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祛妄掌教
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了?! · 佚名 · 2,06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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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北藏皇宫,绫曜便向着祛妄教而去。
这教派的原型其实也相当明显了,祛妄祛妄,此处的妄自然不是越妄的妄,而是妄念、假象,两个字连一块,可以说这教派的历史原型就跟九原先的历史原型一样好猜。
只是,因为一些奇妙的魔改,它没有投蒙古,而是投了北藏,可不论投了什么,那性质都是一样的。
祛妄投藏的原因颇多,能狡辩的地方也不少,好比说他们的山门在北边,在当时已经被纳入了北藏的版图,又比如藏王独孤越求贤若渴,愿意把他们奉为国教,再如从始至终,祛妄教弟子都没有亲上战场对付武人......
诚然,祛妄教没有亲上战场,可他们那规模全然不弱于真武山的藏经阁,最终却是一本不差地与了藏人!
毫不夸张地说,北藏六成武夫的武学体系都脱胎自祛妄教武学。
北藏立国尚短,许多武夫空有悟性,但缺少系统性的修行方法,独孤越固然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但武学的领域实在是太广了,如果光他自己一个一个领域去研究,那可不知道要多久,君不见智慧如柳诠武绫曜都得看前人留下的秘籍,何况是他。
在这个北藏武学界百废待兴的关键时刻,祛妄教非但举教来投,还奉上了在神州保五争三的藏经阁,甚至于,他们的教众不但在北藏境内四处传教,还传授各种武学精义,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北藏武夫跨越了最艰难的摸索阶段,导致了一大批中层精英的崛起。
如赫连望,早年就是被祛妄教启蒙的。
可以说,这件事一做,祛妄教就真的回不到神州武林了,当年为了活下来投了北藏的势力不少,其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可原谅,可祛妄教一定不在其中。
所以,他们如今也只能蜗居在这等苦寒之地了......传教活动也依托于生存环境,藏国版图处于最巅峰之际时,祛妄教的教众数量远远压过大巫教,至于如今,只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祛妄教多少还有些底子在。
祛妄教坐落在凛风城北,占地不大。
铛————
绫曜离着祛妄教还有一段距离,便闻得厚重无比的钟声突兀响起,朝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跟着,原本在四面八方做自己事的祛妄教众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些许感慨的寒色,继而步履匆匆地朝着中间而去。
绫曜通读真武山藏书,看得可不仅是武功秘籍,因而知晓这一幕代表什么。
这个钟声敲响,就意味祛妄教中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去世了,敲了八下,证明死去的是祛妄掌教————在祛妄教的教义中,九是极之数,因此,最多就是敲八下,也就是掌教的这八下。
“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这掌教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绫曜到来的时候死了,实在是巧合得不像话,甚至叫绫曜怀疑是他触发了什么剧情。
祛妄教掌教死去,在凛风城乃至于整个武林都不是一件小事,毕竟这位曾是和周真人分庭抗礼的大前辈,因此,几个小道士被派到了门前守着接待来客,恰好就撞上了绫曜。
“无量天尊。”一个青年道士走上前来,面上带着几分惶恐与无措,“这位居士,我祛妄教中有大事发生,如今暂谢香客,居士若是来参拜的,还请改日再来。”
绫曜笑道:“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真武山的绫曜前来为老真人哀悼。”
人的名,树的影,绫曜如今名震天下,名字放哪里都好使,这道士听闻绫曜的名字,身子微地一抖,却是下意识扫了绫曜一眼,确认年龄和相貌对得上后,连验证一下身份都不敢,便颤颤巍巍道:“还......还望绫道友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语罢,匆匆而去。
不多时,其人便又折返回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畏惧:“绫道友请进,古师......古掌教要见你。”
死去的那位掌教姓丘,此人修为高深,也正因如此,估摸着多少能预料到自己的死亡时间,提前定下下一任掌教的人选倒也不是怪事,如今他这一死,这位古掌教自然就上位了,无非就是缺少一些仪式。
不过话说回来,这祛妄教混成如今这模样,仪式不仪式的又有什么关系呢,省下来些银钱,倒不如与弟子买些草药补补身子。
绫曜坦然地跟在着道士身后,走入其中。
越过大门与客厅,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中,此处已挤满了人,前前后后大约两百多,这就是祛妄教仅剩的教众了,不能算少,但相比鼎盛时期,只能说惨不忍睹。
广场的最中央放着一座厄州红木制成的棺椁,旁边围满了祛妄教高层,大多是垂垂老矣的老道士,唯有一人是例外。
此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身形如青竹般挺拔,面容清俊似玉,轮廓分明,却无棱角的锋利,反有几分温润,眉心处一点红,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感,正立在距离棺椁最近的地方。
此人,大概便是那位新上任的古掌教了......而令人诧异的是,如今丘掌教死去,祛妄教上上下下不论心中怎么想,至少面容上皆是一副哀戚的模样,反观此人,面上却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就是高兴自己当上了新掌教,也不用在这种时候笑吧?!
“古无极!”而注意到此人笑容的,也不仅是绫曜一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此刻怒发冲冠,呵斥道,“掌教师兄今日归天了,你便是以这般姿态送别他?!”
“请师叔称掌教。”这位名为古无极的青年道士并不动怒,其人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清润,朗声道,“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这难道是什么值得哀伤的事吗,如若师父还在,想来也不愿见到我如师叔这般哭丧着脸。”
古无极说到此处,微微一笑,却是忽地将目光投向广场边缘的绫曜:
“自南方而来的朋友啊,你说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