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

（下一章深夜）

天器，一个武夫最宝贵的资产。

什么功法什么武学，在这个世界中都不是那么重要，就像是绫曜这一身的绝世传承，给到天底下的任何武夫，他们都学不明白。而且，武学这东西本身就是想传几人就传几人的，并不具备不可复制的稀缺性。

天器却不同，尤其是一件非常适合自己的天器。

可以说，绫曜的这个要求比‘把你老婆给我用用’都要来得无礼，可九原先却是维持着镇定的神色，将绫曜邀请至房间中。

此刻本来就临近饭点，九原府的厨师们动作飞快，两人入座没多久，就将东西端了上来。

九原先缓缓道：“绫道长是南方人吧，北藏气候寒冷，若是学着南方的模样烧菜，只怕端上来没多久就冷了，粗茶淡饭，还望见谅。”

“无妨。”绫曜也不怕下毒，他运动了一晚上，又奔行了几个时辰，还真有点饿了，当下不客气地吃了起来，瞧那放松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九原先喝了口烈酒，低声道：“绫道长借走这鬼神大戟，是想做什么啊。”

绫曜笑道：“对敌。”

天器的效果多样，并不一定就是拿来打架，如先天、明镜、金刚系列的天器中，就有不少辅助修行的天器，不过，无双这类需触发的天器，无疑都只能拿来战斗。

九原先道：“能成为绫道长敌人的人，世界上已经不多了。”

“呵呵，是这样不错。”

九原先微微凝起眸子，他隐约感觉到，如今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人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声音肃穆：“绫道长有没有听说过一些关于我的传闻。”

绫曜笑道：“与其说略有耳闻，不如说九原兄之心路人皆知啊。”

“天下人都道我要反......”九原先沉声道，“那，我除了真的反，难道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那自然是有的，但这话自不用跟九原先说，若是九原先听得进去，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说好听点，那就是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说难听点，那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绫曜。”九原先忽然肃穆道，“当今天下，除开独孤越与雪命宿，就属你我二人最强......”

实际上，如今的九原先仍然是甲上，硬算的话压根不是蓬莱派那对师兄弟的对手。

但，绫曜也好，九原先也好，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九原先的突破很轻易就能到来。

太虚幻境第一关中，有些武夫是需要玩家选择特定线路，并帮助成长，才能将他们培养至那种地步，经典例子如柳玄戈，就算有特攻buff，想打赢雪命宿然后称di也太难了。柳诠武也差不多，让他加入蓬莱派需要花不少力气，更别说后续的任务线。崔折更不用说。

但，也有一些武夫，玩家只要稍微做出一些事，就会导致世界线向他们这边偏移，如玄无道、绫泣、九原先。

别看九原先现在只是甲上，可只要独孤越和雪命宿两败俱伤，他就能原地坐升甲极！彼时依靠鬼神系列独有的逆天数值与鬼神大戟的联动，败蓬莱翁这对师兄弟轻而易举！所以，说他和绫曜算是独孤越和雪命宿之外的最强，真没有什么问题。

啪！

九原先忽然抓住绫曜的手，其人直勾勾注视着绫曜，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深邃：“绫曜，这天下，与独孤越、与雪命宿或是与许复，那都是有可能的，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呢......”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绫曜，你甘心被那雪命宿压一头吗？！”

说着，九原先的语气愈发热烈，他沉声道：

“雪命宿与独孤越不日便将会有一战，二人必将两败俱伤，纵使其中一人得胜，状态亦不会太好，彼时，你我二人合力，取这天下不是易如反掌？！”

九原先之心，路人皆知！

世人都知道他会背刺独孤越，而他所能选择的时机，其实也根本找不出第二个来，当然只能是独孤越与雪命宿的决战！

这件事的成功概率大吗？

不大，但的确有，因为太虚幻境中的九原先就成功了，一身天器不少都是雪命宿与独孤越的装备。

若是绫曜不在，那九原先就会默默等待那个时机到来，可如今，绫曜横空出世，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以他的实力与天赋，也没人敢于忽视他的存在......如今绫曜的到来突兀无比，九原先也没有犹豫，将他这不成计划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看着稍显草率，不过古今之大事大多如此，如玄武门之变，李二不也是一咬牙硬着头皮就上了————当然，九原先就算不说，也有许多人能猜到......

“九原兄。”绫曜将手抽出，笑道，“天下，我不感兴趣。”

而若是感兴趣，我也不必同你合谋来取。

“我痴长你几岁，便唤你一声贤弟。”九原先神色不变，并未气馁，兴许是觉得绫曜和绫道长的称呼都太过梳理，他转而呼唤道，“绫贤弟，你是否不愿信我？我膝下尚有一女，唤作九原绮，容貌武功尚可，我将她许配给你，你我成了一家人，力自然能往一处使......”

末了，九原先又恳切道：

“我征战多年，身上暗伤无数，不可能在皇位上坐到死，自是早早退位养伤，彼时，天下自是你的！”

只能说，九原先骨子里是个神州人，而神州人相信，血脉是这个世界最能连接彼此的力量，其后就是联姻。

绫曜失声笑道：“九原兄，你尚且是独孤越的义子呢。”

九原先一时恍惚，继而无话可说......想要争辩，自有千言万语可说，可，九原先就是个不义之人，他连自己也骗不过，如何能说出那些话来呢？

不过，九原先倒也没有放弃，其人沉声道：“绫贤弟既对天下没有兴趣，那么，不日后的大战，贤弟又要如何自处？”

“盟主若败，我会保下他的性命。”绫曜笑道，“不论他是被谁打败......至于动手，你若有本事，打败谁都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