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小企业的奇迹. 精液支付系统

　　陪伴我六年的手机今天寿终正寝了。

　　高中入学时买的手机一直用到现在。

　　我这人就是什么东西都要用到烂为止。

　　反正朋友也没几个，联系不多，用不着手机自然寿命就长。

　　结果刚才在学生食堂吃饭时，我那老古董突然"噗嗤！"冒烟直接报废了。

　　有点丢人。

　　周围学生都看过来。

　　邻座的人还以为手机要爆炸，端着餐盘躲开了。

　　"喂，早叫你换掉那玩意儿了。"

　　振秀说道。

　　金振秀。

　　从大学入学就认识的同窗。

　　我在学校唯一的朋友。

　　这家伙今年刚复学。

　　本来还担心要独自熬到毕业，幸好有了饭搭子。

　　"好端端的手机换什么换？"

　　"你管这叫好端端？疯了吧。谁会把手机用到寿终正寝啊？我奶奶都不这样。"

　　"这个月真没钱了。要不干脆试试没有手机的生活？"

　　钱包实在不宽裕。

　　虽然为了上大学从地方来到首尔，但全靠家里给的生活费过活。

　　打过几次零工面试都没通过。

　　后来就自我安慰说打工都是现充才干的事。

　　"没手机怎么活？小组作业都在群里讨论，现在连考勤都用电子学生证了。"

　　"唉…振秀啊。能借我点钱不？"

　　"说啥呢疯子。直接跟爸妈说手机炸了让买新的啊。"

　　"只能这样了吗…"

　　实在不想联系家里。

　　我家是重组家庭。

　　继母和父亲相差整整十六岁。

　　和我只差十岁。

　　周围人自然说闲话。

　　因为是继母主动接近父亲，都说她是冲着财产结婚的。

　　作为成功企业家的父亲五年前再婚后，似乎把家里财政大权都交给了继母。

　　现在连我的零花钱都是继母在管。

　　"你家境这么好，为个破手机纠结啥？"

　　"事情没那么简单啦。"

　　继母在父亲面前对我很好，背地里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所以关系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只不过零花钱中途被掐断，日子过得相当紧巴。

　　因为不想和继母一起生活，我拼命学习考上了首尔的大学。

　　关于继母的事，我并没有和爸爸多说什么。

　　小时候妈妈因事故去世后，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的家庭安宁，我不想打破。

　　只要爸爸幸福就够了。

　　"那你不如去这里看看。"

　　"这是什么啊？"

　　振秀把智能手机屏幕转给我看。

　　"手机黑市？"

　　"最近流行这种交易。之前因为严打消失了一阵子，最近又冒出来了，听说卖得超便宜？二手手机也不少。"

　　"真的？"

　　"嗯。离这儿挺近的。等会儿没课的时候去看看吧。"

　　"唔…好吧。去看看。"

　　* * *

　　下午没课时，我找到了传说中的手机黑市。

　　'是这儿吗？怎么空荡荡的？'

　　没有招牌，破旧建筑的入口也阴森森的。

　　'反正地图上标着，先进去看看吧。'

　　推门进去后，和外面看到的截然不同。

　　内部宽敞明亮，人声鼎沸。

　　'喔，找对地方了。人也太多了吧。'

　　我刚进门，一位挂着营业式甜美微笑的女性就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顾客！是来看手机的吧？"

　　"啊…是，想买部手机…"

　　我有严重的漂亮女生紧张症。

　　一站在美女面前就舌头打结，连看衣服时店员过来搭话都会稀里糊涂把推荐款全买下来的冤大头就是我。

　　'完蛋了。'

　　感觉又要当冤大头了。

　　她笑着把我带到展示柜前。

　　"想找什么机型呢？有中意的型号吗？"

　　"随便…那个…都行。"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留着直长发，穿着正装的干练形象。

　　"没有想要的型号或功能吗？"

　　"啊…只要能正常打电话、发消息就行…"

　　她抿嘴一笑，从角落拿出个旧盒子。

　　"顾客您看这款如何？是中小型企业新出的手机，价格很实惠哦。"

　　"中小企业？什么样的…？"

　　说到手机不都是S牌或者A牌吗。

　　居然有中小企业出的手机，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她打开盒子取出手机。

　　'哇…！！太土了吧。'

　　这什么00年代千禧风？居然蹦出个这种设计的手机。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

　　"这是育松企业新推出的复古风手机，名叫'赛马特手机'哦。"

　　"啥…育…啥玩意儿？？育松？"

　　手机表面是亮闪闪的塑料材质，看起来相当老土。

　　这真的是最新款手机吗？我深表怀疑。

　　"设计就这一种吗？"

　　"是的顾客！现在复古风不是又流行起来了嘛～"

　　复古个鬼啊。

　　这世上哪会有买这种破烂的冤大头？

　　'那个冤大头就是我。'

　　被说服的过程连五分钟都没用到。

　　"顾客！您真是明智！现在中小企业技术都很强，这个价格根本买不到这种配置！"

　　'是啊。像我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好找呢。'

　　我抱着老式设计的破盒子走出黑市。

　　出来后试着开机。

　　哔哩哩哩！

　　手机发出快要断气般的怪声启动了。

　　算了无所谓。

　　最新款智能手机才卖十万韩元呢。

　　我回到了学校。

　　* * *

　　"哇靠，真是一点没骗人，烂到爆炸。"

　　我无法反驳振秀的话。

　　"你这品味真是十年如一日。专挑这种破烂买也是种才能，白送我都不要。"

　　"闭嘴。手机能正常用就行。"

　　"先把号码存了。"

　　反正通讯录里也没几个人，懒得搞什么同步，手动输入还更方便。

　　"人生第一个通讯录联系人居然是个黑皮混蛋。"

　　"哈？我是第一个？喂删掉！先存你爸妈电话啊！"

　　"神经病。滚。已经存好了。"

　　看久了这土掉渣的设计居然也习惯了。

　　功能倒是都正常，勉强满意。

　　就是上网好像有点慢…

　　等等。

　　3G？？？？？

　　"喂，你看着这上面写的啥？"

　　我把手机递给振秀。

　　"写着3G啊。啥？斯瑞吉网络？？？？"

　　"我擦…妈的这啥情况？"

　　"噗哈哈哈！！你被骗了吧！这什么鬼！现在还有斯瑞吉手机？笑死我了哈哈哈"

　　振秀笑得直拍大腿。

　　我快哭出来了。

　　"买东西前能不能长点心？又像冤大头似的被店员忽悠两句就上钩了吧？"

　　"给我闭嘴。"

　　"又不是考生用什么斯瑞吉手机？走，退货去。要不先打个电话？应该有名片之类的吧？"

　　我翻找着包装盒。

　　[xx手机销售点. 李书妍. 010-xxxx-xxxx.]

　　拨通了电话。

　　-您好？

　　"我。是刚才买手机的人。那个什么'赛马特手机'来着。"

　　-啊！是您啊顾客！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这年头3G手机算什么啊！不是说最新款吗。"

　　-啊。这是复古风设计，为了降低成本去掉了5G功能改用3G的产品。您说只要能正常通话就行……

　　'确实…我是这么说过…'

　　"但再怎么着3G也太…"

　　-需要为您办理退款吗？顾客？

　　'咦？退款处理比想象中简单嘛。'

　　-这样的话，我们提供一周无理由退换服务。您要不要先试用一周再做决定呢？

　　冤大头又一次被说服了。

　　我决定先用一周再退货。

　　"你该不会是什么'中小企业赛马特手机体验团'的托吧？还试用一周？现在就该直接退掉。"

　　"哎呀不管了。反正一周内都能免费退。待会还要打卡呢。凑合用用算了。"

　　下午课程结束后我回到了单间。

　　* * *

　　'不过毕竟是新手机，先看看功能吧？'

　　掏出说明书。

　　听名字还以为是国内中小企业的产品，结果说明书上全是看不懂的文字。

　　[made in 印度]

　　'好吧。印度确实是IT强国来着？'

　　检查预装应用。

　　'超级支付？'

　　名字倒是挺唬人。

　　看起来像是智能支付系统之类的。

　　'该有的功能倒是一应俱全。'

　　打开应用。

　　-请输入用户注册信息。

　　我填写了生日和姓名等资料。

　　'李振宇 24岁，职业学生。'

　　-请录入指纹。

　　一般确实要录这个。

　　-注册完成。感谢您使用精子支付(sperm pay)。

　　这就完事了？？？

　　通常不是还要绑定银行账户或信用卡信息吗。

　　虽然觉得不靠谱，但反正只用一周，随手把手机一扔就睡了。

　　<精子支付(sperm pay)说明书> (中文翻译)

　　精子支付是生物识别支付系统。

　　可在所有支持刷卡支付的场所使用，支付时将以用户身体代替金额结算。

　　具体金额将根据当地娱乐行业行情及销售员等级计算。

　　(金额过低将按最低单位结算)

　　稍后将为您分配专属客服，详情请咨询您的客服人员。

　　感谢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