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心后路(加料)
我与班花们的末日房车之旅 · 佚名 · 1.2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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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上的灰尘还没散尽,三方的人就开始清点战利品了。
说是三方,其实只有两方半。
野狼团跑了,剩下霸图和尖兵连,加上李浩这个不算任何一方的一方。
李浩这边,机械臂一共抓回来七个白银箱子、十一个青铜箱子、一堆铁箱子和木箱子。
还有几块散落的钛合金和两盒不知道什么用途的药剂。
林婉风把箱子全部码在储藏室里,整整齐齐。
“开箱。”李浩说。
林婉风打开第一个白银箱子。
【白银物资箱】
【内含:钛合金×10、预制菜×5、泡面×10、X-02改造药剂×1】
第二个。
【钛合金×8、能量饮料×10、老干妈×1、抗生素×5、军用口粮×10】
第三个.....第四个......
第五个。
【四级房车建造图纸×1】
李浩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物资箱。
四级房车建造图纸。
他伸手把那张图纸从箱子里拿出来,展开。
比三级图纸大一圈,上面画着更复杂的线条和标注。
“真找到了。”他说完,把图纸折好,收进背包。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X-02改造药剂。
和之前在军工厂找到的X-01差不多,但标签上多了一行小字:
【X-02改造药剂:在X-01基础上优化,成功率提升至78%,副作用降低。】
“留着。”他把药剂也收进背包。
青铜箱子开出来的东西也不少,但都是基础物资。
铁块、木材、橡胶、钛合金,还有一些压缩饼干和饮用水。
李浩让林婉风把东西分类放好,然后拿起对讲机。
“红姐,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红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四个白银箱子,三级图纸两张,钛合金四十块,药剂三盒。够用了。”
“四级图纸在我这儿。”
“我知道。说好的,归你。”
“那物资怎么分?”
“按出力分。”红姐说,“你拿大头。我拿中头。”
“行。那我把多余出来的物资分给你。”
“不用。”红姐说,“我的够用了。你的物资留着升级四级房车吧。”
李浩也没墨叽,红姐不要物资更好。
“好。”
他挂掉对讲机,起身打算上个卫生间,经过厨房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苏小雨站在灶台前,正在煎最后一块牛排。
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牛排的边缘煎得微微焦脆。
旁边的小锅里煮着西兰花,另一口锅里是土豆泥,上面撒了一层黑胡椒碎。
刘茜在切水果,苹果和橙子切成小块,码在盘子里。
陈瑶在倒饮料,杯子排成一排,橙汁、可乐、牛奶,啥都有。
“好了没?”李影从二楼探出头,鼻子在空气里嗅。
“马上。”苏小雨把牛排铲起来,放在盘子里,淋上黑胡椒酱,“最后一个。”
李影跑下来,端起盘子就往餐桌上放。
王梦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沈薇薇手里拿着餐具——刀叉、筷子、勺子,一样不少,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林婉风整理完物资也笑着凑过来。
“开饭了。”苏小雨说着,把最后那块刚出锅的牛排放在李浩面前。
李浩低头看了一眼。
七分熟。黑胡椒酱淋得不多不少,旁边配着西兰花和土豆泥,摆盘还挺讲究。
“你不是说随便做吗?”他问。
“随便做也不能太随便。”
苏小雨坐到对面,拿起自己的盘子,“而且冰箱里的东西太好了,不做正经点对不起这些材料。”
李浩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肉质很嫩,黑胡椒的味道不重不淡,咸度刚好。
“不错。”他说。
苏小雨嘴角翘了一下,低头吃饭。
李影已经在啃第二块牛排了,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说:
“小雨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天天都你做。”
“想得美。”苏小雨白了她一眼,“我是来抱大腿的,不是来当厨子的。”
“哎呀,有这手艺你不当厨子多可惜啊。”
李影拍了拍靠在椅子旁边的AK,
“就像我当保镖一样,枪枪爆头好运连连,我不当谁当。”
“你那AK前几天对着墙练的,危不危险先不谈了,我就纳闷墙上那三洞怎么没一个在靶上?”王梦拆台。
“你怎么老提这个?不就是三个洞吗?我后来用腻子补上了。”
“你哪来的腻子?”
“材料室里有。我问王梦要的。”
王梦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问我要的?”
“昨天你睡午觉时问你要的,你不说话我以为你默认了,就自己拿的。”
“……”
李浩没参与她们的拌嘴,专心吃牛排。
吃到一半,主控面板上弹出一条私聊提示。
【霸图·赵铁柱请求与您私聊】
他放下刀叉,擦了擦手,点开。
“什么事?”
赵铁柱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比平时虚弱一些,还带着急促的喘息:
“李浩,你手里还有抗生素吗?”
“有。怎么了?”李浩注意到对方声音里的异常,那不仅仅是受伤的虚弱,还掺杂着压抑的呻吟尾音。
“我这边有不少人受伤。伤口太深,可能要感染,得用抗生素。”赵铁柱说话时吸气很重,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力呼吸一次,“玻璃扎进肉里很深...有几个兄弟已经发烧了。”
“挡风玻璃碎片扎的?”
“嗯。”赵铁柱顿了顿,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咕咚声,“我也被划了一下。”
“严重吗?”
“小事情...嘶...”频道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但其他兄弟的情况有点严重。我们这边...医疗物资在刚才混战的时候被野狼团的人抢走了大半。”
李浩沉默了两秒。他能想象到霸图营地现在是什么状况——二十几个壮汉挤在临时搭建的营地里,血腥味混合着汗味,伤口裸露在空气里开始发炎肿胀。赵铁柱作为老大,就算自己受伤也得先顾着兄弟。
“你在哪?”李浩问。
“停车场。霸图的营地。”赵铁柱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在最东边的修车厂里...我们把那儿暂时当医疗点了。兄弟们都躺在轮胎和纸板上。”
“我过来。”
“过来?”赵铁柱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惊讶和一丝慌乱,“怎么不直接在交易频道交易?我把物资传给你,你把药传过来就行...”
“咱们距离不远,用不着了。”李浩打断他,“再说了我什么都不缺,用不着你给我交易物资。药我直接带过去,还能看看你们的伤情——有些伤口单用抗生素不够,得清创。”
赵铁柱那边沉默了三四秒,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最后他哑着嗓子说:“...行。谢了。”
那声道谢里藏着难以启齿的难堪。李浩能听懂——一个车队老大向另一个车队老大求助,这在末世里意味着示弱。但更让李浩在意的是,赵铁柱的声音里除了虚弱,还有某种被极力压抑的、近乎情欲的沙哑。那不像单纯受伤的人会有的音调。
他挂掉私聊,从座位上站起来。牛排只吃了一半,但他现在没胃口了。
“怎么了?”王梦放下手里的叉子,抬头看他。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李浩微微皱起的眉头。
“赵铁柱受伤了。我去看看。”李浩边说边往药品室走。
“我跟你去。”王梦立刻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擦出刺啦一声。她的表情严肃起来,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
“不用。”李浩拉开药品室的金属柜门,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类药物。他取出三盒广谱抗生素和一盒强效止痛片,又顺手拿了碘伏、纱布、医用缝合针线包和一小瓶麻醉剂,“你在车上待着。我一个人去就行。”
他从柜子深处还翻出一支未开封的肾上腺素笔——这东西在紧急情况下能救命,但他拿上时犹豫了一秒。赵铁柱的声音状态让他觉得,或许需要准备的不仅仅是抗生素。
走到储藏室时,李浩的脚步顿了顿。他打开一个标着“特殊物资”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和一小瓶透明无标签的液体。那是之前在某个废弃诊所找到的局部麻醉喷雾,说明书上写着“用于黏膜表面麻醉”——当时他只觉得这东西用途不明,现在却觉得或许用得上。
他把药品装进随身携带的战术腰包里,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15发9毫米子弹,满的。又往口袋里塞了两颗震爆弹——不是准备用,而是以防万一。霸图车队“全都是清一色的大汉”,这句话在王梦说出口时带着明显的警惕。二十几个受伤的壮汉挤在封闭空间里,如果出了什么乱子,单靠一把手枪不一定够用。
准备妥当后,李浩转身看向王梦。她已经重新坐回餐桌旁,但身体紧绷着,眼睛紧紧盯着他。其他几个女孩也都停下吃饭的动作,空气里弥漫起紧张的气氛。
“真的不用我跟着?”王梦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明显加重,“我听红姐说,赵铁柱那帮人是从城都一路杀出来的。他们车队的作风很野...”
“我知道。”李浩打断她,系好腰包的扣子,“所以才要一个人去。人多了反而容易让对方紧张。”
他走到门边,手扶在门把手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小雨的牛排还冒着热气,但她已经没在吃了。林婉风站在储藏室门口,欲言又止。沈薇薇手里的餐刀握得很紧。
“两个小时。”李浩说,“如果我两个小时没回来,也没发消息,你们就启动房车离开这里。不用等我。”
“李浩——”王梦站了起来。
“这是命令。”李浩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红姐知道这个规则。她当年也是这么带队伍的。”
说完,他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停车场夜晚的风带着废墟特有的灰尘味和隐约的血腥气。月光很淡,云层很厚,只有远处霸图营地所在的那栋废弃修车厂亮着几盏应急灯,昏黄的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出来。
李浩没有直接走过去。他绕了个弯,从停车场西侧的报废车辆堆里穿行,同时观察着修车厂周围的动静。修车厂是一栋单层建筑,面积不小,原本应该有四个维修工位,现在门窗都用木板和铁皮加固过。门口停着三辆霸图车队的越野车,车身上满是弹孔和刮痕。没有人在外面放哨——这很不寻常。
更不寻常的是,修车厂里传出来的声音。
隔着几十米距离,李浩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压抑呻吟,不是一两个人的,而是此起彼伏,十几个声音交织在一起。那呻吟声很怪:混杂着痛苦的抽气,却又带着近乎享受的尾音;有肉体摩擦地面的窸窣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响;偶尔能听见赵铁柱粗哑的呵斥:“忍着点!别他妈乱动!”
李浩的手摸向腰间的枪柄。他屏住呼吸,又靠近了十几米,现在能清楚地看见修车厂侧面的一个破窗。窗户玻璃全碎了,用塑料布勉强封着,但塑料布破了几个洞。
透过破洞,李浩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修车厂内部空间很大,但此刻挤满了人。地面上铺着脏兮兮的毯子和硬纸板,至少十五六个壮汉躺在那儿,大部分人赤裸着上身,身上都带着伤——确实都是玻璃划伤,伤口在肩膀、手臂、胸口位置,有些很深,皮肉外翻着。但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在正经处理伤口。
靠近门口的一个男人侧躺着,左肩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右手正伸进自己的裤裆里,用很快的频率上下撸动。他闭着眼睛,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的汗珠混着血往下淌。
更里面些,两个男人背靠背坐着,其中一个的右手包扎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但他用左手抓着另一个人的大腿,手指深深掐进对方大腿内侧的肌肉里。被掐的那个男人仰着头,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压抑的呜咽,而他的裤裆处明显鼓起一大块,布料被顶出清晰的形状。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味,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气味——雄性荷尔蒙和精液混合的麝香。李浩看见角落里扔着几条内裤,都湿透了,粘着白色的污渍。
而赵铁柱...
李浩的目光找到了他。赵铁柱靠在最里面的墙边,坐在地上,上半身倚着一台废弃的千斤顶。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但右侧肋下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侧,至少二十厘米长,边缘不整齐,显然是被锯齿状的玻璃划开的。伤口很深,能看见里面红色的肌肉组织,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痂,但周围皮肤红肿发炎,明显感染了。
但赵铁柱此刻的样子更不对劲。
他的一条腿曲起,膝盖顶得很高,另一条腿伸直。左手按在自己的伤口边缘——不是按压止血,而是用手指在伤口周围的红肿皮肤上来回摩擦,力道很大,指甲刮过发炎的皮肉时,他的身体会剧烈颤抖。右手...右手握着裆部。他穿着一条迷彩作战裤,裤裆处撑起一个惊人的隆起,布料绷得几乎要裂开。他的手就按在那上面,五指张开,手掌根用力抵着根部,手指隔着布料抓握住阴茎的形状,有节奏地挤压。
他的头向后仰着,抵着冰冷的墙壁,脖颈上青筋暴起。嘴唇半张,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眼睛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在飞快颤动。汗水从他的太阳穴往下流,滑过咬紧的颌骨,滴落到锁骨处的伤口上——那应该很痛,但他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手上的动作反而更用力了。
李浩站在窗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就在这时,赵铁柱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猛然聚焦,直直看向李浩所在的窗户方向——就像能穿透塑料布看到外面的人一样。两人的目光隔着破洞对上了。
赵铁柱的手停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迷乱变为极度的难堪和警惕,但随即又混杂进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他松开握着裆部的手,那只手沾满了汗,在应急灯下反着光。他慢慢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肋下的伤口让他动作一滞,疼得抽了口冷气。
“都他妈停下!”赵铁柱吼了一声,声音嘶哑但带着老大的威严。
修车厂里的呻吟声和摩擦声骤然停止。所有人都看向他,然后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户。几秒钟的死寂后,有人慌乱地拉起裤子,有人把伸进别人衣服里的手抽出来,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朝着窗户说:“李浩...进来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李浩听出了底下汹涌的耻辱感。
李浩推开了修车厂没锁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锈蚀声,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那些目光很复杂:警惕、羞耻、敌意、绝望,还有几个人的眼神里带着病态的炽热,直勾勾盯着李浩腰间的战术腰包——那里面装着药。
空气里的气味更浓了。血腥味、汗味、精液味、伤口感染化脓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又莫名煽情的氛围。地上躺着的人大部分伤口都没有处理,不少已经化脓,黄白色的脓液从伤口边缘渗出来,混着暗红色的血。但诡异的是,这些人的性器都很兴奋,裤裆处鼓起明显的轮廓,有些人的内裤甚至湿了一小块。
“解释一下?”李浩站在门口,没继续往里走。他的手按在腰包上,随时可以拔枪。
赵铁柱靠在墙上,苦笑了声:“野狼团那帮孙子...在挡风玻璃上涂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可能是某种神经毒素或者催情剂。”赵铁柱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抹了把脸,“玻璃碎了之后,碎片扎进肉里,那些东西就顺着伤口进去了。一开始只是伤口周围发麻发热,两小时前开始...浑身不对劲。”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痒。从伤口开始往全身扩散的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骨头里、血管里、肉里在痒。挠伤口没用,越挠越痒...后来发现,疼反而能缓解。”
所以这些人都在用疼痛刺激自己——用力按压伤口,掐大腿,咬嘴唇。但疼痛带来的缓解很短暂,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需要更剧烈的刺激才能压住那种钻心的痒。
“然后呢?”李浩问。
赵铁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地面:“然后...发现另一种方法更有效。”
他没说是什么方法,但修车厂里的景象已经说明了:性兴奋,自慰,互相刺激。疼痛和性快感刺激着同样的神经中枢,后者带来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或许暂时压制了毒素引起的瘙痒。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些人明明伤口严重感染,阴茎却硬得发痛——他们的身体在自我麻痹。
“为什么不早说?”李浩的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说?”赵铁柱忽然抬起头,眼睛发红,“对着无线电喊‘李浩救救我,我们全车队的人都他妈硬得受不了了’?还是说‘我们伤口里被下了春药,现在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起互相打飞机’?”
他的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愤怒和羞耻。一个在末世里靠拳头和狠劲打出一片天的男人,现在却要以这种不堪的姿态向另一个男人求助。
李浩沉默了几秒,从腰包里拿出那支肾上腺素笔:“这个或许能暂时缓解症状。但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赵铁柱哑声说,“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有人已经开始用玻璃碎片割自己——不是割腕,是大腿、肚子,越割越深。再这样下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会有人死于自残,或者会有人失去理智做出更极端的事。二十几个被催情毒素折磨的壮汉,在封闭空间里会发生什么,谁都想象得到。
李浩扫视了一圈修车厂。确实,不少人身上除了玻璃划伤,还有新添的刀割伤,伤口杂乱无章,明显是自己弄的。有人大腿上密密麻麻十几道口子,血顺着腿往下流,但他浑不在意,只是喘着粗气,手指抠着自己腹部的旧伤。
“我需要检查你的伤口。”李浩说,朝着赵铁柱走过去。
地上躺着的人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但那些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有人盯着他的腰包,有人盯着他按在枪柄上的手,还有人盯着他的脖子、手腕——饥饿的眼神,不是对食物的饥饿,是对某种解脱的渴望。
李浩走到赵铁柱面前,蹲下身。近距离看,伤口比从窗外看到的更严重:玻璃划开的皮肉边缘已经发黑,周围皮肤红肿发亮,皮下能看见黄色的脓液在流动。伤口深处甚至隐约可见白色的东西——可能是筋膜,也可能是开始坏死的组织。感染已经很深了。
“这得清创缝合。”李浩从腰包里拿出碘伏、纱布和缝合包,“但你得忍着。我现在没条件做无菌操作,只能简单处理。”
赵铁柱点点头,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在颤抖,额头上又渗出新的汗珠。不是因为害怕疼痛——而是因为李浩靠近时,那股干净的气息让他身体里的瘙痒变得更剧烈了。他能闻到李浩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金属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这些气味钻进鼻腔,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每根血管都在尖叫着想要更多。
李浩戴上橡胶手套,撕开碘伏棉签的包装。他用棉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碘伏触碰到发炎的皮肉时,赵铁柱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下意识抓紧了地面,指节捏得发白。
“疼?”李浩问。
“不是疼...是...”赵铁柱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是舒服。”
碘伏的凉意渗进伤口,那种轻微的刺激感居然奇异地缓解了毒素引起的瘙痒。但缓解只是一瞬,随即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反扑——痒感像是被激怒的毒蛇,沿着脊椎往上爬,钻进大脑,缠绕住每一根神经。
赵铁柱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肌肉块块绷紧,手臂和胸口的青筋暴起。裤裆处那个惊人的隆起又开始跳动,布料被顶出一阵一阵的波动,就像里面的东西在自主脉动。
李浩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碘伏棉签清理伤口。棉签刮过伤口深处的腐肉时,赵铁柱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呻吟——那声音已经完全不像是因为疼痛,而是近乎高潮时的闷哼。
“别停...”赵铁柱忽然说,眼睛仍然紧闭,但睫毛抖得更厉害了,“继续...用力点...”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祈求。这不是命令,是恳求。一个硬汉老大的尊严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露出底下被毒素折磨得近乎崩溃的脆弱内核。
李浩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他用镊子夹起一块已经明显坏死的皮肉,另一只手拿起手术剪刀。不锈钢剪刀在昏黄的应急灯下闪着冷光。
“会有点疼。”李浩说。
“求之不得...”赵铁柱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剪刀剪下那块坏肉的瞬间,赵铁柱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弓了起来。他仰起头,脖颈拉伸到极限,喉咙里爆发出一种介于惨叫和喘息之间的声音。伤口涌出暗红色的血,混着黄色的脓液,顺着肋侧往下流,浸湿了迷彩裤的腰际。
但同时,他裤裆处那团东西也剧烈跳动起来,顶端甚至渗出一点深色的湿痕,在布料上迅速扩散开。他的大腿内侧肌肉痉挛般抽搐着,双手紧紧抓住地面,指甲抠进水泥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修车厂里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老大被另一个男人用剪刀剪开伤口,却露出近乎高潮的表情。空气里的雄性荷尔蒙浓度飙升到了顶点。有人开始控制不住地抚摸自己,布料摩擦声此起彼伏。
李浩剪掉了三块坏死的组织,伤口终于露出了相对新鲜的肉。流血很多,但颜色是鲜红的,说明血液循环还好。他用纱布按压止血,另一只手去拿缝合针线。
这时,赵铁柱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明显放大,眼球上布满血丝,眼神涣散而炽热。他看着李浩,目光从李浩的手移到脸,再移到脖子,最后停留在李浩的嘴唇上。那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感激或痛苦,而是掺杂了某种原始的、被毒素扭曲的欲望。
“李浩...”他哑声说,“你身上...有药味。”
“碘伏的味道。”李浩拿起穿好线的缝合针。
“不是...是你皮肤上的味道...”赵铁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干净的味道...像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但又不一样...”
他说话时,身体在往前倾,鼻翼翕动,像在贪婪地嗅着什么。距离太近了,李浩能闻到他呼吸里浓重的血腥味和汗水味,还有一丝...精液的前液那种微腥的甜味。
“躺好。”李浩用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我要缝合了。”
赵铁柱被按回墙上,但眼睛还是盯着李浩。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吞咽了好几次口水,嘴唇干燥得起了皮,舌头无意识地舔过下唇。那只没受伤的手慢慢抬起来,似乎想碰李浩的手腕,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痉挛般屈伸着。
缝合针穿透皮肤的瞬间,赵铁柱又是一颤。这次他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住嘴唇,血从咬破的地方渗出来。但他的另一只手却悄悄滑向了自己的裆部——不是握住,而是用手指隔着布料按压阴茎的头部。按一下,身体抖一下;再按一下,呼吸重一分。
李浩没阻止他。他现在只想尽快完成缝合,然后给其他人分发抗生素。但事实是,单纯的抗生素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毒素已经进入血液循环,这些人的症状是全身性的。
缝到第七针的时候,赵铁柱终于忍不住了。他的手指用力按在裤裆顶端,布料彻底湿透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在迷彩布料上格外显眼。他的大腿根开始有节奏地痉挛,臀部肌肉绷紧又放松,脚跟抵着地面一下一下地蹭。
“快...快了...”他含糊地说,不知道是说缝合快结束了,还是他自己快射了。
李浩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伤口被整齐地缝合起来,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赵铁柱肋侧。出血基本止住了,但缝合处的皮肤因为红肿而紧绷着,线勒得很深。
“好了。”李浩摘下沾满血和脓液的手套,扔进一个塑料袋里,“接下来24小时不能碰水,不能用力。我给你拿——”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赵铁柱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滚烫,手心全是汗,力道大得惊人,捏得李浩腕骨生疼。赵铁柱的眼睛已经完全失焦,瞳孔放大到近乎占满整个虹膜,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他看着李浩,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只剩下被毒素点燃的原始本能。
“给我...”赵铁柱哑声说,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李浩的手臂,“给我药...真正的药...”
“我已经给你用了抗生素。”李浩试图抽回手,但对方抓得太紧。
“不是那个...”赵铁柱摇头,汗水从他额头甩下来,滴在李浩手上,“是能让我...停下来的药...我受不了了...里面在烧...血管里在烧...”
他的声音近乎哭泣,但同时又充满侵略性。这种矛盾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危险的张力:一边是崩溃的祈求,一边是野兽般的占有欲。
李浩看了一眼修车厂里的其他人。大部分人都已经控制不住了——有人跪在地上,裤子褪到膝盖,手飞快地撸动着勃起到紫红色的阴茎;有人互相搂抱在一起,用彼此的肌肉摩擦缓解瘙痒;有人用头撞墙,每撞一下下面就射出一股精液,白浊喷在地上,和血迹混在一起。
整个空间已经成了一个大型的、失控的性发泄场。血腥、暴力、性欲、痛苦,所有最原始的本能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令人窒息的氛围。
“你们需要解药。”李浩冷静地说,“或者至少知道毒素的成分,才能对症治疗。”
“野狼团...野狼团的人肯定有解药...”角落里有个人嘶声说,“他们给自己人肯定提前打了预防针...”
赵铁柱抓李浩的手更用力了,指甲几乎嵌进李浩的皮肤里:“李浩...帮我们...去抢解药...”
“你们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去抢?”
“你...”赵铁柱的眼神忽然聚焦了一瞬,那里面闪过狠厉的光,“你去。你带人去。你能抢到...”
他在讨价还价,用最后一点清醒的头脑在做交易:我告诉你解药在哪,你去抢,抢回来救我们。作为交换...作为交换什么?霸图车队的忠诚?物资?还是别的?
但李浩还没来得及回答,赵铁柱的身体忽然剧烈抽搐起来。毒素似乎进入了新一轮的发作期——他的瞳孔猛缩,然后又放大,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抓李浩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缝合好的伤口瞬间崩裂了两针,血又涌了出来。
“呃啊啊啊——”
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胸口和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裤裆处那个隆起跳动得快要爆炸,布料下能清楚看见阴茎的形状:粗长,怒张,顶端膨胀得几乎有鸡蛋大小,隔着迷彩布也能看见鼓胀的龟头轮廓。前液已经浸透了整个裆部,深色的湿迹一直蔓延到大腿内侧。
更糟糕的是,修车厂里其他人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地上翻滚,有人用头撞地,有人撕扯自己的衣服。精液不受控制地喷射出来,射在地上、墙上、彼此身上。空气里精液的腥甜味浓到刺鼻,混合着血腥味,形成一种病态的情欲地狱景象。
李浩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他知道现在必须做出决定。
要么立刻离开,不管这些人死活。毕竟他和霸图车队非亲非故,没必要冒生命危险去野狼团抢解药——那等于直接开战。
要么...试试另一个方法。
他的手伸进腰包,摸到了那瓶局部麻醉喷雾。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黏膜表面麻醉,用于缓解瘙痒、疼痛等不适感。作用时间30-60分钟。副作用可能包括局部麻木、暂时性功能障碍。
但问题是,赵铁柱的毒素已经进入全身血液循环,局部麻醉有用吗?就算有用,该喷在哪里?
李浩的目光落在赵铁柱疯狂抓挠自己脖子的手上。那些抓痕很深,有些已经见血。毒素引起的瘙痒是全身性的,但或许...或许可以通过刺激某些特定区域来暂时压制。
“按住他。”李浩对旁边一个还算清醒的霸图队员说。
那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扑过来按住赵铁柱的双手。另外两个人也凑过来,按住赵铁柱乱踢的腿。四个壮汉才勉强把赵铁柱控制住,按在地上。
赵铁柱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的眼睛赤红,盯着李浩,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痛苦和渴望解脱的疯狂。
李浩拧开麻醉喷雾的盖子。他蹲下身,一只手掀起赵铁柱的迷彩T恤——刚才缝合时脱了一半,现在完全掀开,露出肌肉结实的上半身。伤口崩裂的地方还在流血,但他暂时不管那个。
他的目光扫过赵铁柱的身体:胸肌、腹肌、肋侧...最后停在小腹下方,裤腰的位置。那里是髂腹股沟区,有丰富的神经末梢,而且离生殖器很近。如果毒素引起的瘙痒是通过神经系统传递的,那么麻醉这个区域的神经,或许能暂时切断瘙痒信号的传导。
“可能会很凉。”李浩说,虽然他怀疑赵铁柱现在根本听不见。
他按下喷雾剂。白色的雾状药液喷在赵铁柱小腹下方、大腿根部上方那片皮肤上。药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赵铁柱的身体猛地弓起,按住他的四个人都差点被掀翻。
“呃——!”
那一声呻吟复杂得难以形容:一开始是刺痛——药液的低温刺激;然后是麻木感——麻醉剂开始生效;最后...是解脱。
赵铁柱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的挣扎减弱了,呼吸渐渐平稳,眼神里的疯狂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难以置信的轻松。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又看向李浩,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
“有用?”李浩问。
“...痒...”赵铁柱哑声说,“痒停了。”
不是完全不痒,而是那种钻心挠肺、让人想撕开自己皮肉的感觉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种淡淡的、可以忍受的麻痒感,就像伤口愈合时的感觉。更重要的是,那种几乎要炸开的性冲动也平复了下来——裤裆处那个惊人的隆起虽然还在,但不再跳动,也不再分泌前液。
修车厂里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几秒钟后,有人喊:“给我也来点!”
“我!我也要!”
“求你了——”
人群涌了上来。但李浩举起了喷雾剂:“这个只能暂时缓解,治标不治本。而且我这里只有一瓶,不够分给所有人。”
他把喷雾剂扔给赵铁柱:“你们自己分配。喷在小腹和大腿根交接处,离生殖器近但不直接喷在生殖器上——说明书上写了,黏膜吸收太快可能导致全身性副作用。”
赵铁柱接住喷雾剂,手还在抖。他看了看瓶身,又看了看李浩,眼神复杂:“...多谢。”
这次的感谢是真诚的,没有任何难堪或耻辱。
“不用谢。”李浩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这个能暂时缓解症状,但你们还是需要真正的解药。野狼团的人现在在哪?”
赵铁柱的眼神冷了下来:“往北走了。他们抢了我们的医疗物资,肯定知道我们会中毒。我猜他们会在附近找个地方扎营,等我们毒发身亡再回来捡尸。”
很符合野狼团风格的战术——下毒,撤退,等猎物自己死,然后回来收割战利品。
“距离?”李浩问。
“不会太远。他们车队的燃油也不多,我猜...二十公里内。”
李浩在心里快速计算。二十公里,开车过去很快,但问题是——他现在该不该管这摊事?
“红姐知道这事吗?”他问。
赵铁柱摇头:“还没告诉她。她要是知道...可能会直接放弃我们。”
红姐的作风李浩了解:果断,狠辣,不会为了一群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人冒险。如果她知道霸图车队全员中毒,很可能选择放弃合作,带着尖兵连离开。
“所以你最先联系我。”李浩说。
“因为你不是她。”赵铁柱直视李浩的眼睛,“你比她...更有可能帮忙。”
这是直觉,也是赌博。赵铁柱赌对了。
李浩沉默了几秒,最后说:“给我一个野狼团可能扎营的地点列表。我去探探路。但不保证能拿到解药——如果对方人多,我不会硬抢。”
“够了。”赵铁柱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伤口还在疼,但至少人能站稳了,“能探到情报就够。我们自己也能打。”
他说着,把麻醉喷雾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队员:“省着点用。每个人最多喷两下。”
那队员如获至宝,赶紧喷在自己小腹上,然后发出一声解脱的长叹。喷雾在人群里传递,每个人喷完后都瘫倒在地,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
李浩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这瓶喷雾最多维持几个小时——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局部麻醉效果30-60分钟。之后毒素会再次发作,而且可能因为反复刺激而产生耐药性。
时间不多了。
“我现在就出发。”李浩说,“你最好联系一下红姐,至少让她知道情况。如果我真能找到野狼团的营地,可能需要她的火力支援。”
赵铁柱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他的手还是很抖,按了好几次才按到正确的频道。
李浩则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修车厂里的景象:二十几个壮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每个人小腹处都湿了一片——是麻醉喷雾的痕迹。空气里的精液味和血腥味仍然浓烈,但至少听不见那些痛苦的呻吟了。暂时平静。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你千万小心点后路,”
她眼神复杂且尴尬,“我听红姐说,那个赵铁柱好像是城都的。”
“而且他们车队二十几辆车,全都是清一色的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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