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最后一击

（下一章凌晨）

宇宙之中，足以盖过恒星的光芒激荡不止，恐怖的内息洪流滚滚席卷。

绫曜彻底放弃逃课秒杀的战术，转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压制并斩杀正绫曜。

几十年来，绫曜与他交战过不知道多少次，对他的所有招式都是烂熟于心，因此每次出手，都是含括万千变化，正绫曜纵使是有着武神之姿赋予的未来视，也还是无力破局，总是会被击中要害，继而一击毙命！

纵使看到所有未来，也找不到一丝胜利的可能，这是何等绝望的场景，可，正绫曜永远斗志昂扬，心怀炽烈的希望，积极寻求着正面的转机与变化。

在战斗中的绝大部分时间中，他都无法抵抗绫曜......这当然了，光是几十年前没有使用造化之心的绫曜，正绫曜都打得很吃力————准确来说，如果正绫曜有意识，那么彼时双方都会觉得对方是粪怪。

当时尚且如此，遑论如今？

因此，一个照面就被秒杀是常态。

可，随着战局不断深入，一个又一个与正绫曜叠加了命运羁绊的武夫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正绫曜的实力也随之层层攀升......虽然说依然不可能和绫曜正面抵抗，但要说撑住几招，却也能勉强做到了。

这是必然的，绝评定的武夫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如刚刚完成功法结果遭遇天越的绫曜，论实力，便是十个、二十个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打得过天越。

结果呢？对方硬生生是让绫曜跑了......虽然说越妄的帮助也很重要，但绝武夫本身那不可思议的生命力才是真正的关键，换成是彼时的雪命宿和独孤越，越妄控制的时间长上十倍百倍都没用。

而到了最后的三条命时，正绫曜的实力已是达到了极点......最后的三条命，是某种程度上对他影响最大的三个人，这三个人分别是雪命宿、独孤越、绫泣。

绫泣实力如何，并不重要————那雪命宿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还是柳玄戈呢。

“盟主，下一招，我守，你攻！”

“好！”

雪命宿的虚影浮现，不过与先前那天堂命不同，这是标准的内息闹鬼，好歹还有内息这个凭依。

下一刻，雪命宿猛扑上来，却不是在攻击，而是强催音武技，试图震散绫曜的内息！

而真正发起亡命攻击的人，却是正绫曜本体！

没错，他们玩起战术来了......可惜，这样的战术，他们早就用过，绫曜见过不知多少次了，甚至于，他知道该怎样利用对方的‘未来视’构造陷阱以进攻。

————在这点上，正绫曜幻想出的雪命宿是稍有不足的，时常寄希望于未来视，而正绫曜本人积极寻求‘不可能的可能’，战斗风格并不受到拘束，只能说，这条世界线中的雪命宿已过了需要背负一切的时刻。

这种招式，初见时或许有些效果，但见得多了，便是个笑话。

绫曜将计就计，刻意露出破绽，使得正绫曜舍身来攻，而在对方爆发的瞬间，他的内息性质却是陡然发生了变化！

没错，通过创造幻象扭曲未来视见到的场景，再通过内息性质变化叫二人以为自己的内息被震散......而对方在进攻时所露出的破绽，就是绫曜想要的！

哗啦啦......

水流声激荡，归墟倒悬天上，灭世的大洪水滚滚而来！

归墟倾世！

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最强杀招！不可思议的终结技！

洪水汹涌而来，转瞬间就吞没了正绫曜！后者的攻击固然强大，但和绫曜这一下比起来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柳絮，只能随波逐流！

在顽强的抵抗后，他的身体被磨灭，而在那之后，又是顽抗许久，却也还是被带走了一回。

在一开始，这一招面对处于完全防御状态的正绫曜，能要掉他四五十条命，而如今，对方空门大开，破绽全露，吃满了所有伤害，绫曜还用了数倍于先前的出力，可直到全部洪流褪去，正绫曜却也只是丢掉了两条命......还留下最后的，最强的一条命！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气浪滚滚袭来，瞬息间将全力轰出绝杀以至后继无力的绫曜轰飞了出去！

正绫曜内息涌动，面容中带着悲悯的神性，他始终注视着绫曜，平静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只剩下我们了。”

这句话，他不是对绫曜说的，太虚幻境中的敌人在战斗之外的地方没有任何互动性，被他搭话的人，是最后一个内息闹鬼的存在......绫泣。

正绫曜的生命，一开始就被终结了，所以，这个绫泣一死，他也会死。

绫泣没有接正绫曜的话，他声音沙哑，说道：“延续生命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即便如此，你也要战斗到最后，哪怕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

正如绫泣所说，战斗已经没有意义了，正绫曜注定要死，而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被毁灭，复仇，或者不复仇，那真的有意义吗？

到得最后，迎来的一定是难以想象的巨大空虚，那是，失去一切后的必然。

即便如此......

“......嗯。”正绫曜轻声应道，“到了地府，我们再聚吧。”

“别说这种话，你不是要去那种地方的人......就让我同这家伙一起去就好了。”

绫泣伸手，摁住了正绫曜的肩膀，他周身的内息狂乱涌动，两人的生命陡然如同风中残烛般开始飞速消散！

燃尽一切，以所有的生命作为代价，将所有生命终结的一击。

哪怕没有意义，也要完成的复仇。

“......要上了。绫曜。”

“啊！”

正绫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这是......寄托所有人心愿的最后一击。”

“来吧.......！”

随后，极光绽放，笼罩了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