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老吴的秘密
我与班花们的末日房车之旅 · 佚名 · 2,74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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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到沙发上。
他把今天会议厅里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赵铁山的笑，孙磊的臭脸，老吴的低眉顺眼。
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角色，但他总觉得有一根线把这些角色串在一起，只是他还没找到那根线在哪里。
第二天早上，李浩在暴君的小餐厅吃早饭时，铁柱的消息来了。
“李浩，你让我查的老吴，有眉目了。”
“说。”
“老吴这个人的来龙去脉的确没什么问题。”
铁柱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挺有意思。暴风城建立初期，物资极度匮乏，很多人都差点饿死。
老吴那时候还不是物资处长，只是一个普通的仓库管理员，但他管理的仓库里，从来没断过粮。”
“为什么？”
“因为他在暴风城建立之前就偷偷藏了一批物资。不是从外面找来的，是从暴君手里‘截留’的。
暴君那时候刚起步，物资管理混乱，老吴趁乱把一批粮食藏了起来，等到最困难的时候才拿出来，救了很多人。”
“暴君知道吗？”
“不知道。老吴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从一个当年跟着老吴干活的老人那里打听到的。”
李浩的勺子停在粥里，盯着碗里那几粒米看了两秒。
老吴这个人，不但有心机，而且有耐心。
能忍到最关键的时刻才亮出底牌。
这种人，比赵铁山和孙磊都危险。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件事。老吴有个女儿，在暴风城，但不住在一起。
据说老吴对这个女儿保护得很好，很少让人见她。”
“女儿？多大了？”
“二十出头。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老吴把她藏得很深。”
李浩皱了皱眉：“能查到住址吗？”
“难。但可以试试。”
“别试了。别打草惊蛇。”
李浩挂断通讯，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站起来走出小餐厅。
暴君在走廊里等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还是扎着低马尾，看起来精神不错。
“铁柱查到什么了？”她问。
李浩犹豫了一秒，决定不全说。
“老吴这个人，比我们想的要深。”
“什么意思？”
“末世后在暴风城建立之前就藏了一批物资，在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来救了很多人。”
暴君的表情变了：
“你是说，他瞒着我藏了物资？”
“是。”
暴君沉默了很久，靠在走廊的墙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暴风城初期确实有一段很困难的日子，粮食快吃完了，大家都快撑不住了。
后来老吴突然从仓库里翻出一批粮食，说是之前漏统计的。”
“当时我还庆幸，觉得老天爷开眼，现在想来，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他是在树立威望。”
李浩说，
“在最困难的时候拿出粮食，救了所有人的命，大家就会记住他，感激他。以后他说话，就有人听了。”
暴君站直身体，看着李浩：
“他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件事，也没在任何人面前邀功。他就是那种默默做事、从不张扬的人，所以大家都信任他。”
“现在呢？你还信任他吗？”
暴君沉默了片刻，说了一个让李浩意外的字：“信。”
“为什么？”
“因为他要是有异心，早就可以动手了。暴风城最困难的那段时间，他手里有粮食，有人心，他完全可以另立山头，但他没有。”
李浩想了想，也承认：“也许他在等更大的机会。”
“也许。”暴君看着他，“但至少目前，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暴君先移开了视线，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我去开早会，你去不去？”
“不去。”
“那你干嘛？”
“出去转转。”
暴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下楼去了。
李浩从指挥部后门出来，沿着小巷往暴风城东区走去。
暴风城东区比中心区域破旧得多。
路面坑坑洼洼，两旁的建筑也矮了一截，有些房子连窗户都没有，用木板和塑料布封着。
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先驱者？”
李浩转身，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你是谁？”李浩问。
“我叫吴月。”
女人喘了口气，
“老吴的女儿。”
李浩看了她一眼，把烟掐灭：
“你找我什么事？”
“我爸想见你。”
吴月转身，快步往东区深处走去。
李浩跟在她后面，穿过几条小巷，在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楼前停下。
吴月推开门，侧身让李浩进去。
一楼是个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老吴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茶壶里冒着热气，茶香在客厅里弥漫。
“先驱者，坐。”
老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李浩坐下，看着老吴。
老吴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李浩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你就不怕我害你？”李浩问。
“你要害我，就不会一个人来了。”
老吴把茶杯放下，摘下老花镜，放在茶几上，
“而且，我一个管仓库的老头子，有什么值得你害的？”
“你可不是普通管仓库的老头子。”
老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往上翘了一点就收回来了：
“你查过我了？”
“嗯。”
“查到什么了？”
“查到你在暴风城最困难的时候，从自己藏的粮食里拿出了一批，救了很多人。”
老吴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事会被翻出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有些事，很久以前做的，现在还会有影响。比如那些被你救过的人，现在还记着你的恩情。”
老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茶苦还是因为李浩的话。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手里有人心，有资源，有威望，你完全可以在暴风城拥有一席之地，甚至更高的位置，但你选择了低调。为什么？”
老吴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看着李浩。
“因为我不想死。”
李浩没说话。
“暴风城刚建立的时候，我确实可以另立山头。”
老吴说，
“但我看到了暴君的潜力。这个女人，有能力，有魄力，有手腕，跟着她，比我自己单干活得久。”
“后来暴风城越来越大，赵铁山和孙磊也冒出来了。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赵铁山要权，孙磊要兵，暴君要稳住局面。
我夹在中间，一旦冒头，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所以你就躲在物资处，管管仓库，发发物资，谁也不得罪。”
“对。”
老吴点头，
“谁也不得罪，才能活得久。”
“那今天你为什么找我？”
老吴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李浩：
“因为我感觉到，暴风城的天要变了。”
“变什么？”
老吴转过身：
“赵铁山背后有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但那个人在下一盘大棋。
棋局里，暴君是帅，赵铁山是车，孙磊是马，我是卒。”
“车和马都在动，帅被架住了，卒如果不动，就会被吃掉。
但卒如果动，也可能被吃掉。”
“所以你来找我？”
“对。我知道你是暴君请来的，你不是暴风城的人，你没有利益纠葛，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
“你想让我做什么？”
“告诉我该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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