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龙升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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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醒了吗。＂

＂师父...？＂

在营帐中睁开眼的世玲。

清晨阳光下，正悠闲阅读药典的师父映入她眼帘。

如画卷般美好的场景。

只是师父的表情与这氛围不太相称，略显轻佻。

＂哼哼...区区小说居然...＂

仅因无尘可能生还的一丝希望。

就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师父也真是...'

她自己得知这个消息时，不也喜极而泣吗。

可为什么封面要画这么多肉色...

＂那个，师父...＂

＂躺着别动。我已命人准备些简单吃食。＂

＂...诶？＂

素律小心合上书卷，为世玲把脉。

或许是饮食不调伤了身子，弟子脉象有些紊乱。

'不过，从几周前就开始这样了...'

悄然握住她的手，素律继续说道：

＂不记得昨天的事了吗。突然就昏过去了。＂

＂...我吗？＂

＂对。＂

＂...啊。＂

昨夜记忆涌现，世玲愧疚地移开视线。

自无尘坠入万灵谷这几周，她废寝忘食只顾修炼。

偶尔渴极才喝些清水。

粒米未进。

＂既然有了生还希望。往后要好好用膳了。＂

＂...是。＂

师父递来的镜中，映出憔悴不堪的女子。

唇瓣皲裂，面颊凹陷。

'...无尘会讨厌的吧。'

师父轻揉她颤抖的手。

澄澈笑容中满载怜爱。

此时帐外传来人声：

＂嗯，我进来了。＂

＂...你来做什么。＂

＂盟主大人...＂

踏入营帐的正是武林盟主苏雪华。

她面容也比往日明亮许多。

＂同病相怜不该互相照应么？看世玲这样子，你这师父当得可不称职。我特地差厨子备了些滋补之物。＂

她以内力托起的食盒里，果然尽是珍馐。

香气四溢的肉羹与晶莹剔透的佳肴。

＂呼呃...净是些昂贵食材。＂

＂我苏雪华出手岂能寒酸？＂

＂啧。本女在武当也能弄到这些给世玲补身子。＂

＂道士还吃肉？＂

＂你这女人...＂

数日前还如丧考妣的二人，此刻竟斗起嘴来。

看到这一幕的世玲噗嗤笑出了声。

＂噗，噗哈哈...＂

她用手掩着嘴轻笑的模样，让正在争执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这孽徒居然敢嘲笑师父。＂

＂世玲你又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看着开心。师父和师尊能这样笑着，多好啊。＂

＂...罢了，你也多吃点补补元气。＂

三人匆忙在桌前坐下。

素律先将整只炖烂的鸡腿撕成条状递给世玲。

＂师父先请用。弟子...＂

＂够了。比起本女这种吃惯珍馐的，你才该多吃。＂

＂就是，世玲你多吃点。比起我们这些老骨头...＂

＂少在那'我们我们'地套近乎，贱人。＂

在两位长辈催促下，世玲终于接过鸡腿。

当油光发亮的肉块刚入口的瞬间——

难以抑制的恶心感让她猛地捂住嘴。

＂呕...＂

＂...？＂

＂嗯...？＂

营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堂堂仙女峰传人、向来仪态万方的世玲...

怎会在师尊面前公然作呕？

＂呃...＂

谭素律慌忙递过旁边的凉拌野菜。

＂...定、定是饿久了突然吃荤腥的缘故。先尝尝这个。＂

世玲盯着师父递来的拌茄子。

粘稠酱料裹着瘫软的茄条，令人作呕的卖相让她头晕目眩。

'要、要吐出来了...'

她仓皇别过脸去。

＂这、这贱人...＂

＂等等...世玲，你该不会是...＂

＂呕...！＂

她终于冲出了营帐。

远离令人作呕的食物气味后，

山间清冽的空气总算压下了反胃感。

＂哈啊...哈啊...！＂

喘息未定的世玲突然按住小腹。

'难道...'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夜与无尘的初次体验。

＂嗯...＂

光是回想就令下身发软的那天。

明明被他索要了整整一天半，

直到小腹都鼓胀起来...

'之后明明该用运气调息避孕的...'

＂啊...＂

却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像野兽般发出尖叫。

依偎在他怀里喘息。

被搅动阴部的鸡巴和浸湿花径内壁的滚烫精种弄得浑身颤抖。

无尘之物填满内壁的感觉太过美妙。

还以为稍微放纵些也没关系。

『白世玲，你这白痴贱婢...』

连这都不知道。

想起数日来疯狂调息内力的情形。

再加上废寝忘食地埋头修炼。

＂世玲！＂

＂师、师父...＂

＂怎么，怎么又要哭了。＂

＂孩、孩子...＂

从弟子口中蹦出的词汇让谭素律的瞳孔如烛火般骤然放大。

＂...孩子？＂

＂是...无尘的孩子...＂

＂...方才，那真的是孕吐...吗？＂

世玲缓缓点头。

浑然不知腹中他的孩子已然着床。

这些天究竟糟蹋了多少身子。

＂怎、怎么办啊...我、我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饭...＂

＂总之...那个...呃...＂

突如其来的消息连谭素律都手足无措。

正拍着呜咽的弟子后背时，迟来的苏雪华开口道：

＂世玲，当真怀妊了？＂

＂师、师尊...应该是的...＂

苏雪华实在不明白这两人为何抖如筛糠。

准丈夫又没真死。

现在连生还可能性都出现了，何必这般作态。

＂既是喜事为何要哭？＂

＂...我不知情，还...还胡乱折腾身子...＂

＂又是运气调息又是废寝忘食？＂

＂呜嗯...是、是的...该怎么办...＂

被说中处境的白世玲倒抽凉气。

苏雪华沉稳地握住她的手：

＂若这样就会流产...中原武林早该绝后了。＂

＂啊...？＂

看着兔子般红眼的世玲，苏雪华恍然点头。

想来这两个丫头哪懂受孕之事。

在场唯有自己经历过婚育。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这两个无知娘们。

＂行房事后立即运气调息，胎儿确实必死无疑。＂

＂哦...？＂

＂你也不知？＂

谭素律别开视线。

看来这姑娘每次交欢后都老老实实调息过了。

那平坦的小腹尚未隆起。

＂总之过了那个时期，嗯…既然胎儿已经着床就不同了。母体会本能地保护那里。＂

＂哈啊，原、原来如此…＂

＂不过现在肚子要是显怀，内力自然就用不了了。这也是为人母者本能会知晓的事。＂

难怪这几周总觉得气息流动有些异样。

世玲长舒一口气，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谭素律一边为世玲渡入真气，一边恍然明白了先前感到违和的原因。

『…竟是怀妊！』

还有莫名涌上的嫉妒与羡慕。

她突然给正仰着放松面容望向自己的世玲额头一记栗暴。

＂这、这放肆的丫头！＂

＂痛！师、师父…！＂

＂…哈啊，快去吃点东西。得、得给小家伙喂点什么才行！＂

＂啊…是！＂

世玲这才回神走向营帐。

但似乎难以忍受内壁的食物气味，只见她端着几碟菜跑到外面啧啧大嚼起来。

＂…这都什么事啊。＂

＂喜事，还能是什么。＂

＂哈啊…＂

素律肩膀不知为何垮了下来。

苏雪华漏出一声轻笑。

＂怎么，羡慕了？＂

＂…是啊。＂

＂…啥？＂

没想到会得到肯定答复。

那个清高孤傲的谭素律，竟说想承接男子精血成为母亲。

＂本女也想怀着那家伙的孩子，像那样幸福微笑。书华，你当年如何？＂

素律反而带着哀伤神情反问。

苏雪华藏起慌乱，小心翼翼翻出陈旧记忆。

蠕动的小手，焦灼呼唤自己的声音。

虽已不在人世，却在回忆里永远活着的女儿。

＂啊…嗯。很神奇呢。我居然…能创造出新生命。＂

＂这样啊，也是呢。＂

挚友脸上只见凄凉。

想必是觉得自己再无机会了吧。

『…所以才会坚持每日运气调息吧。』

她挂着尴尬笑容，轻轻拍了拍素律肩膀。

＂总会有机会的。话说回来，世玲这样会吃撑的。＂

＂啊…世玲！别胡吃海塞！＂

世玲正把之前没补的营养一顿猛塞，腮帮子鼓得要炸开似的。

看到冒失弟子的模样，谭素律慌忙跑过去。

＂又不是猪，吃那么急做什么！＂

＂对、对不起...吃着吃着就饿起来了...＂

脸颊和嘴角吧唧黏着的食物残渣。

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啊，她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

不过武人本就是食量惊人的存在。

但顾及武当体统，这样放任似乎也不妥。

＂我去营帐给你开个窗，进去吃吧。＂

＂鼓着腮帮，咕嘟...好...＂

用餐结束后，不知为何气炸的素律与世玲碰面了。

＂你觉得是什么时候？＂

＂...就是...第一次...那天。＂

＂呼呃...果然那家伙不是寻常之辈啊。＂

年岁渐长便夜不能寐。

臻至绝地之境后，十里外的声响都如在耳畔般清晰。

『就是那天啊。』

『肯定是那天没错。』

谭素律和苏雪华早已心知肚明。

原以为信任着她们自然会处理妥当。

＂世玲你这孽徒竟敢越过师父先...！＂

＂该先道贺才是，这算什么粗鄙心思，素律。＂

嫉妒到冒烟的师父，和说着＂这可是喜事＂使劲挠着谭素律的苏雪华。

说着别打扰产妇来到室外时，日头已不知不觉间当空高挂。

两人悠哉的脚步不知何时已来到插着松纹古剑的沟壑边。

虽是夏日却透着凉意。

想着雾气另一侧的无尘，素律喃喃道：

＂不知过得可好...＂

＂从断崖坠落还能生还，定有帮手吧...小悠总会想办法的。＂

＂嗯，你们互相...等等。＂

＂怎么了？＂

谭素律突然语塞。

莫非怀疑一个就会看到两个不成。

『...不会吧，难道说。』

已经委身于那野兽的小悠。

和一天不碰女人就会浑身发烫的野兽。

＂突然怎么...啊？＂

＂...没事。＂

聪慧不输谭素律的苏雪华。

也察觉到了某种可能性。

＂...不行。胆敢，胆敢对我养女...＂

＂那家伙也有分寸的。先...静观其变吧。＂

对无法穿透这浓雾的她们而言，唯有等待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