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尾声. (1)

　　岁月更迭。

　　春天似乎已经完全过去，天气变得有些炎热。

　　'……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有点紧张呢。'

　　傍晚时分。

　　我坐在机场，等待着即将见面的那个令人想念的人。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你在哪？我刚出来。

　　确认完收到的消息后，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随后在涌出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正东张西望的金发外国妞。

　　连衣裙也遮掩不住的宽大骨盆，以及似乎比以前更加丰满的乳房。

　　这个一眼就能吸引视线的充满肉欲的西方女人看到我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欧巴！"

　　穿着轻薄衣服的安娜晃动着乳房朝我跑来并抱住了我。

　　她似乎没穿文胸，从低领处能看到雪白乳房中若隐若现的粉红色乳晕。

　　"你这衣服也太暴露了吧？这里可是韩国。"

　　"一见面就说教。现在这个重要吗？"

　　安娜笑嘻嘻地更用力抱紧了我。

　　或许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她那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眸中很快泛起了泪光。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结束居家监禁的她，按照约定立刻回到了韩国。

　　而提前接到联络的我，则来到机场迎接她。

　　……脸蛋依然可爱。

　　但她那西洋风的身材比初次见面时成熟多了。

　　"安娜。把连衣裙拉下来点。屁股都露出来了。"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穿了安全裤。"

　　"真空上阵倒记得穿安全裤。"

　　"欧巴要不要夏天试试文胸？闷汗闷得要死。"

　　安娜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不肯下来。

　　薄衫下柔软的乳房贴着身体，马上涌起诱惑的感觉——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安娜，那个带了吗？"

　　"避孕套？没带哦。我觉得无套也行啦！"

　　"……别闹。"

　　我捏住她两边脸颊往外拉，安娜鼓着被扯长的包子脸嘟囔：

　　"呜…章鱼怪。我妆要花掉了啦…"

　　她红着脸在包里翻找，突然抽走我的手机：

　　"有条件哦。"

　　"什么？"

　　"先填这个。"

　　她拿出的是通过精子支付登记的结婚申请书。

　　从她说要打包行李来韩国时，我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真的可以吗？我除了你还有其他女人…"

　　"少啰嗦。快写。除了欧巴我还能嫁谁？既然夺走处女就要负责到底啊。"

　　我填写了她递来的结婚登记表。

　　反正已经和家里的妻子们商量过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太好了。"

　　安娜露出满意的表情，从包里掏出一张SIM卡。

　　这就是我几天睡不着觉等待的原因。

　　在拘留结束前解除通讯限制的安娜立刻联系我，讲述了近况。

　　还远程确认了李书妍开发的精子支付应用。

　　据说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一份加密数据，似乎就存储在这张小巧的SIM卡里。

　　"是姐姐藏起来的章鱼记忆保存权哦。"

　　安娜打开智能手机，插入了带来的卡片。

　　连接后的卡片与精子支付应用同步，屏幕上很快弹出新的系统通知。

　　仿佛将预想的拼图转化为确信的消息：

　　-是否保存李振宇销售员的记忆？

　　据安娜所说，之前朴基硕时期也发生过类似的记忆磁场爆炸事故。

　　而那一年恰好是李书妍入职肉松公司的年份。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真的没问题吗？"

　　"嗯，我一定要亲眼确认。"

　　"被篡改的记忆并不是从使用支付时开始的。和姐姐相关的记忆全都消失了。"

　　"我知道。"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头痛。"

　　李书妍在我购买赛马特手机前，就是精子支付的早期用户了。

　　而且她唯一使用过支付的对象，似乎只有我。

　　"那…我去下卫生间。"

　　"谢了。"

　　察言观色的安娜让开了位置。

　　确认她完全离开后，我默默低头看向手机。

　　然后重新启动了李书妍曾使用过的支付应用的记忆保存权。

　　* * *

　　"是往这边走没错吧？"

　　"嗯。定位很准确。姐姐一直就在韩国。"

　　我暂时停下车，查看安娜追踪到的位置。

　　本以为会为躲避世界政府而逃亡的李书妍，其实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

　　我强压着无法平静的心绪问安娜：

　　"有件事让我有点在意。"

　　"什么？"

　　"她一直瞒着我的事…会不会就是不想让我发现呢？"

　　李书妍的支付记录。

　　即使翻出隐藏的数据去找她，我也不确定她是否会欢迎我。

　　"你依然不懂女人心呢。"

　　安娜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姐姐那么谨慎的人，会想不到我会翻她的章鱼手机吗？"

　　"……这倒也是？"

　　我记忆中的某些片段被李书妍覆盖了。

　　所以使用了保存权后，有一段时间非常混乱。

　　但现在感觉脑子总算整理得差不多了。

　　"是啊…她心里其实也希望被理解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

　　万宝路红是李书妍最爱抽的牌子。

　　『……熟悉的味道。』

　　原本以为是继母的缘故，

　　但在李书妍从记忆中消失后，我似乎无意识地开始抽烟了。

　　她是我从高中时代就喜欢的初恋，也是我交往过的第一个女朋友。

　　* * *

　　第一次遇见李书妍是在高一那年。

　　当时高三的她，在回家必经的小巷拐角偷偷抽烟。

　　-……看什么看？

　　我觉得夹在她手指间的香烟与那张清纯的脸很不相称。

　　看到穿校服的女生就会触发的PTSD，大概就是因为她吧。

　　-啊…您好。

　　-是隔壁新搬来的孩子吧？要也来一支吗？

　　-……不用了。

　　本来就有漂亮女生紧张症的我，很难自然地跟邻家姐姐相处。

　　所以每次碰面都深深低头快步走过，就这样持续了好几个月。

　　和她成为朋友是个很偶然的契机。

　　不过就是某个雨天，同路的女生没带伞这种老套剧情罢了。

　　『……没带伞吗。』

　　"该死，这些家伙简直无穷无尽！"

　　骑士大口喘着粗气，猛地挥舞长剑。

　　身旁的艾莉娜大声喊道：

　　"再坚持一下！援军马上就到！"

　　和往常一样低头想从旁边溜走的我，突然和李书妍四目相对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暂时忘记了紧张症朝她走去。

　　-你好。

　　-咦？邻居…是叫振宇对吧？

　　-嗯。没带伞吗？

　　-是啊。还以为自己带了呢。你有伞？

　　-用我的吧。

　　我把撑着的伞递给舒妍。

　　正要独自走进雨幕时，她却从后面追上来站到我身旁。

　　-一起撑不就行了！干嘛自己走？

　　-……哦。

　　-"哦"什么哦。快把伞举高。我胳膊都酸了。

　　近距离看到被雨水微微打湿的脸，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

　　虽然大脑已经空白到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她若无其事地钻进我的伞下，和我一起走回家。

　　-你平时经常被人说像冤大头吧？

　　-……好心帮你还要被说。

　　-这是在夸你啦。真是的。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每天一起上下学。

　　不久后舒妍考去了首尔的大学，我也下定决心要去首尔。

　　虽然对朋友说是讨厌继母才以首尔的大学为目标。

　　但大概从下雨那天起，心里就悄悄种下了喜欢的种子。

　　* * *

　　二十岁来到首尔后，我又和舒妍变得亲近起来。

　　某天打工时，李书妍跑来炫耀她买了新手机。

　　"用这个结账吧。第一次用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这是什么呀？"

　　"听说现在用智能手机也能支付了？说是放在刷卡的地方碰一下就行。"

　　"真的吗？好神奇。给我试试看。"

　　我把舒妍的智能手机贴到POS机上。

　　等待片刻后，随着哔哔声手机支付完成了。

　　"哇…真的结账成功了。好厉害。"

　　我把手机递还给舒妍。

　　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李书妍已经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

　　……？？

　　总觉得她好像在狂冒冷汗。

　　"啊…啊啊！振宇！我突然有急事！"

　　"诶？突然怎么了？"

　　"对不起！晚点联系你！"

　　就这样落荒而逃的舒妍，晚上喝得醉醺醺地晃进了我的房间。

　　一看到我就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振宇…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那样的！"

　　"哈？到底什么事啊？突然这是怎么了？"

　　"哈啊…我只是！听说手机也能支付就试了试而已！绝对没有动什么歪脑筋！"

　　"……啥？你在说什么…说清楚点啊。"

　　"真的不记得了吗？我用嘴堵住你那个地方…"

　　舒妍露出苦恼的表情，突然从地上站起来。

　　然后凑到我面前，一脸认真地说：

　　"好吧！既然这样。我会对你负责的。"

　　"……哈？"

　　"负起责任不就好了。男女交往本来就会…就是那样嘛？"

　　"不，您从刚才开始到底在说什么啊？"

　　"是因为我比你大两岁吗？我看起来还挺童颜的，在男生中也很受欢迎哦。"

　　"不是…不是那样的。"

　　"既然不是那样，就和我交往吧。"

　　"啊？"

　　"……不行吗？"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并没有让我产生多少实感。

　　反正都是醉话，过段时间就会忘记的吧。

　　但第二天来我们学校的舒妍，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说：

　　"我们今天做什么？有想做的事吗？"

　　"呃…姐姐。靠得有点太近了吧。"

　　"比起姐姐…还是直接叫名字吧。以后叫我舒妍就好。"

　　就这样，我和李书妍成为了恋人。

　　随着肢体接触逐渐增多，我也知道了她使用支付的事。

　　容易害羞的她，似乎除了第一次之外也经常对我使用支付。

　　当然，支付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对一切都是初体验的我，以惊人的速度沉溺于她。

　　* * *

　　"但姐姐为什么突然离开哥哥呢？"

　　"不知道。那段记忆我也没有。"

　　和安娜交谈着回忆往事时，车辆抵达了目的地。

　　想到要再次见到舒妍，我的心脏怦怦直跳。

　　"是这里没错吧？我可以一起进去吗？"

　　"……嗯。能陪我的话就太好了。"

　　我和安娜一起走进了舒妍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