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开战

（下一章凌晨）

“哦？”绫曜笑道，“真的吗？”

“至少，现在是如此。”

其实天说得不太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以人类的数学水平，叠‘大数’的效率实在太低了，因而无法描述，毕竟，描述的前提得是对方能听懂。

不过，也都不重要就是了。

绫曜自不会将这句不知真假的事放在心上，他的理之眼微微转动，将对方的内息情况尽收眼底。

内息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不过，以惊鸿天的手段，非要反制，那也是能做到的，只是那没有太大意义，反而会影响自己的战斗力，属于丢了西瓜捡芝麻。

惊鸿天的内息......很强。

甚至于，强到压根就不是99＋99所能创造的水平，当然，就绫曜看，也绝对没到01天所说的‘无限智慧’级。

毫无疑问，惊鸿天‘押题’了。

对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进行最后一次‘微修’的人，自然是01天，如果是惊鸿天的话，那根本不用打，祂在外面直接设计一套武学，进来连半个独有都不用，直接就把绫曜秒了，后者一点脾气也没有。

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必须由01天进行最后的修改。

而在这个棋盘上，不存在‘超逻辑的武学’，因此，惊鸿天只能针对性去‘押题’，预测这个世界武学观的完全体系......最终，祂自然是没有完全压中，01天作为‘系外’存在，不在祂‘系内真全知全能’的权柄之内。

不过，单纯从概率上也有压中的可能，若是真发生了，绫曜也别进棋盘了，01天直接自刎归天得了。

而在正式进入棋盘之后，失去无限智慧的祂也失去将这套武学体系修改至世界观外强度的地步，明明那份记忆还存在于祂的脑海中，可想要动用时，却莫名阵阵模糊......就像是曾经的诺贝尔奖得主，出了车祸，连自己的著作都看不懂了，哪怕是照着上面的流程按部就班也做不到。

“居然在外面押题？”绫曜呵呵笑道，“这不是在耍赖吗？”

惊鸿天并不急着动手，有时间压力的人是绫曜，不论是棋盘的终结还是造化之心对寿命的损害，该着急的人都不是祂，因此，祂相当配合地回答着绫曜的问题，哪怕这问题听起来是如此的喜感：

“盘外招，祂不也用了吗。”

“呵呵，倒不如说，不用盘外招才是不可能的事吧。”绫曜也不是很急着发起进攻，他笑道，“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既是对我有利，又有什么不可了。”惊鸿天并不刻意避讳‘拖时间’这个话题，这显而易见，也无需遮掩，他平静道，“你问吧。”

绫曜便开门见山道：“我那边的‘天’，祂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无穷无尽、贯穿整个宇宙、使得一切都黯淡无光的光芒逐渐散去，可，那萦绕在惊鸿天身上的难以描述之神性，却没有因此而消散......

“如今的我，如何晓得祂同你说了什么。”惊鸿天微微顿了顿，平静道，“只是，你既在这个时间来到此处，想来他说得都是真的......两个‘系’，‘天’的存在，你作为超规格的棋子，被祂放置在这个由我们共同创造的棋盘上，代替祂和我决战，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吧。”

虽然明知拖时间对自己有利，可惊鸿天也没有就着此事长篇大论好好对账的意思，三两句就给带过去了。

“这样啊......”绫曜倒也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纠缠，只是笑道，“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要是你们串通起来骗我，我也认了。”

微微顿了顿，绫曜复又开口询问道：“还有一件事......我和你之间，是否也能有一场棋局。”

“......真叫我意外。”惊鸿天的声音虽然从四面八方这样传来，但在他的脸上，却见不到丝毫意外之色。

“祂连这个都告诉你吗......”

01天认为，完全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绫曜，非但增添风险，还将‘系’实际存在的时间削减了许多，而惊鸿天这边，自也是一样的想法。

而祂这句话一出来，绫曜便知道，01天的话语基本全是真的......

“不，应该是你非要知道吧......”惊鸿天平静回应道，“不错，我与你之间，也可能有一场棋局，但是，你能抵达吗，将我击败的未来。”

绫曜笑道：“已经清楚看见了，这个未来。”

惊鸿天的声音在整个宇宙中回荡不休：

“那双眼睛，可看不见那样的未来。”

“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绫曜大言不惭，“我的心已经看见了，你败北的结果。”

“是那样吗......”惊鸿天并未与绫曜争什么口舌之利，祂平静诉说道，“绫曜，你一定要与我交战吗，其实，还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绫曜笑道：“我原以为你不会说这个。”

天平静道：“因为你不太可能会答应。”

“但，你还是问了。”

“你既将他打败，站到了我身前，那，就有让我问这个问题的资格。”天姿态平静，“你也该明白这件事才是。”

绫曜笑而不语。

‘天’没有面板，但，绫曜通过祂的内息，已能大概判断祂的实力，比正绫曜要强是肯定的，但，也没有强到另一个次元的地步......

这就够了。

如果绫曜没有来到惊鸿天的面前，那不用说，对方必然不可能把他留下来，但绫曜来到了此处，那惊鸿天便想说服他，以避免这不必要的战斗。

但是，答案显而易见，以至于绫曜甚至懒得开口回应惊鸿天......在这种情况下，指望绫曜信任惊鸿天，这可能吗？

“......我想也是。”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惊鸿天没有再说什么，祂嘴唇嗡动，终于是第一次用自己的嘴开口说话。

“那，绫曜。”

祂平静说道：

“我们便来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