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承诺

（下一章凌晨）

“哦......的确。”

看到这件装备的属性后，绫曜若有所思。

“有了它的话，天如何暂且不论，至少在祂之前的拦路虎，的确是有不少胜算了。”

天器这玩意，本来到太虚幻境第二层左右就要退出战场了，但到了最后的战斗，反而又能够回到战场。

绫曜具有从极微观层面重组物质的能力，而就算没有，只要用内息抵御住其他攻击就好了，正如当初他保护天书那般。

这件天器的属性就是如此霸道......二十七合一，更比二十七要强！

而且，天的所有话语都可能是假的，唯独这个一定是真的。

“胜算的话，现在的确是有了，那，最后一个问题。”绫曜说道，“这一丝胜算，是你的，为什么我非得替你去争取这么一丝渺茫的胜算呢？”

说一千，道一万，终于是来到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

两人算是利益共同体吗？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要说算，未免有些勉强。

绫曜说道：“我不知道那边的‘天’是什么态度，但我想，统领一个系的存在，应该也不会闲着没事来报复我吧，你说呢？”

“......不好说。”天说道，“你觉得，所有的‘天’都是天越那种性格吗？”

绫曜道：“你不知道祂的性格吗？”

“不知道，我根本没与祂见过面。”天道，“迄今为止，我没有见过任何其他的‘天’，所有交锋也都是暗中进行，所以，这个问题真的就是问题.......天的性格，你能打包票吗？”

“嗯......不行吧。”绫曜并没有刻意回避这个对他不利的话题，因为这并不是一场常规意义上的谈判，“也不排除他是睚眦必报的类型。”

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又说道：“如果你能击败那个天，那，我愿意给你我系内最强的力量，我系内的一切，亦可以任由你支配，我知道，这种语言没有说服力，并且我亦没有办法束缚我自己，就算有，你也不会相信。”

绫曜点头，如果天说有什么办法能定下契约，那绫曜是真要觉得对方把他当傻子了......

“事实上，我们刚才那么久的对话，都没有真真切切的证据可言，只能依靠‘信赖’对话。”天顿了顿，平静道，“但信赖这种东西太过缥缈，我只能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我不会欺骗你，对‘天’而言，有意义的东西就只有一样，那就是其他的‘系’。”

“当然，你可以说我能给你的，惊鸿天也能给你，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但是，祂暂时还没有对你许下承诺，不是吗。”

绫曜笑道：“毕竟我都还没见到他。”

“其实，这两点我说不说都一样，你能想到才是......倒不如说是表个态度吧。”天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绫曜，所谓的‘超规格’.......这样听起来太奇怪了，姑且取名为超越者吧。”

“超越者的存在本身，就会夺走‘世界’，也就是‘天’的‘存在’。”天缓缓说道，“我这么说有点抽象，那，换个说法，在‘系’内，正常状态的‘天’拥有无限力量，但在‘海’中，‘天’没有力量、权柄一说，只有本身的存在。”

“点有‘大小’却无‘质量’，这是因为，在‘海’中的一切都受到引力的牵引，只有无质量的点才能逃脱底下的牵引，而一旦点失去生命，它就会拥有质量，继而被底下的引力所牵引，坠入不可知的深处。”

天望着绫曜，缓缓说道：“为什么点生前没有质量，死后就有质量了？”

“是‘天’的手段吧。”绫曜不假思索地回应，这答案实在是显而易见。

“正是如此，天消除了自身的质量。”天平静说道，“而我们一直所说的天的‘寿命’，其实就是为了消除这股质量而付出的代价，可以理解为是存在本身。”

“嗯......所以呢？”

“在系内，随意增加减少质量，是不会影响点的。”天说道，“即便我凭空增生无限个宇宙，或把宇宙削减为有一个，我的消耗也不会因此增多或减少，但，还是有东西会影响到消耗。”

绫曜听出意思来了：“超越者？”

“不错。”天微微点头，他今天不知把‘不错’和‘正是如此’重复了多少遍，因为绫曜总是能迅速地抓到重点，“超越者的存在让自身的质量独立于‘点’，独立于‘系’，但它们又确实存在于系内，这就相当于是凭空多添了消耗。”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惊鸿天’，都是如此。”

消耗哪个世界，其实无关紧要，因为这场战争已经开始，双方注定只能有一方活下来，而不论是哪一方得胜，都必然会吞噬对方的存在，所以到头来，胜者一定要承担绫曜这个‘超越者毒瘤’。

“......听起来，有点像是‘夺天地之造化’的修仙者了。”绫曜幽幽说道，“就是说，你们两方在结束后，都要将我清理掉，是吗？”

“一个超越者的消耗，其实并不算特别大。”天没有直接回答绫曜的问题，而是缓缓道，“至少，我能够接受，比起被其他点吞噬，获胜后肩负你的消耗，也远比我没遇到惊鸿天所能存活的时间要长。”

“所以，我在现在许诺你......取得胜利，我不会在事后清算你。”

这句话后，场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从交易的角度看，天这句话简直是灾难性的，哪有把事后不清算人当成交易条件的，何况还是一张空头支票？

可，这并不是一场常规意义的谈判......如果天所说是真，那，惊鸿天百分之一百会在事后清算绫曜。

这些话，天不必说出口，绫曜也自然能懂。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绫曜见到惊鸿天，与祂谈判了，那么，一切都还不好说，就像是如今的天，祂许下承诺，谁也不知道祂能否信守承诺，但至少有这个可能性。

但如果，绫曜不去见惊鸿天，那么对方百分百会在事后清算他，这是根本不用怀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