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尹小英的故事 (1)

　　[尹小英的过去视角]

　　高考结束几天后，我对爸爸说。

　　"爸，我不想去上大学了。"

　　反正也没有目标大学或专业。

　　既没认真学习，也没跟朋友们成群结队出去玩，就这样度过了普通的高三生活。

　　连高考都痛快地搞砸后，对上大学的念头彻底消失了。

　　"好啊！本来就不一定非上大学不可。我家闺女这么聪明，做什么都能做好。"

　　'我明明是个废柴啊老爸。'

　　爸爸安慰我的表情不知为何显得很落寞。

　　我赶紧离开家，前往姨妈经营的咖啡厅。

　　因为是冬天，寒风刺骨。

　　凛冽的风中，不知怎么眼泪就流下来了。

　　哔——！

　　快到咖啡厅时正要过斑马线，远处驶来的车哔哔按着喇叭飞驰而过。

　　这里的斑马线没有红绿灯，很不方便。

　　'明明是我先到的。对着过马路的人按喇叭，太过分了。'

　　我嘟嘟囔囔地走进咖啡厅。

　　"小英来啦？"

　　正在冲咖啡的姨妈高兴地迎接我。

　　高考结束后，我一直在姨妈开的咖啡厅打工。

　　"抱歉迟到了，刚才和爸爸聊了会儿。"

　　"没关系，反正也没什么客人。"

　　还没到午餐时间，咖啡厅里很安静。

　　我脱下穿着的大衣，换上咖啡厅的围裙。

　　"我跟爸爸说不上大学了。"

　　"啊…"

　　姨妈沉默片刻，只是对我笑了笑。

　　"做得很好。现在的大学有什么了不起的。找到你想做的事去做就行了。"

　　"嗯。但朋友们都去上大学了。爸爸好像也有点失望。"

　　"没关系！你还这么年轻呢。姨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先喝点热饮吧。"

　　"嗯。姨妈路上小心。"

　　我用蒸汽把牛奶热得暖暖的。

　　'咖啡太苦了。'

　　还是小孩子口味，更喜欢牛奶。

　　喝下一口热牛奶，连忧郁的心情都融化了。

　　'虽然是上午，但客人也太少了。'

　　姨妈的咖啡厅主要是上班族光顾，午餐时间很忙碌。

　　上午时段几乎没什么人。

　　现在也只有一位二十岁出头的男生坐在窗边，独自用笔记本电脑工作，再没其他顾客。

　　'要不先做些鲜奶油备着？'

　　正打开冰箱时，原本坐着的顾客突然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

　　男生跑向的地方站着一位步履蹒跚的老爷爷。

　　他搀扶住老人，拦停来往车辆，一起护送老人过了马路。

　　似乎是透过窗户看到无法独自过马路的老人就冲了出去。

　　完全护送过去后，男生若无其事地回到咖啡厅，继续专注地用笔记本电脑工作。

　　'好帅气…'

　　这就是我和哥哥初次相遇的日子。

　　也是从女中女高毕业的母胎单身女高中生，单恋开始的纪念日。

　　从那天起，那个男人再也没出现在咖啡厅。

　　本想着下次他来时，借口送小饼干搭个话来着。

　　或许他并非常客，只是偶然来过一次吧。

　　『早知道该问电话号码的』

　　后悔涌上心头。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那段短暂却强烈的邂逅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整天都在想那个男人。

　　就连坐公交车时，他的脸也一直在眼前晃悠。

　　明明是张冤大头似的脸，但对老爷爷露出的笑容却格外温柔帅气。

　　偏偏让我看到了那样的表情。

　　车窗外人流如织。

　　刚结束高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同龄人。

　　浓妆艳抹、寒冬里还穿着短连衣裙的大学生姐姐。

　　以及——冤大头脸的男人。

　　『…冤大头脸？』

　　是那个人。

　　难以置信。

　　明明在咖啡厅见过的那个男人，此刻正独自走在对面站台。

　　"司机大叔！！我要下车！"

　　载着乘客正要发车的公交车，在我的喊声中再次急刹。

　　车门刚开我就疯了似的冲出去。

　　『应该在这附近的。去哪儿了？求你了…求你了…』

　　东张西望了许久。

　　这时看见远处有个冤大头似的面孔正朝这边走来。

　　『找到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当然不可能认出我吧。

　　莫名有些失落。

　　我继续跟在他身后。

　　男人走向的方向是大学正门。

　　"XX大学？原来是大学生啊。看来成绩不错呢。"

　　不过现在不是放假期间吗？

　　大学生放假时也要去学校的吗。

　　我继续跟着男人走了进去。

　　虽然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但既然没人阻拦应该没关系吧。

　　男人走向行政办公室所在的建筑，向看起来像保安的大叔询问道：

　　"我是来办理复学申请的，是从这里进去吗？"

　　原来是来复学的啊。

　　我暗自决定等他出来时要个联系方式。

　　"应该要花点时间吧？先去趟卫生间好了！"

　　片刻后。

　　在建筑前等了许久也不见男人出来。

　　该不会已经走了吧？

　　"大叔，刚才进去的那位先生已经出来了吗？"

　　"啊，那个长得像冤大头的学生？早就走啦。"

　　不是说好要办手续的吗。

　　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去卫生间的功夫，男人又消失了。

　　在学校里四处寻找也不见踪影。

　　"笨蛋。又跟丢了。"

　　不过至少知道了他就读的学校，也算有收获吧。

　　定了定神环顾四周，校园的景色映入眼帘。

　　感觉有点奇妙。

　　独自走在校园里，仿佛自己也成了大学生。

　　偶然闯入的大学风景，莫名地抓住了我的心。

　　回到家后，我对爸爸说道：

　　"爸，我能复读吗？"

　　"嗯？复读？"

　　"嗯。我想上大学。虽然突然改主意很抱歉，但请让我试试吧。我会拼命努力的。"

　　爸爸欣然应允，当天我就重新开始了高考复习。

　　* * *

　　从今天起要独立生活的独居房。

　　我硬是说服了爸爸同意我搬出来住。

　　虽然被念叨"复读生搞什么独居"，但听说我的目标是XX大学，住在学校附近更有学习动力，爸爸也就妥协了。

　　毕竟从以前就想毕业后试试独自生活。

　　收拾完行李又打扫了房间。

　　虽然是狭小的单间，但独自躺下时真有成为大人的实感。

　　滴——

　　闹钟响了。

　　该去打工了。

　　我在家附近的便利店找了份兼职。

　　因为时段不太忙，独自当班时还可以看书学习，我立刻答应了这份工作。

　　店长是位毛发蓬松的可爱大叔。

　　感觉人很好。

　　叮当。

　　"欢迎光临。"

　　有顾客进来。

　　我放下正在看的书抬头望去。

　　"来包万宝路红。"

　　……要命。

　　是那个男人。

　　这太离谱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为了不暴露情绪，我故意不看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4，500韩元。"

　　看来是太紧张了。

　　手在发抖。

　　递香烟时竟失手掉在了地上。

　　"呜啊…我真是个笨蛋。"

　　男人漫不经心地走出了商店。

　　"不行！得问他要电话号码啊！"

　　想追出去时，刚好有客人进来挡住了路。

　　好可惜。

　　明天他还会来吗？

　　"拜托一定要再来啊。"

　　第二天。

　　男人又来买香烟了。

　　"一包万宝路红。"

　　太棒了！

　　会再来说明就住在附近吧？

　　"那以后就能经常见面了吧？"

　　虽然依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但想到以后能常见面，心情就雀跃起来。

　　啪嗒。

　　又把香烟递掉了。

　　男人的表情不太好看。

　　"啊…不是故意扔的。怎么办。"

　　紧张得说不出话。

　　我拼命想缓和气氛开始胡言乱语。

　　"这是什么机型啊？从来没见过呢？"

　　指着他造型独特的手机搭话。

　　突然搭话会让他讨厌吗？

　　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赛马特手机？啊哈哈哈！什么嘛，超土气的。"

　　土气的是我才对。

　　偷瞄着他的反应说出这话，男人依然面无表情。

　　只有我一个人在尬笑。

　　"丢死人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男人呢。

　　虽说我本来就是容易坠入爱河的类型。

　　我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不对。

　　从初次相遇起他就给我太强烈的冲击了。

　　而且还能这样不断偶遇。

　　说不定是命运呢。

　　从那天起，我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

　　* * *

　　做了个梦。

　　我正在吮吸喜欢的男人的肉棒。

　　从未见过的男人那部位。

　　原来长这样啊。

　　总觉得有点恶心。

　　但为什么我会含着这么恶心的东西呢。

　　总之男人看起来很舒服。

　　我喜欢的男人因为我的动作露出满足的表情。

　　想让他更快乐。

　　这样会舒服吗？

　　用舌头更卖力地吮吸口腔里的肉棒。

　　滋滋！

　　『哇啊！这什么啊！』

　　黏糊糊带着腥味的液体流进口腔。

　　恶心得想吐。

　　『呜…好想吐出来』

　　但莫名不想吐掉。

　　反正是梦没关系吧。

　　我把白浊的液体咽了下去。

　　当反胃感涌上心头时，我惊醒了。

　　『哇…做了超淫荡的梦』

　　隔壁传来女人的呻吟声。

　　是带女朋友回来了吗。

　　吵死了。

　　我的独居房隔音很差。

　　那声音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都是因为这声音才会做春梦吧。下次见到一定要抗议』

　　我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 * *

　　打工结束后回到家。

　　用微波炉热了牛奶喝下，疲劳感顿时消散。

　　该洗个澡然后学习了。

　　这时有个黑漆漆的巨大物体从我眼前飞速掠过。

　　『呜哇！！』"

　　"是巴老师！"

　　我吓得用手中的纸杯扣住了巴老师。

　　完全是本能反应。

　　我居然抓住了它？

　　自己都觉得了不起。

　　但现在该怎么办啊。

　　完全不敢碰那根肉棒。

　　我给房东打了电话。

　　"哎哟！女学生吓坏了吧？隔壁住着个很会抓蟑螂的大叔，你去拜托他吧！我帮你打招呼。"

　　隔壁啊。

　　正好因为呻吟声想去投诉来着，这下巧了。

　　按响门铃后，隔壁的大叔走了出来。

　　…等等，不是大叔？

　　『！！！』

　　我暗恋的男生站在面前。

　　太离谱了。

　　巧合接二连三发生，让我不得不相信命运。

　　心脏快要蹦出来了。

　　我是不是穿得太随便了？

　　这副模样肯定很滑稽吧。

　　我极力控制表情，鼓起勇气开口：

　　"能帮我房间除虫吗？"

　　男生似乎心情不好，作势要关门。

　　怎么办。

　　眼泪快要决堤了。

　　要是让他就这样回去，恐怕再也说不上话了。

　　必须勇敢点。

　　我抓住了他的手臂。

　　强忍着马上要溢出的泪水望向他。

　　男生叹了口气看着我说：

　　"唉…带路吧。"

　　这句话让我忐忑的心安定下来。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绽放笑容。

　　"好！谢谢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