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填满空杯

（下一章晚点 ）

方樱的面容犹如扇形统计图，带着三份羞涩，三分期待，三分得意，一分担忧，心情更是忐忑。

“嗯......”绫曜展现出了作为太极大师的素养，笑道，“师姐以为呢？”

方樱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恼怒，恰好她与绫曜离得不远，当即伸腿轻轻踢了绫曜的小腿一下，权当埋怨。

这亲密到近乎调情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柳依依的不满，其人笑里藏刀，又在餐桌上掀起一阵看不见的血雨腥风......

从始至终，曲和弦都维持着有些失神的状态，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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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色已深，可琉璃街依然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一片。

整个世界最繁华的一处场所，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当然，也可以说是承安太平，因而富贵逼人。

曲和弦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来到此处闲逛————以太合城的治安，倒也不用担心出什么意外，需知敢打上真武山和少林寺的柳玄戈都不敢踏足此地，要说头比较铁的，蓬莱翁算一个。

只是，这么接触过一回后，他的头应该不会铁下去了。

曲和弦来到一家酒楼中，要了一壶酒，百无聊赖地喝了起来。

“闻着倒是像样......难喝，为什么都会喜欢喝这个、”

曲和弦其实经常和绫曜等人喝酒，但每一次都只是顺着气氛而已，她从未觉得这东西好喝过。

虽然这么说，曲和弦却也还是又抿了一口。

今日，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曲和弦的父母也是盟主团队中的人，但和燕洛等撑到最后于是安享余生的人不同，她的父母死在了武藏的大战之中......曲和弦性格的养成，多少也和这件事有些关系。

后来，洛操琴，慕姨，雪命宿等人抚养了曲和弦，为了弥补她，在财物等地方几乎是不留余力的支持，甚至于，如果曲和弦想，也可以跟着雪命宿一块修行，只是她没有那种兴致。

这件事已经过去许多年了，曲和弦虽然偶尔想起来会觉得伤感，但也大致接受了，这有什么办法呢，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想念，也只是徒增伤悲罢了，君不见雪命宿死了妹妹后都变成什么样了？！

然，今日，曲和弦却又不受控制地想念起他们。

太合城的世家们都来找绫曜了，没有哪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是自己大大咧咧过来的，要么托长辈，要么托媒人......这当然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如果，曲和弦是说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会对我说些什么，又会帮我做些什么呢......”】

曲和弦趴在桌子上，过分纤细有如艺术品一般的纤手举着酒杯，对准了天上的明月,正所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跟着，她喃喃开口说道：“你知道吗......”

“呵呵......maybe？”

忽地，一个浅笑着的声音响起，曲和弦先是一惊，却又飞快平静下来，当下微微转头望去，却见不知什么时候，绫曜已拿着酒杯坐在了她对面。

在这种情况下看见一个忽然出现的人，当然会惊讶，但如果这个人是绫曜，那么曲和弦就不会觉得奇怪。因为，绫曜一直都是这样奇怪的人。

“跟踪少女心怀不轨的绫道长。”曲和弦有些微醺，冷淡道，“大晚上的，不去和你那柳姑娘泡在一起吗？”

绫曜浑不在意，随意笑道：“羡慕了？”

“......不知道有什么可羡慕的。”曲和弦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所以呢，你跟踪我是想做什么？”

“呵呵......”绫曜拿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继而笑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啦，理由的话，随便吧。”

“......真的是，奇怪的人。”

这极具绫曜风格的话语叫曲和弦无话可说，到头来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不痛不痒地吐槽上一句。

“来。”绫曜握住酒杯，对着曲和弦做出干杯的姿势，“干杯~~~~”

“......你是笨蛋吗。”曲和弦看了一眼，微微抿唇，“已经空了吧，全部。”

没错，曲和弦本来也就没打算喝多，只要了一小壶酒，如今壶里和杯里都是空的，而绫曜竟然拿着这么个空酒杯要来和曲和弦‘干杯’，也难怪曲和弦有此一言。

“有什么关系。”然，绫曜只是毫不在意地笑笑，“空杯也可以干杯吧。”

“用空杯干杯......”曲和弦蹙眉，无奈道，“这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只是有些说来话长罢了。”绫曜笑道，“和弦你知道喝酒有什么意义吗？”

“......通常来说，是为了消愁吧。”

“哈哈，正是。”绫曜笑道，“虽然也有抒发豪情壮志和增添酒桌氛围的时刻，但往往都是用来消愁的，可，这个世界上能消愁的东西有很多，并不是说只有酒才能做到。”

说着，绫曜握住酒杯，意味深长地笑道：“即便没有酒，我们也可以用别的东西来填满空杯，相比麻醉肉体，怎么想都是灌溉心灵要好一些吧。”

曲和弦微微一怔。

话到这里，绫曜却没有继续往下举任何例子，因为有些东西说出来反而不美，他只是随意道：“你以为呢，和弦？”

“......油嘴滑舌，乱七八糟，你说的这些，除了你自己之外有谁能明白。”

曲和弦沉默片刻后，以冷淡的语气进行了有些锐利的评论，可跟着，她却是拿着自己的酒杯，与绫曜的酒杯轻轻撞了一下。

铛————

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清冷的月色中回荡。

绫曜微微垂下眸子，微笑道：“怎么样，你的‘空杯’，有被填满吗？”

曲和弦无声地凝望着绫曜，后者单手撑着下巴，微微歪着脑袋，另一只手握住酒杯向前，清亮的月光倾泻而下，照耀在少年笑吟吟的眸子上。

“谁知道呢。”曲和弦微微别过头，“你自己去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