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李书妍的圣诞节. (1)

　　趁着李书妍暂时离席的间隙。

　　我和朴基硕走到外面抽烟。

　　自从和荷娜姐姐分手后，这位老哥就再没在我们学校露过面。如今找到工作，倒是人模狗样了不少。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能为什么，待业青年找到工作了呗。"

　　所以为什么偏偏是这家公司啊。

　　李书妍一不在，基硕立刻变得言辞粗鲁态度傲慢。

　　"随便找了家福利不错的外企，最后进了肉松。虽然不是开发岗而是业务岗有点遗憾。"

　　说起来这位学长也是大四了。

　　虽然学校不同，记得他专业是计算机工程来着？

　　靠着拼命追逐参加校外活动的女生，他倒是积累了不少光鲜履历。

　　反正肉松也不是什么顶尖大企业，以他的条件入职倒也不奇怪。

　　"话说振宇你居然是精子支付的用户啊。第一次看到名字时我可吓坏了。"

　　基硕把手搭在我肩上，装熟地摆出居高临下姿态。

　　这么快就忘了当初差点出丑的事吗。

　　"被人听见怎么办…这里来往人这么多，直接说应用名字不太好吧？"

　　"就我们俩有什么关系。不过用精液支付女人啊，真是够厉害的。"

　　"开发了那么厉害的应用，却录用这种货色，看来人才招聘系统真是烂透了。"

　　"到现在为止搞过多少女人了？公司总拿保密协议当借口不肯明说，我超在意的。"

　　基硕一个人兴奋地喋喋不休。

　　我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听他说话。

　　"臭小子，我前女友也被你上了吧？"

　　……嗯，这个我确实没法反驳。

　　虽然插入是分手后干的，但之前也给她口交过。

　　"反正都分手了无所谓。那种贱货，老子怎么求都不给睡，结果被你得手了。"

　　和这位老哥聊天果然让人愉快不起来。

　　我静静瞪着越来越过分的基硕。

　　"还是这么没大没小。跟哥开个玩笑就摆臭脸。"

　　"玩笑不好笑就请适可而止。虽然和哥没关系了，但她依然是我要好的姐姐。"

　　"喂，你才是人渣好吗？我就过过嘴瘾，你小子肯定是看上的女人一个不落全睡遍，根本不管对方意愿。"

　　这货准备面试练出来的嘴皮子吗？

　　说得太他妈真实了，我竟无言以对。

　　"…那种事不重要。说正经的，兄弟间帮个忙。"

　　"什么忙？"

　　"你们系有个叫赵雅莹的吧？就是之前在咖啡厅一起复习那姑娘。"

　　知道吧。

　　朴基硕那家伙明明在和荷娜姐姐交往，却还对我们系的雅莹虎视眈眈。

　　"你连赵雅莹都搞怀孕了？阴险的混蛋。在我面前装得挺老实啊。"

　　"您这又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说公司有保密协议吗。"

　　"我为了泡她经常跟着去普拉提馆啊。"

　　原来是跟踪狂啊。

　　看来我摊上的疯子比想象中还疯。

　　"不过从某天开始她肚子渐渐大起来了。跟怀孕了似的。"

　　怀孕的销售员受记忆磁场荷尔蒙影响，肚子比普通孕妇胀大得更快。

　　在学校见到的雅莹，现在已经明显到任谁都能看出是个孕妇了。

　　"所以我说啊。让我上一次雅莹吧。"

　　"哈？你他妈在说什…"

　　"可能是练普拉提的缘故，怀孕的身体也他妈超带感。我早就想尝尝孕妇的滋味了。"

　　这混蛋一点都没变啊。

　　虽然用精子支付到处乱搞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哥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你用代付帮我支付一次呗。"

　　"凭什么啊。虽然我本来就没这打算，反正支付结束后你作为非用户也不会记得。"

　　恐怕连性交的时候都只会觉得是在支付吧。

　　"喂。我好歹是计算机专业的。这种程度能修改啦。算法框架我都找得差不多了。"

　　……看眼神是认真的。

　　看来我的支付测试最后遇到了个小麻烦。

　　"就用一次。等精子支付正式上线时，我让你优先使用总行了吧？"

　　"那等正式上线后哥自己支付呗。别来为难我。"

　　"要是我能自己来还用这样？已经被用户肢体接触过的销售员，其他用户就无法支付了。"

　　这倒是头回听说。

　　看李书妍至今没提过，估计也是公司机密，这家伙倒是口无遮拦。

　　"就算你是测试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支付。期间其他用户把女性都支付完的话，你的份额就减少了。"

　　就因为这理由，他提出帮我支付一次赵雅莹，作为交换会在精子支付正式上线时给我优先权。

　　但再怎么想，这混蛋配碰雅莹吗？

　　"要是因为振宇的孩子在她肚子里所以介意的话，支付李书妍组长也行啊。"

　　已经没必要听下去了。

　　我摁灭抽到一半的香烟，一把推开基硕。

　　"……妈的。适可而止行吗？哥这样被总公司知道也没关系？"

　　"嘴硬是吧。想说就去说。反正我也打算把精子支付这事捅得全世界都知道。"

　　这有点过分了。

　　被基硕要挟得火冒三丈的我伸手就要揪他衣领，正好回到座位的舒妍看到这场景叫住了我们。

　　"你们两个别闹了快进来！在别人店里发什么神经！"

　　……说什么韩语不好果然是骗人的。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我灰溜溜走进咖啡厅，基硕则接过舒妍递来的文件袋回公司去了。

　　"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但能怎么办呢，又不是我招的人，是通过总公司空降来的。"

　　"真的没问题吗？那家伙搞不好会把精子支付项目捅出去的样子…"

　　"他不敢的。你也知道肉松是在世界政府支持下开展精子支付业务的。"

　　确实。

　　虽然公司只是中小企业，但后台硬得很。

　　"违反保密协议会遭到什么报复，他自己心里清楚。"

　　能这样最好不过。

　　虽然李书妍要调回总公司让人不舍，但想到接下来还要应付那家伙就头疼。

　　"那我也先走啦。"

　　"嗯。快期末考了吧？之前光顾着谈恋爱把考试全搞砸了，这次可要好好准备啊。"

　　"……知道了。谢谢您关心。"

　　"呵呵，谢什么。记得把咖啡钱结清了再走。"

　　……我目送正在收拾桌子的舒妍，转身走出咖啡厅踏上归途。

　　* * *

　　地狱般的期末考试全部结束，终于迎来假期。

　　考完最后一科回家的路上。

　　今年开始后好像什么都没做成，转眼却已是年末，这种心情真是微妙。

　　"今年真的只用精子支付结账了呢。母胎单身能有什么比这更拿得出手的成就。"

　　大学路上已经飘起预告圣诞将至的颂歌，装饰树上的彩灯闪闪发亮。

　　看着街头挽着手臂闲逛的情侣们，不知怎的心里空落落的。

　　"振秀说和惠智约会去了…我今年又要没女朋友独自过节了。"

　　正这么走在街上时，熟悉的嗓音从背后叫住了我。

　　"喂！废物。挺直腰板走路啊。肩膀这么宽的家伙干嘛缩头乌龟似的？"

　　……看来不是独自一人呢。

　　我还有精子支付的销售员们陪着。

　　"现在要回家了吧？考试考得怎样？"

　　裴智允像是通宵泡在图书馆，难得一副没打扮的憔悴模样。

　　"就…还行。废物你呢？"

　　"我也还行。想赶紧回去睡会儿。"

　　"真好啊，离家近。"

　　我和裴智允一起走到公交站。

　　寒冷天气里我们一言不发快步走着，马上就到了车站。

　　"那我走啦。寒假愉快。"

　　"呃…等等。废物！等一下。"

　　智允东张西望确认周围没人偷听后，对着我耳朵说起悄悄话。

　　最近油管做得不错人气渐涨，看来是染上严重的艺人病了。

　　"圣诞节那天…有什么安排吗？"

　　……咦？

　　虽说托了精子支付的福，但没想到会有被女生这样搭话的一天。

　　"目前倒是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那、那要和我吃晚饭吗？我来订餐厅。"

　　"啊…啊？哦好。如果没别的事的话…"

　　"对…对啦！我也是如果没其他行程的话！只是要你以店长身份帮忙写餐厅评价而已！别想歪了！"

　　智允说完就匆匆跳上了公交车。

　　我目送她离开后回到了房间。

　　走向公寓的楼梯间。

　　正出来倒垃圾的老师晃动着饱满的爆乳向我打招呼。

　　"振宇啊！正好碰到你。刚回来吗？"

　　"嗯。老师是要去丢垃圾吧。"

　　"是啊。话说振宇…圣诞节有安排吗？"

　　……哇。

　　收回刚才觉得内心空虚的话。

　　就像老师丰腴的乳房一样，我的心也立刻变得充实起来。

　　"呃…那天好像有约了。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嗯…那平安夜呢？那天也忙？"

　　老师邀请我平安夜一起看电影后就回家了。

　　说是搬家后受我照顾很多想表达谢意。

　　'……明明受照顾的人是我才对。'

　　就这样敲定了两天的约会回到房间。

　　刚进门，那台快报废的破手机突然炸响，短信如雪片般涌来。

　　"欧巴！圣诞节那天没其他安排吧？我去你房间找你哦。"

　　"振宇啊，要和姐姐去滑雪场吗？如果忙的话就算了…记得联系我。"

　　"学长！这是和宝宝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呢，您推荐哪家餐厅呀？"

　　看来不是能随便答应的状况啊。

　　查看短信的间隙，通知音还在不断响起。

　　"大叔…圣诞节也送外卖吗？"

　　"欧巴，今年圣诞节再去汉江吧！这次连帐篷和装饰灯都准备好了！"

　　该和谁共度圣诞呢。

　　正沉浸在甜蜜的烦恼中时，赛马特手机突然来电。

　　尖锐警报-！

　　尖锐警报-！

　　"喂？"

　　"章鱼！在干嘛？该不会正在支付被我打断了吧？"

　　是安娜啊。

　　难道她也约我过圣诞？

　　"没，闲着。什么事？"

　　"还什么事！当然是告诉你圣诞节该穿什么来上班啊！"

　　"啊…但我还没决定和谁过。能等我回电吗？"

　　"哈？说什么呢章鱼，舒妍姐姐没告诉你吗？"

　　……不妙。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没听说什么特别的。"

　　"圣诞节你要来咖啡厅当兼职生！那天缺人手，姐姐说要连你也抓来干活！"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李书妍，也不能毁掉我人生第一次圣诞约会。

　　"敢动支付的念头就死定了，姐姐说会冻结你所有账户。"

　　……残忍的女人。

　　就这样，我的圣诞日程被确定为咖啡厅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