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加料）
坑妈少女 · 佚名 · 1.5万 字
现在，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不过好像没有很快乐的样子。
因为满脑子都是一团乱，所以不管黄潇发什么消息，我都只觉得烦和无聊。
但是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我们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又不得不回复。
然后见我回复了，黄潇又会很开心，继续发来没有营养的话语，比如问我吃了吗，吃啥了，在干嘛，想干嘛……
这就是恋爱吗？
是不是太无聊了点？
夏梦凝，16 岁，刚刚有了第一次恋爱的经验，历时 30 分钟，现在已经想分手了，谢谢。
我终于还是受不了这种尬聊的气氛，找了个借口去给妈妈帮忙，丢下手机逃离了。
是恋爱本身就是这么无聊的事情，还是只有网恋才这么无聊？周一上见面课了会不会好一点？
“你不写作业，跑我这边来干嘛？”妈妈听到我进来，头也不抬，抱着双腿坐在自己的人体工学椅上，下巴枕在膝盖上，一只手抓着自己有些发凉的脚趾，一只手往前搭在桌子上，握着数位笔画着新一话的草图。
“写完了，来给你帮忙！”我凑过去，看了眼她的姿势，一脸嫌弃地说：“你的粉丝们肯定想不到这么可爱的夏萌是你一边抠脚一边画出来的。”
妈妈嘿嘿一笑，说：“jio 冷。”
“你不会穿袜子吗？”
妈妈穿的就是一身睡裙，显然是一觉醒来，衣服都没换就爬起来在画画，看她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大概脸都没洗。
就算是这样，她的皮肤看上去也是水灵灵的。
睡裙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一边肩带掉到来胳膊上也不知道拉一下，里面还是真空的，我站在她边上一低头就能看到一条沟，要是调整一下角度看到粉色的尖尖估计都不难。
这个坐姿也是，本来遮得住大腿的睡裙全都堆到腰上了，粉色的蝴蝶结棉内裤就这么露在外边，一双大白腿看得人眼红，不 jio 冷才怪。
“你提醒我了……”妈妈把笔一丢，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也不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上，然后又嫌地板冷，踮起脚尖一蹦一跳地到了衣柜边，拉开了她的“王之宝库”。
我只觉得眼花缭乱。
我之前说过，妈妈会拍自己的 cos 照发到网上。
这并不是很罕见的事情，即便是现在，妈妈偶尔也会买来或者自己做一些可爱的新角色的 cos 服来自己出 cos。
这些 cos 服在穿过然后拍了照之后，妈妈也不会把它们“处理”了，咱家有妈妈的漫画收入做补贴，并不缺那点钱。
所以妈妈的衣柜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 cos 服，年代最早的可以追溯到 2000年的时候——初代萌王木之本樱的 cos 服。
不过妈妈打开衣柜的目的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 cos 服，而是底下的一个抽屉，她一把拉开抽屉，展现出里面的各式各样的丝袜。
黑白灰只是最基础的颜色，不值一提，红橙黄绿青蓝紫，横竖条纹袜亦或是不同大小孔径的渔网袜，连裤袜或者过膝袜，甚至吊带丝袜，开档情趣丝袜，裆部无缝丝袜，各式各样的花纹点缀，亮光丝袜，甚至荧光丝袜……
总之，你能想到的所有袜子，这个抽屉里大概都能找到。
“xx 牌丝袜（广告位招租），冬天穿暖和夏天穿透气，居家旅行不二之选~”妈妈找出一条黑色的连裤袜，在我面前展示了一下，然后就跳到床上，翘着两条腿，很熟练地把丝袜卷起来套在腿上拉了上去。
“……”
穿好丝袜后，妈妈一个翻滚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又跑回椅子上坐好，看向我，说：“确实，穿个袜子就不冷了……”
“你现在这个打扮很诡异你知道么？”我忍不住吐槽：“哪有人穿睡裙配丝袜的？看着跟那种店里的技师一样……”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伸出一条大长腿在身前绷得笔直，上半身趴在腿上，做了一个很诱惑的舞蹈姿势，问道：“是不是很好看？”
妈妈的腿确实很好看，又细又长，但是大腿上又很有肉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捏一把。
我拿起妈妈的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然后都给她：“下回封面可以画一个这样的夏萌，保证别人一看就很有购买欲。”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妈妈夸了我一句，收回自己的大长腿盘起来，“你这么闲，来帮我涂黑。”
“你这是压榨童工……”我接过她递过来的原稿，上面需要涂黑的地区已经标注好了，我只要拿毛笔涂就完事了。
虽然现在拿数位板和软件可以直接一键涂黑，但是妈妈一直坚称不用纸笔画的漫画是没有灵魂的，可是明明她画草图和线稿都是拿数位板画的……忙活了一下午，我总算是把所有的涂黑搞定了，顺便提前看完了下一话的内容，然后还有零花钱拿，倒也不算很亏。
把原稿还给她，我又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黄潇在我说要去给妈妈帮忙之后只回了一句“好的你忙吧，不打扰了”就没了后文。
我松一口气，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找他，那种尬聊的气氛简直让人想拿头撞墙。
不过刚放下手机，我又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刚才在妈妈房间里看到的景象。那条黑色的连裤袜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睡裙下若隐若现的蝴蝶结棉内裤，还有她弯腰时胸口露出的那条沟壑……我的脸颊有些发烫，连忙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画面赶出去。可越是刻意回避，那些细节就越清晰——妈妈坐在椅子上翘起腿时大腿内侧的软肉，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亮光，还有她伸腿做那个诱惑姿势时，裙摆滑落露出臀部的弧度。
我咽了口唾沫，莫名觉得口干舌燥。手指无意识地按在手机屏幕上，打开了和沈默的聊天框——不对，是“沉默的沉默”的私信界面。我盯着那个模糊的头像看了好久，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
如果……如果我假装是Piano老师和他聊天，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妈妈个人网站的后台，登录了GM账号。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你总是要求给乔深加戏，是因为代入感吗？”
发送。
心跳砰砰砰地加速，我盯着屏幕，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到十秒，那边就弹出了回复。
“是的！P大您居然亲自回复我了！我简直太激动了！男主的设定跟我太像了，我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代入进去的样子！”
我抿了抿嘴，继续打字：“哦？怎么个像法？”
“就是……那种明明有着不普通的背景，却想过普通人生活的感觉。而且乔深对夏萌的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明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冲动，我太懂了。”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沈默回复的速度很快，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兴奋。我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那双平时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眼睛，此刻一定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扬，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那你觉得夏萌这个角色怎么样？”我继续引导话题。
“完美！简直就是我理想中的类型！人前是高冷老师，实际上背地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那种反差感太致命了！尤其是最近几话，夏萌在家里的样子，穿着睡裙不修边幅，那种慵懒又诱惑的感觉，我每次看到都……”
他发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没有，继续说。”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复，手指微微颤抖。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觉得夏萌在家的那种状态，比如穿着松垮垮的睡裙，肩带掉下来也不拉，里面还是真空的，这种细节简直太戳我xp了！还有她那种自然的姿态，抱着腿坐在椅子上，脚趾微微蜷缩着，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好像根本不设防一样……这种场景让我觉得，她就是那种在亲近的人面前会完全放松下来的女人，而一旦她信任了你，就会把全部的自己都交给你。”
我的脸颊烧得厉害。他说的话让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刚才在妈妈房间里的那一幕——妈妈抱着腿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睡裙堆到腰间，露出粉色的蝴蝶结棉内裤，一双大白腿交叠着，脚趾因为冷而微微蜷缩……和沈默描述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对，他就是描述的妈妈。
那我呢？
我突然想到，如果沈默知道那个穿着睡裙、露出大腿、真空上阵的女人就是我的妈妈，他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快感，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我咬了咬下唇，继续打字。
“那你觉得，如果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这样，你会怎么做？”
发送完这句话，我立刻后悔了。这句话太露骨了，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挑逗。我连忙想要撤回，但对方已经看到了。
“我……”沈默那边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复了，然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我会想把她抱在怀里，感受她身体的温度。会想用手指抚摸她的大腿，感受丝袜的质感。会想轻轻捏住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揉捏……然后，我会想让她坐在我腿上，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我盯着这行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手机握在手里有些发烫，我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都回复不出来。
“P大？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住……”
“没有。”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打字：“你说得很好，这正是我想在漫画里表达的感觉。那种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要独占的感觉。”
“是的！独占！就是这个词！男主应该独占女主的一切！那些只有在私密空间里才会展现的样子，那些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卸下的防备，只有男主一个人能看到！这种设定太棒了！”
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脑海中浮现出沈默的脸。如果他此刻就在我面前，如果他用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眼神看着我，我会怎么做？
会推开他吗？还是会……
我想起了白天他和王霞站在一起的样子，王霞脸上幸福的笑容，沈默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意，完全没来由的。
“那你觉得，如果你有一个像夏萌这样的女朋友，你会怎么对她？”我继续问。
“我会好好疼她。会在她工作累的时候给她按摩肩膀，会在她画画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会在她穿着丝袜的时候抚摸她的腿，会在她洗完澡后帮她吹干头发……然后，我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占有她，让她知道，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几乎握不住手机。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展开了想象——如果是沈默这样对我，如果是他用那种温柔又带着侵略性的方式对待我，我会不会……
不，不行。他是王霞的男朋友。
但是……他和王霞在一起并不快乐，他自己说的。
而且他也说了，他一开始想和我试试的。
我用力咬了咬嘴唇，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关掉了聊天界面，把手机扔到床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明明有男朋友了，虽然和黄潇的关系很平淡，但至少我们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我明明知道沈默是王霞的男朋友，王霞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明明……
可那些画面就是挥之不去。
沈默的手抚摸着我的大腿，沈默从背后抱住我，沈默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还有妈妈穿着丝袜的腿，妈妈真空上阵时若隐若现的胸口，妈妈抱着腿时露出的蝴蝶结内裤……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漩涡里，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默又发来了消息。
“P大，您还在吗？我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太冒昧了？对不起，我不该对作者的创作指手画脚……”
我拿起手机，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沈默在讨好我。
那个学校里所有女生心中的男神，那个校篮球队的主力，那个高冷得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沈默，此刻正在小心翼翼地讨好我——准确地说，是在讨好我扮演的“Piano老师”。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拥有了某种隐秘的力量。
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打字回复道：“没有，你说得很好。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读者，能够这么深入地理解我的创作意图。”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在担心自己说太多会不会让您觉得烦……”
“不会。你的想法很有趣，让我对乔深这个角色的塑造有了新的灵感。”我继续扮演着高冷的Piano老师，心里却在想，如果我告诉他，坐在屏幕这头的不是那个画漫画的成熟女人，而是一个16岁的高一女生，他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恶趣味的快感，同时又夹杂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直在加速，手心也开始出汗。我知道这种兴奋是不对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那P大方便加个微信吗？我还有一些关于剧情的想法想跟您详细讨论，用微信交流会方便一些。”
来了。
他果然按照我的预期行动了。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犹豫了几秒，然后回复道：“可以。不过我不常在微信上聊天，可能回复不会很及时。”
“没关系没关系！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复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我找出那个很久之前开的小号微信，把二维码发了过去。不过几秒钟，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
头像的图片是角度有些刁钻的自拍，虽然人脸模糊了，但那发型、那脸型，和我记忆中的沈默完全重合。
果然是他。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我甚至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点下了“通过”的按钮。
“P大您好！我是沉默的沉默，您的头号粉丝！”
我没急着回复，把手机放到一边，假装不在意。但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屏幕，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刚刚说的是真的，您画的每一部作品我都有认真看过，尤其是《黑道太子又怎么样？》，里面的每一个角色我都特别喜欢，特别是夏萌老师，简直太符合我的审美了！”
我抿了抿嘴，还是没有立刻回复。
“而且我觉得，夏萌老师的原型一定是您本人吧？那种在工作和生活中完全不同状态的反差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是绝对画不出这么真实的感觉的！您一定也是个在教师和漫画家身份之间切换的厉害人物吧？”
看到这里，我差点笑出声。
沈默啊沈默，你怎么也想不到，你崇拜的Piano老师，其实就是你同学的妈妈，一个一边抠脚一边画画的女人。而你更想不到的是，坐在你面前扮演这个角色的，是我，夏梦凝。
我拿起手机，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嗯，差不多。”
“我就知道！那种感觉太真实了！而且您对女性心理的刻画也特别细腻，让我感觉您一定是个很了解女性的人……或者说，您本身就是个很细腻的女性？”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P大，我能不能问您一个私人的问题？”
“你问。”
“您……有男朋友吗？”
看到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还真的是……胆子不小啊，连偶像都敢撩。
我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夜风吹进来，让我的脸颊稍微凉了一些，但心里的那股燥热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我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用一贯高冷的语气回复道：“这好像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好奇了！如果冒犯到您了，我道歉！”
“没事。不过既然你这么关心剧情，不如先说说你对接下来剧情走向的想法？”我把话题转了回去。
“好的好的！我觉得接下来夏萌和乔深的关系应该会有突破性的进展，因为上一话结尾夏萌已经发现自己对乔深的感情越来越不单纯了，而且乔深也在慢慢融化夏萌心里的冰山……我觉得下一话应该会有接吻的戏份！”
“哦？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火候到了啊！夏萌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得差不多了，乔深又是一直在主动进攻，这种时候不给个发糖的剧情，读者们会寄刀片的！”
我轻笑一声，回复道：“你说得对，下一话确实会有一些‘特别’的剧情。”
“真的吗？！太好了！我都等不及要看了！”
看着屏幕上那些带着感叹号的话语，我能感受到沈默的激动。这种因为我的几句话而情绪波动巨大的感觉，让我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我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沈默知道，那个让他如此崇拜、如此小心翼翼讨好的Piano老师，其实就是我——那个他曾经说喜欢的女生，那个他想要交往的女生，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惊喜？还是会觉得被戏弄了？
我舔了舔嘴唇，脑中浮现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不能让他既崇拜我、又喜欢我呢？
如果我能用Piano老师的身份让他对我欲罢不能，然后再以夏梦凝的身份和他发展感情，那他不就彻底被我掌握在手心里了吗？
这个想法让我兴奋得浑身发抖。
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个计划有多危险。一旦被拆穿，不仅会伤害到黄潇和王霞，还可能会连累妈妈。
但是……
那种刺激感、那种掌控感、那种禁忌的快感，就像毒品一样让我欲罢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
“好的好的！P大晚安！祝您好梦！”沈默立刻回复道。
我关掉手机，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团。
妈妈穿着丝袜的腿、沈默温柔却带着侵略性的眼神、黄潇羞涩的红脸、王霞幸福的笑容……这些画面在我的脑海里交替出现，让我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我把手伸进被子里，不知不觉摸到了自己的大腿。妈妈的丝袜质感仿佛还残留在我的指尖，那种光滑柔顺的触感让我不禁想象，如果此刻是沈默的手在抚摸我，会是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一股热流涌向小腹。
我连忙把手抽出来，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沈默最后那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然后，我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占有她，让她知道，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女人，如果我真的被他这样占有……
我用力咬了咬枕头，把脸埋进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完了，我好像真的沦陷了。
闲着没事，我就又打开妈妈的个人网站的后台，查看了一下情况。
销量日渐可观，粉丝留存率极高，几乎都是全订，还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加入，讨论区也很热烈，总之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已经大爆的样子。
其他就没太多值得注意的了，除了那个叫“沉默的沉默”的家伙。
那之后他又打过好几次钱，而且都是一万一万的，有时候更多，最近一次就是今天中午，打了一笔五万。
这到底是什么家庭啊啧啧……
看了看他的私信，依然只是夸赞剧情人设和画风的，然后锲而不舍地继续要求多给乔深加点戏份。
这人不会是个 gay 吧？为啥老让给男主加戏啊？
人家都这么热情了，我觉得再不回复回复有些说不过去，只好主动问他：“你为什么总是要求给乔深加戏啊？他是男主角，戏份肯定不会少的。”
因为这是妈妈的个人网站，这种留言一般都是登上来特意查看才能看见，我本来没期望他能很快回复的，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秒回了。
“因为男主的设定跟我很像，我看的时候特别有代入感！想不到作者大大居然亲自回复了，感激不尽！”
我这才注意到我登录的是妈妈的 GM 账号，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本来就是在代表妈妈给他回复。
“怎么？你也是黑道太子，在学校体验生活？”我本来是开玩笑的话。
却没想到他直接回了一句：“是的！”
直接给我整不会了。
话说现实里真的有黑道么？不都扫黑除恶了么？
“那你难道还有个可爱的女老师夏萌？”
“这个……”对方顿了一下，说：“怎么说呢……虽然不可爱，但是却很符合我的 xp。”
“？？？”我直接问号。
“就是夏萌这样的设定，是个表面看上去很普通的女人，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真面目可能也和夏萌一样，其实很漂亮。”
“小朋友，现实里可没有换头术，漂亮就是漂亮，不漂亮就是不漂亮，可不存在什么换个妆就变成绝世美女的设定哦。”我忍不住吐槽。
“所以我也感觉很奇怪，明明我老师就是个凶巴巴的 BBA（老太婆），但是我却老觉得她是个美女……我有特意观察过她的五官，还有身材，发现她其实真的不丑，所以我总觉得她好像在故意隐藏自己的美貌。”
“这种设定只存在于二次元哦……”
“或许吧……”
对话到此结束，我不由感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想不到妈妈笔下这么戏剧化的故事，在现实里居然真的有可能存在？
晚上快睡觉的时候，黄潇才来找我，问我有没有忙完。
我回了一句刚刚忙完，然后随便编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黄潇就接过话头说真是辛苦了，然后又开启了一轮尬聊，我躺在被子里只觉得昏昏欲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最后直接就这么睡着了。
突然发现有个男朋友的催眠效果还挺不错的……
周日就主要是在写作业了，然后我又发现了我男朋友的另一个用处，有什么不会的直接问他，他都能给我很详细地讲解一遍。
黄潇成绩一直就挺好的，讲题也讲得很清楚，我感觉被他讲过一遍后我就都记住了。
周日的聊天氛围比起周六明显就好得多，周六完全是为了聊天而聊天，究极尴尬，周日有了一个话题“学习”，而且正好是对方擅长的领域，聊起来就很顺滑了，而且顺便还能聊一些学习生活中碰到的趣事作为调剂，总算是有了一点男女朋友之间的感觉。
感觉再努力努力说不定真的能感受到甜甜的恋爱了呢……
不过周一上课之后，我才想起来还有个大电灯泡在我边上坐着呢。
王霞一整天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管跟她说什么，她都是三句不离沈默，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沈默的形状，呃，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也不知道沈默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为啥我俩都是谈恋爱，王霞就这么幸福的样子呢……
难道说是沈默和黄潇段位差距太大了吗？这就是女生都喜欢渣男的原因？
下课之后，王霞去找沈默了，身后的黄潇拿笔戳了我的后背一下，我才发现我今天还一整天都没看过他一眼。
我回头看去，看到黄潇一脸羞涩的样子，突然又觉得有点有趣，以前也没注意，黄潇其实长得也还挺不错的，至少是五官端正？就是刘海太长了，整个人气质看上去有点阴沉，要是弄个沈默那样的发型应该也挺帅的？
啧，怎么又想到沈默了？
“那个，夏，夏梦凝……”黄潇光是喊我名字就憋红了脸，“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
“啊，啊，嗯……”我也有些慌乱，“就，交往试试嘛，其实也不用太在意的，我也没有过经验……”
“嗯嗯，那个，我们的关系，要保密么？”黄潇一脸希冀地看着我。
“呃……”我其实也不知道，下意识往窗外一看，然后看到了面对面站着说着话的沈默和王霞，王霞一脸幸福的笑容，沈默脸上倒是只有和往常一样的微笑。
两个班的同学都很羡慕嫉妒恨地看着门外，男生嫉妒沈默，女生嫉妒王霞，但是又都无可奈何，校草和校花在一起，那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里轮得到我们这群妖怪来反对。
我心里格外不舒服，原因大家大概也都知道。
沈默突然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我笑了一下，表情很复杂，我完全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连忙转过头看向黄潇。
黄潇依然盯着我，刚才我扭头的时候他也一直盯着我的侧脸，好像眼里除了我就没有其他人了。
说实话，被人这样喜欢的感觉还真是挺开心的。
“那个，还是先保密吧，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低垂眼帘，有些心虚地说。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往外乱说的。”黄潇用力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我感觉心中对他有了一丝愧疚。
时间往后拨，大概一个月后，日子来到了十二月份。
这一个月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我跟黄潇的关系算是稳定了下来，平常不会这么特意去聊天，就睡前分享一下今天的趣事，然后很快就互道晚安，除此之外就都是有关学习的内容了。
一个原因是高中生本身也没有多少课外时间，另一个则是我俩似乎没有什么共同爱好——我喜欢动漫和小说，按理来说高中生应该不少都喜欢这些才对，但是黄潇偏偏是个怪胎，不看这些，也不打游戏，好像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学习。
所以我俩的关系要说多密切，那是不可能的，比起男女朋友反而更像是老师和学生？当然，我俩的关系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除了一开始的尬聊……
不过之后黄潇大概也注意到了，所以也不再经常找我尬聊，除非我主动找他，不然也就只有日常的早安晚安打卡，那之后我俩的关系反而更好了。
与我们不同的是，王霞简直天天快乐得飞起。
沈默有时候带她去球场教她打球，有时候带她去校外的猫咖撸猫，有时候带她去游戏厅玩，王霞都玩得很开心。
有时候是王霞主动，比如带沈默去舞蹈室，给她展示自己学了近十年的舞蹈，还有练了五年的钢琴，或者跟沈默去逛街……
两人的感情光速升温，完完全全就是一对热恋的情侣一般。
看上去两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共同爱好，但是或许是因为有“爱”，两人都在积极参与进对方的爱好，而且都能从中获取到快乐。
所以说是因为我和黄潇之间没有“爱”么？
我倒是试过给黄潇安利漫画，用的就是妈妈的《黑道太子又怎么样？》，不过黄潇看完了之后感想就是“怎么会有化个妆就判若两人的女人”存在。
我又不能跟他说我妈就是这种人，被他憋得无话可说，然后也就放弃了向这个直男安利少女漫画的想法。
哎，总感觉我的青春恋爱物语好像哪里有问题。
今天是周三，是庄老师值班，王霞日常想拉我去看沈默打球，不过被我给拒绝了。
黄潇对我老是跟着王霞去看沈默打球是颇有微词的，这我也能理解，毕竟自己女朋友老去看别的男人打球是谁都不会高兴。
不过我虽然能理解，但是对黄潇的抱怨我还是感到很不爽……我知道这样很不讲理，但是我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总觉得好像黄潇这样是在束缚我——明明我愿意跟你交往就是在施舍你，你凭什么来束缚我？
所以我虽然没去看沈默打球，却也不愿意和黄潇呆在一起，找了个借口就跑出了教室，打算自己找个地方呆一会儿。
因为在想事情，我在楼梯间转弯的时候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我直接没站稳往后倒去，刚准备破口大骂，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了胳膊，他的力气很大，在他的帮助下我居然重新站稳了。
“你走路不看路啊？”但是本来就心情不好的我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只不过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
“不好意思，我急着回去放东西。”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沈默。
沈默也没想到居然是和我撞上了，一下子也沉默了，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我注意到他居然还抓着我的手，我忍不住脸一红，然后把他的手给甩开，把自己的手收回到胸前，用另一只手在上面轻轻摩挲着，一副扭捏的样子。
沈默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说没注意，然后就蹲下身去收拾刚刚撞掉的东西。
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对于他之前“耍”我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但是之后我俩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所以我也没有得到他的道歉。
今天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于是我直接开口道：“喂！”
“？”沈默抬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这个角度看上去显得他更帅了，像是在做“歪头杀”一样。
“那个，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年纪大的吗？为什么突然又和王霞交往了？”
我问道。
“啊……”沈默愣了一下，然后说：“倒也不是突然，我俩都在一起一个月了……”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不是拒绝过她一次了吗？”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能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怨气。
“这个……怎么说呢……”沈默犹豫了一下，“其实我现在也还是比较喜欢年纪大的……”
“那你还？”
“但是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应该找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才是正常的……我之前喜欢的可不仅仅只是御姐，而是更进一步的人妻，特别是那种结过婚的，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如果我真的要出手的话，就得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不想这样做。”沈默一本正经地说着让我难以理解的东西。
居然还不是简单的阿姨控，而是人妻控？这是什么诡异的 xp 啊？
“所以我想试试和同龄人谈恋爱，刚好王霞来找我告白，我就答应了和她试试。”
“试试？你就是这么对待王霞的感情的？”我忍不住讥讽道，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试试？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但是我没有问出口。
“我当然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对待王霞是很认真的……只不过……”沈默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还是对王霞没法提起兴趣，果然我还是跟她分手吧，不要再耽误她了。”
“……”我好像一不小心又做了对不起王霞的事情，王霞不会被我害得分手吧？
我忍不住心虚起来。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和你试试的，但是你好像很讨厌我，而且你还说高中阶段不想谈恋爱……但是……”沈默的语气突然变得酸溜溜的：“我看你最近和你后面那个眼镜仔很要好的样子，你喜欢他？”
我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沈默这是吃醋了吗？
咦？
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一阵暗爽？
“嗯？诶……”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是本能地不想跟沈默说明我和黄潇的关系，只好含糊地说：“就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普通同学啊……”
“这样吗……那我和王霞分手，然后我们交往怎么样？”沈默突然说道，同时还想伸手来抓我的手。
我现在脑子倒是清醒，一把把他推开，说：“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你！而且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王霞的事情？一边玩去——”
沈默刚刚收拾捡起来的东西又散落在地上，我突然注意到一张打印出来的画儿，上面的内容非常眼熟——
这不是《黑道太子又怎么样？》的最新一话的封面吗？就是妈妈对着那张自己只穿着睡裙和丝袜，然后抱着一条腿竖起来的姿势画出来的夏萌……
“诶？”我忍不住出声：“你也看《黑道太子》？”
沈默连忙蹲下身去收拾，然后含糊地说道：“唔？嗯，偶尔看看……”
我有些雀跃，就好像突然找到了同好一样，而且作为妈妈的“助手”，我对这些粉丝都有一种优越感，毕竟我可以比他们更早看到最新的内容，还能从妈妈嘴里得到之后的剧情发展。
沈默说偶尔看看肯定是骗人的，最新一话是今早才更新的，沈默不仅马上就看了，还把封面给打印了出来，这绝对是真爱粉的级别了！
我要是跟沈默聊《黑道太子》的话，我俩的关系一定一下子就能拉近许多了，就像王霞和沈默一样……
但是等等，我为什么要跟沈默拉近关系？
于是我强忍住和他搭话的冲动，直接逃离了现场。
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我最近不怎么好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我知道了沈默和王霞交往的“内幕”，也知道了沈默并没有耍我，我一开始的想法都是对的，沈默和黄潇都喜欢我，我和黄潇交往的话沈默还会吃醋。
我现在只觉得快乐得好像要起飞。
明明最开始我对沈默的态度就是毫不在意甚至是讨厌的，但是自从那次他的一波反向表白操作后，我就忍不住开始对他在意起来。之后又因为他和王霞交往这事感觉自己被耍了，所以对他的感官一落千丈，一心只想报复他，在他身上找回场子。然后现在又因为他的“道歉”和解释，我又很轻易地原谅了他，对他的感官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而且因为他的提议，我开始忍不住思考起他所提议的可能性——如果真的和沈默交往，是不是会比现在要快乐一些？
黄潇和沈默在有趣程度上似乎完全没有可比性，这也是“老实人”和“渣男”最大的区别，老实人一直以为老实是自己的优点，然而老实并不能带来乐趣，所以老实人并不适合谈恋爱，只适合结婚，或者接盘。
不不不，怎么可以因为“有趣”这么简单的理由就和黄潇分手，然后投入沈默的怀抱呢？这样做不仅会伤到黄潇，还会伤到王霞，甚至还会伤到我的“名声”，我可不想背上“勾引”闺蜜男朋友的名头……
但是，或许可以操作一下？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人。
就是那个叫做“沉默的沉默”的家伙，妈妈的头号粉丝。
沈默，沉默。
都看妈妈的漫画。
“沉默的沉默”说自己也有一个“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实际上应该是大美女的老师”，我之前一直默认这样的女人只应该存在于二次元，现在细想一下，妈妈不就是这样的女人么？
难道说……？
我强压下心中的好奇，一直忍到了晚上回家，才拿手机上了妈妈个人网站的后台，找到了那个“沉默的沉默”，点开他的头像的大图。
是一张很模糊的自拍，从侧上方往下拍的，聚焦聚在背景上，因此人脸被模糊了，但是这个发型，这个脸型，在我先入为主的情况下，我越看越觉得这人就是沈默。
真就有这么巧么？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一个危险的想法开始不断冒头。
我感觉从开学至今，我和沈默之间一直都有一种“孽缘”的感觉，我已经在尽力躲开了，他却像一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死死缠着我，就好像一对磁铁一样互相吸引着对方……
我有理由相信之后沈默会最终放弃王霞，毕竟他也说了，整整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法对王霞产生感觉。
那之后呢？他会不会来追求我？
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直接接受？
当然不行，我不能对不起王霞。
哦，还有黄潇。
但是过上一段时间——一个月？或者一个学期？
等到王霞从失恋中走出来。
我是不是就可以答应沈默了？
哦，还有黄潇。
或许该想办法和黄潇和平分手了。
我和黄潇的情况和沈默貌似没什么区别，已经“试”了一个月了，我对黄潇还是没什么感觉，别说恋人了，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都到不了，至少我觉得我对黄潇还不如对王霞亲密。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和沈默已经是“准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不不不，万一沈默之后又找到了其他喜欢的女生呢？那我岂不是直接变成小丑了？
我得想个办法把沈默先稳住，然后慢慢冷置黄潇，自然而然地和他分手，最后再过一段时间后，再和沈默交往。
这样，没有人受伤的世界就完成了。
而很巧的是，现在沈默已经把这个“稳住他”的方法送到我手里了。我看着屏幕上，“沉默的沉默”发来的消息。
“P 大真是太强了！新一话的剧情简直无敌了！夏萌和乔深的互动真是太甜了！一点小意思不用客气！另外：P 大有微信一类的联系方式吗？我有一些关于剧情的想法想跟你讨论！”
真是太巧了——巧到我差点怀疑沈默是不是在对我进行读心术，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的程度……
我急促地呼吸了两下，然后觉得自己有些上头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原本只是稍微有一点想法，但是突然有一个很合适的机会送到你面前，你的这个想法就会被无限放大，甚至产生一种“错过了就会后悔终生”的感觉。
于是我找出很久之前开的微信小号，发给了“沉默的沉默”，然后登上小号等待他加我。
申请发来了……
好家伙，真就是沈默呗？
这个头像我在王霞发给我的截图里看到过。
居然直接用大号加了我……
不过好像人家本身就是来和崇拜的“漫画作家”来聊漫画剧情的，也不是什么亏心事，没必要开小号。
倒是我，是打算用小号来“勾引”他的。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借用 Piano 老师的身份，和沈默进行深入交流，套取他的爱好，慢慢改变自己，让他更喜欢我，这样就能在稳住沈默的同时进行我后续的计划。
或者更干脆一点，直接借用 Piano 老师的身份跟他网恋，之后线下约见面，然后再让他知道我“就是”Piano 老师，这样是不是更有一种命定于此的感觉？
我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已经完全没有去想什么我好像以前很讨厌沈默之类的事情了。
我假装自己对沈默完全不在意地过了一会儿才通过他的好友申请，然后高冷地把手机放到一边，虽然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屏幕，但是我是绝对不能首先打招呼的。
我这也是学的妈妈的人设，在妈妈眼里，除了上课、画画、cos 还有一个我之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像这种粉丝加微信讨论漫画剧情什么的她是从来都不会做的。
倒不如说她还很反感和粉丝们交流，大概是对自己“兼职”漫画家感到罪恶吧，平常是教师，背地里是漫画家什么的，说出去必定会遭到别人异样目光的审视，所以妈妈连个人网站后台都管理也都是全权交给我负责的。当然，也不排除她就是懒。
沈默倒是很积极，大概是因为近距离接触到了“偶像”的原因，他直接发了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过来。
“P 大您好啊！我是您的铁杆粉丝！您画的所有漫画我都有认真拜读过，每一本都很喜欢，尤其是最新的这一本，画得简直是太好了！”
我等了一小会儿，然后回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并配文说道：“感谢你的支持。”
“您刻画的女主形象简直完美戳中我，我最喜欢这种反差萌的角色了，外冷内热的女人，让人有一种情不自禁想要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的冲动，不过我比较喜欢那种女主的真面目最后只有男主一人知道的发展，这样就会有一种男主独享女主全部的感觉，其他人面前的高冷教师，实际上背地里是和学生谈恋爱的欲女
什么的，简直太！！！”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只好回了一个省略号。
没想到沈默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话说你一上来就和刚认识的人这么分享自己的 xp，真的没问题吗？
要是真是妈妈在这的话，估计就要开喷了，她很讨厌别人用这种“粗鄙”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的作品，按照她的说法，自己创作的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性格是会随时间的发展以及背景的不同而发生改变的，比如说一个傲娇角色，在真的爱上另一个角色后，她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傲娇了，当她和心上人独处的时候，娇的部分会压过傲的部分，当她真的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后，就算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小鸟依人的角色也不奇怪，这是正常的情节发展，而不是什么所谓的“人物性格崩了”。
按照妈妈的大纲走向，夏萌后续的性格当然也会变得开朗起来，不再需要用冷冰冰的护甲来做为自己的伪装，而这个脱下护甲的过程则需要通过刻画她和乔深的各种桥段来慢慢展现了，等到她完全脱掉护甲之后，还去装成一座冰山干什么？有什么意义吗？除了让自己的角色变得更刻板印象外，完全起不到正向作用。
但是我不是妈妈，我要稳住沈默，而且我赞同他的观点——漫画里的角色形象当然是刻板一些比较好，因为我是读者，我想要的是剧情和人设更加“无脑”，因为我在阅读的时候并不会静下心来去细细感受作者的每一处细节想表达什么，这样的话自然而然地就会漏掉一些作者用来表现角色心态在发生转变的过程中的一些关键线索，于是当我在看到之后角色突然性格变化了的时候，就会觉得不适应，从而感觉到——作者画崩了。
于是我回复道：“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是的！您不觉得这种人前高冷，人后黏人的设定非常有趣么？只有男主可以享有女主的一切，而其他人眼中的女主只是女主刻意展现出来的一个投影！”
“呵呵，看来你确实领会到了我的意图。”这话我倒也没有说错，妈妈想刻画的确实是一个人前高冷人后蠢萌的女主形象，只不过之后这两个形象会慢慢合二为一而已。
得到我的肯定后，沈默更加激动了。
“而且这一本漫画中，您把男主设定成了一个追求日常生活的黑道太子，真是太新颖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设定……”
“虽然但是，其实这样的设定也不少见就是了，比如说《伪恋》什么的……”
我默默回了一句。
“这样么？那可能是我看过的漫画还是比较少吧，我以前从来都不看的，还是最近有人推荐给我我才第一次看漫画的。”沈默见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连忙补救：“但是同时把女主设定成老师，而且男女主都是外表与性格反差萌的设定，还是不同方向的反差，这一点很有意思！”
这个倒是没说错，我觉得妈妈这回的设定中最核心的创意就是这样，男女主都有一个和自身职业完全不符合的性格，然后两人又同样想要通过扮演来将自己伪装得更符合一些，这样的设定天生就自带矛盾了，而矛盾是推动剧情发展的最好动力，一个没有矛盾的作品光画日常是没法往下画的。
被沈默这样的“全民男神”小心翼翼地吹捧，虽然他吹捧的对象是妈妈不是我，但是接受吹捧的毫无疑问是我，我感到一种由衷的快乐，于是更加坚定了要在微信上“扮演”好妈妈，来让沈默对我欲罢不能，尽心尽力地来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