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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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越走越窄，两侧的山壁几乎贴到了一起。

李浩把车速降到二十迈，双手紧握方向盘。

“这路比咱们学校后门那条还烂。”

李影趴在副驾驶车窗边，脑袋探出去看了一眼左侧的山壁，山壁离车身不到十公分，她赶紧把脑袋缩回来，生怕被夹住，

“学校后门那条路好歹是水泥的，这他妈连水泥都没有。”

“学校后门那条路是你爸公司修的，能好吗？”

王梦从后面探过头，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车身一个颠簸，咖啡差点洒出来，她赶紧稳住杯子。

“我爸公司修的路怎么了？质量好得很。”

“质量好？去年修的路，今年就裂了。”

“那是大货车压的，不是路的问题。”

“大货车压的也是路的问题。”

“你——”

“行了行了，”李浩打断她们的拌嘴，“别吵了。”

李影哼了一声，缩回副驾驶，不说话了。

但她嘴没闲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开口了：

“李浩，你说这条路通向哪？”

“地图上标的是通向钢铁要塞的后门。”

李浩说，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姬伯达说的。”

“后门？钢铁要塞还有后门？”

“要塞嘛，前门后门都正常。”

王梦把咖啡杯放在杯架上，活动了一下握杯子的手，

“前门是给人走的，后门是给物资走的。军事设施都这样。”

“你懂军事？”李影转头看她。

“我爸以前在部队待过，听他聊过一些。”

王梦说着，目光落在窗外，

“他说要塞这种东西，前门是脸面，后门是命脉。

物资进出、人员疏散、紧急撤退，都走后门。

所以后门的位置一般都比较隐蔽，路也比较难走。”

“那咱们走对了？”李影眼睛一亮。

“走对了，但也走险了。”

王梦的表情并不轻松，

“后门隐蔽，意味着不好找。咱们能找到，别人也能找到。万一有人在那里设伏——”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李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话他早就想到了，但从王梦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多了一层顾虑。

王梦这人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从峡谷出来之后，山路开始变陡。

李浩切换到低档位爬坡，发动机转速拉得很高，引擎的轰鸣声在山壁之间回荡。

“到了。”

姬伯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语气还是一样平淡，但李浩听出了一丝紧张。

李浩放慢车速，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关卡。

不是游戏里的那种关卡，是现实中垒起来的障碍物。

几辆报废的房车横在路中间，车身侧面焊着钢板，钢板上有射击孔，黑洞洞的枪口从孔里伸出来，对着来路的方向。

关卡两侧是悬崖，左边是万丈深渊，右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留了不到五米宽的通道。

那几辆报废的房车把通道堵得死死的，除非把车拆了，否则根本过不去。

“这就是后门？”

李影从副驾驶上探过头，盯着那个用废弃房车垒起来的防御工事，嘴巴张了张，

“这也太寒碜了吧？我以为好歹有个城门什么的。”

“有城门还能叫后门？”

王梦从后面探过头，眉头皱着，目光在那几辆废旧房车上扫了一圈，

“这些东西堵在这儿，说明钢铁要塞的人不想让人从后面进去。”

“那咱们怎么过去？”

李浩没回答。

他打开无人机舱，操控一架无人机升空，从高处俯瞰整个关卡的布局。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很清晰。

关卡后面是一条通道，通道尽头能看到一扇金属门，大概三米高两米宽，嵌在山壁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金属门是关着的。

门旁边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护甲。

用铁皮和橡胶缝在一起的那种，头上戴着安全帽，手里端着枪。

“有人守着。”

李浩把画面放大，“两个。”

红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语气严肃：

“我这边也看到了。关卡后面还有至少四个人，躲在那些废旧房车后面，看不清装备。”

“加起来六个。”李浩在心里算了一下，“人数不多，但占着地利。”

“怎么办？”姬伯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硬闯？”

李浩没急着回答。

他在想。

硬闯是最简单的办法，这六个人加几辆废旧房车，一轮齐射就能解决。

但这里是钢铁要塞的后门，打进去容易，进去之后呢？

杀人家的人，还想在人家地盘上混？

“先礼后兵。”李浩拿起对讲机，“姬伯达，你车上有喇叭吗？”

对面沉默了一秒。“有。怎么了？”

“开到关卡前面，跟他们喊话。就说我们是来投奔钢铁要塞的，让他们开门。”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车有能量护盾。万一他们开枪，你扛得住。”

“.......”

姬伯达无语，“你的防御比我高。”

“但你有护盾。”

姬伯达又沉默了。

然后他的车发动了，缓缓往前开，开到关卡前面停下。

李浩听到喇叭里传来姬伯达平淡到有点欠揍的声音：

“我们是来投奔钢铁要塞的，麻烦开个门。”

关卡后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满脸横肉的那个男人从废旧房车后面探出头，朝姬伯达的车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又探出头，这次手里多了一个对讲机。

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隔得太远听不清内容。

但李浩从他的表情能看出，他是在请示上级。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满脸横肉的男人放下对讲机，朝姬伯达的车喊了一嗓子：

“将军说了，进来可以。物资上交一半，武器全部登记，人在要塞里活动要遵守规矩。”

“一半？”李影在副驾驶上坐直了，“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李浩说，“换你当老大，你收多少？”

李影想了想，不说话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换她当老大，她可能会收更多。

姬伯达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还是一样平淡：

“一半太多了。我们路上消耗了不少物资，剩的不多。三成。”

满脸横肉的男人又缩回去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又探出头：

“将军说了，三成可以。但你们的武器要全部上交，由要塞统一保管。”

李浩皱了皱眉。

全部上交？

这跟缴械有什么区别？

“不行。”他拿起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武器不能交。最多登记。”

满脸横肉的男人又缩回去请示了。

这次等的时间更长，至少两分钟。

李浩看到他在废旧房车后面来回踱步，对讲机举在耳边，嘴一直在动，但听不清说什么。

他终于探出头，朝姬伯达的车喊了一声：

“将军说了，武器不交也可以。但你们得签个协议，保证不在要塞里使用武器，不闹事，不惹事。”

“协议？”李影愣了一下，“这地方还签协议？”

“签。”李浩说，“反正协议是张纸，撕了就没了。”

“你这也太不诚信了吧？”

“诚信是对讲诚信的人讲的。”

李浩靠在座椅上，“对不诚信的人讲诚信，那是傻。”

满脸横肉的男人从废旧房车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纸，走到姬伯达的车窗边，把纸递进去。

过了大概两分钟，姬伯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签完了。他把协议收走了，说可以放行。”

“那就走。”

废旧房车开始挪动。

第一辆往前开了几米，第二辆往旁边让了让，第三辆直接开到了路边。

贴着悬崖边缘停着，后轮有一半悬在外面，看着都悬乎。

通道让出来了，不到五米宽，刚好够一辆房车通过。

李浩没有第一个走，而是让姬伯达的车先走。

姬伯达的银灰色房车缓缓驶入通道，车身两侧离废弃房车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稍微偏一点就会蹭上。

李浩盯着姬伯达的车尾，等它通过了通道，才挂挡踩油门。

房车缓缓驶入通道。

李浩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余光扫着两侧。

那些废弃房车的车窗里，有人正在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敌意。

房车通过了通道，驶入那条笔直的通道，在金属门前停下。

金属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隧道，很暗。

李浩打开车灯，照在前方的路面上。

隧道比预想的要长，开了至少五分钟才看到出口。

出口的光越来越亮，从一个小光点变成一个光洞，然后——

眼前一亮。

车驶出隧道的瞬间，阳光刺得李浩眯起了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放下手，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钢铁要塞。

比他预想的大得多。也破得多。

要塞建在一个巨大的山谷里，四面环山。

山谷底部是一片平地，平地上密密麻麻地建满了用各种材料拼凑起来的临时住所。

集装箱叠在一起，外面焊上钢板，就是房子。

废弃的公交车横在路边，车窗用木板钉死，就是商铺。

甚至还有用帐篷和帆布搭起来的棚户区，挤在一起。

要塞的正中央，有一栋不一样建筑。

是混凝土结构的，楼顶飘着一面红色旗帜，上面还绣着一个徽章。

一把剑，剑尖朝上，剑柄上缠着一条蛇。

和红姐车上那个标志一样。

“将军的指挥部。”

红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剑蛇徽章，将军的标志。”

“挺气派。”李浩从窗边往外看。

要塞里人不少，路边能看到有人在摆摊，卖食物的，卖武器的，卖药品的，甚至还有卖衣服的。摊主大多是玩家，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NPC，但游戏官方从来没说过有NPC存在，李浩也没见过，所以他倾向于认为那些也是玩家，只是长得比较像NPC。

有人注意到他的车，停下脚步，抬头看。

“五级房车。”

路边有人低声议论，但在安静的要塞里传得很远，“是先驱者的车。”

“先驱者来了？”

另一个人从摊位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串烤串，

“那个杀了三千八百只丧尸的先驱者？”

“就是他。没看到那辆银灰色的车吗？姬伯达的。”

“姬伯达也来了？”

“都来了。听说他们还带了两个车队，霸图和尖兵连也来了。”

“这下热闹了。”

李浩关上车窗，靠在座椅上，对讲机里传来红姐的声音：

“看吧，你还没下车，名声就已经传开了。”

李浩说，“名声这东西在末世里都不值钱。值钱的是实力。”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停车。安顿下来再说。”

他发动引擎，沿着要塞的主干道慢慢开。

主干道不宽，勉强能并排走两辆车，两侧挤满了摊位和行人，车开过去，行人纷纷让路，有人骂骂咧咧，但看到车身上的自动炮台，骂声就小了。

开了大概十分钟，李浩找到了一片空地。

在要塞的边缘，背靠山壁，三面开阔，离主干道不远不近，位置刚刚好。

他把车停好，拉上手刹，从驾驶座上站起来。

“到了。”他说。

李影从副驾驶上跳下来，双脚踩在地面上，使劲跺了两下，抱怨道：

“坐车坐得屁股疼。”

“你坐车还屁股疼？我开车都没说疼。”

李浩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

“你们先收拾收拾，我出去转转，看看这地方什么情况。”

“我跟你去。”

王梦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那把喷子。

“不用。”李浩摇头，“我一个人就行。人多反而显眼。”

王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放心。”

李浩沿着要塞的主干道慢慢走。

路边有人在看他，像是在审视，在评估一个竞争对手的价值。

主干道两侧的摊位越来越多，卖的东西也越来越杂。

一个女人从摊位后面探出头，朝他喊了一声：

“帅哥！要不要看看我的货？保证你没见过！”

李浩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摊位上摆着几块会发光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像荧光石。

“这是什么？”

他蹲下来，拿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能量石。”

女人压低声音，“诡异生物掉落的，能让电子设备在电磁干扰下正常工作。一块石头能用十个小时。”

李浩挑了挑眉。

这玩意儿在雷暴区能用得上。

他问了一嘴价格，女人竖起三根手指。

“三十块钛合金。”

“三十块铁块？！”

李浩嘴角抽了一下。

“十块铁块换一块石头。你卖就卖，不卖拉倒。”

女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你要几块？”

李浩从背包里掏出三十块铁块，扔在摊位上，拿起块三能量石，塞进口袋里。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又看到一个摊位，这次卖的是情报。

摊主是个瘦高的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个读书人。

“兄弟，想买情报吗？钢铁要塞的情报，我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证明你知道？”

李浩蹲下来，看着他。

瘦高男人推了推眼镜，笑了。

“将军本名叫陈国栋，末世前是某集团军侦察连的连长，参加过实战。

他在要塞里有两百多个手下，分为四个大队，每个大队五十人，轮班巡逻。

要塞的城墙是他设计的，防御工事也是他建的。

但他有个毛病——好色。要塞里的漂亮女人，只要被他看上了，就没有能跑掉的。”

李浩盯着他看了两秒。“这些情报，值多少？”

“不值钱。”

瘦高男人摆了摆手，

“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要塞里的人都知道。真正值钱的情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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