂...欧巴？你该不会幻听了吧？＂

时隔数百年仰望的天空。

清澈得无以复加。

*

洪老丈很快从眼前消失。

轰隆，咕隆隆...！！

紧接着不祥之音刺入耳膜。

＂呃嗯...居、居然要少女背着你...！＂

＂闭嘴。我还能动...咳！＂

不听使唤的双腿。小悠依旧苍白的面色。

透明视野中，崩塌的断崖清晰可见。

＂欧、欧巴...＂

正想着至少该用尚能活动的胳膊把小悠抛出场外时——

＂...找到了。＂

最想听见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飘飘若仙的白色道袍与轻扬的绀青色长发。

＂素律。＂

眼角噙着泪花的她将我温柔拥入怀中。

＂素律，先救小悠...＂

＂奶奶——！！！＂

＂乖孙女！！＂

余光瞥见苏雪华已护在小悠身旁。

转瞬失重感袭来，素律抱着我腾空而起。

『被公主抱倒是头一遭』

这姿势难免让人有些害臊。

却仍压住澎湃心潮低声耳语：

＂我回来了。＂

啪嚓！

＂呜啊！＂

＂回来个鬼啊！！混账东西！！＂

她咬着嘴唇避开我的视线。

恨不能立刻将人揉进骨血，说上千百遍爱语。

终究敌不过逐渐沉重的眼皮。

只挤出最后一句：

＂...对不起。＂

无尘的脑袋猛地垂落。

谭素律慌忙将耳贴在他前胸，这才长舒一口气。

＂...要道歉也该对世玲说...蠢货。＂

营帐内。

素律与哭成泪人的弟子一同紧紧抱住了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