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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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从指挥部出来，没有直接回副城主府，而是拐了个弯，去找铁柱。

铁柱住的地方在指挥部东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是一栋独立的小平房。

暴君安排的，条件不如副城主府，但也不差。

李浩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他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

推门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地上散落着几件女人的内裤和胸罩，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

李浩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几件衣服，嘴角抽了一下。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先是传来一道女人“嗯哼~”的声音。

再然后是铁柱的声音，带着一种满足后的疲惫。

“谁？”

“我。”

卧室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铁柱从卧室里出来，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头不错，脸上还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笑。

“你咋来了？”他问。

“来看看你。”

李浩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怕你死在床上。”

铁柱尴尬地咳了一声，坐到对面，拿起茶几上的酒瓶晃了晃，空了，扔到一边。

“暴君安排的那两个女的，技术不错。”

“技术不错？”李浩挑眉，“你不是说不需要吗？”

“那是昨天说的。”铁柱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

“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行。你说了算。”

李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但别光顾着爽，正事别忘了。”

“什么正事？”铁柱装傻。

“暴风城的情况，你帮我盯着点。”

李浩说，

“我白天在外面跑，晚上回来也顾不上。

你在暴风城走动比我方便，多跟人聊聊天，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铁柱的表情正经了一点。

“你是想让我帮你收集情报？”

“算是吧。”李浩把烟灰弹进空酒瓶里，

“赵铁山、孙磊，还有暴君手下其他人，都在想什么，打算干什么，你帮我摸个底。”

铁柱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反正那两个女的也不能整天跟我腻着。”

“你自己注意分寸。”李浩站起来，

“别把你那玩意整坏了，这里可没有男科医院。”

铁柱脸一黑：“滚。”

李浩笑了笑，掐灭烟，走出铁柱的住处。

第二天早上，暴君亲自来接李浩。

她换了一身便装，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走吧。”她说，“带你转转。”

两个人从指挥部出来，沿着暴风城的主干道慢慢走。

清晨的暴风城已经热闹起来了。

路边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卖的东西应有尽有。

“暴风城比钢铁要塞大多了。”李浩说。

“也乱多了。”暴君补充。

“钢铁要塞虽然小，但你们那个议事会的模式，我觉得挺好。

大家商量着办事，比一个人说了算要公平。”

李浩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公平？”

“至少比一个人说了算公平。”

暴君说着，

“但暴风城太大了，人太多了，搞议事会不现实。

人一多，想法就多。

想法一多，就吵。

一吵，就什么都干不成。”

李浩没接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卖早餐的摊位时，暴君停下来，买了两碗黑米糊糊，把一碗递给李浩。

“尝尝。这家是暴风城最好的早餐摊。”

李浩接过碗，皱眉看了一眼碗里的黑糊糊。

“这啥啊？”

暴君说着，“你不知道？这是黑荞米，游戏里最常见的一种粮食。”

李浩听完，才想起来自己有个无限物资的冰箱。

至于游戏里特产的怪异玩意自己还真不知道。

他尝试着抿了一口那碗黑糊糊，发现味道竟然还真不错。

“不错。”他说。

“不错就多吃点。”暴君说着，“等会儿走的路还长。”

两个人边走边吃，经过一条小巷子时，李浩注意到巷子深处有几个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块破布，破布上放着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那是黑市。”

暴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卖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你不取缔？”李浩问。

“取缔了，他们换个地方继续卖。”

暴君喝了一口黑糊糊，

“与其让他们跑到更隐蔽的地方，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只要不出大乱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浩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把暴风城的主干道走了一遍，又逛了几条小巷子。

暴君边走边给他介绍。

这是物资仓库，那是武器库，这里是医院，那里是训练场。

这里是第一大队的驻地，那里是第三大队的驻地。

李浩一一记在心里。

走到暴风城北门的时候，暴君停下来，靠在城墙边。

“累不累？”

“不累。”李浩也靠在城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影。

“你体力不错。”暴君说。

“那当然。”李浩笑着，“不然能当这个荣誉顾问？”

暴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先驱者。”

“嗯。”

“你说，暴风城能撑多久？”

李浩想了想：“看你。”

“看我？”

“对。看你还能撑多久。”

暴君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时候我觉得，我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绳子，随时会断。”

“但你不会让它断。”

李浩说，“因为你没有退路。”

暴君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带着一点苦涩。

“没办法，但站的越高摔的越惨。”

两个人靠在城墙上，沉默了一会儿。

暴君先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该回去了。下午还有个会。”

中午，李浩回到副城主府，刚坐下，通讯器就响了。

是李影。

“李浩，你在暴风城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有。很多人。”

“谁？我过去干他！”

“暴君。她今天早上拉着我逛了一上午的街，我腿都走断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

“你是不是在炫耀？”

“我炫耀什么？”

“炫耀有人陪你逛街。”

“……”

“行了，说正事。”

李影的声音正经了一点，

“红姐让我告诉你，要塞这边一切正常。暴风城送来的那批物资已经入库了，足够咱们用一阵子。”

“还有，姬伯达说暴风城周边的无人机侦察没有发现异常。暴君确实没有暗中搞小动作。”

李浩应了一声，补充着：

“帮她盯紧了赵铁山和孙磊，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李影应着，“你在那边也小心点。别光顾着跟暴君约会。”

“我什么时候跟她约会了？”

“你刚才说的。”

“那叫逛街视察。不叫约会。”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影补充，“到时候你和暴君胸弟见面了，你也说是合作关系双方要坦诚相见。”

李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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