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本来想拒绝的

（欠2）

当天下午，大半个太合城的武夫就知道了王威被绫曜空手入白刃继而被一指隔山打牛震到吐血一事。

少年英雄大会的热度自不用说，两人作为第一轮中唯一接近‘决赛圈’级的对战，自然受到更多的关注，尤其王威还输得那般......浮夸。

本来吗，胜败乃兵家常事，谁赢谁输都正常，可在一场关注度如此之高的对战中以这样方式败北，那，便是想叫人不讨论都难了。

“怎地会如此之强，他修行不是才一年半吗？！”

“那音波武技的造诣着实不凡，柳玄戈之事，我之前一直不信，现在却有点信了，如果真有这等音波武技造诣，偷袭之下，兴许真能起到那效果......”

“这等才情，也无怪盟主会赠与武之令，只怕是直追当年的越太子妄了......怎地绫家这两人都有如此天赋，上天当真不公!”

“哼！哼！哼！那等假到叫人犯恶心的战斗你们也信？！定然是那天刀门的人与真武山串通好了，要给这绫曜造势，区区一年半怎么可能修行到这种地步？！我现在就要狠狠压住他输，这般赔率，只要这一笔赌赢，我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口牙！”

诸如此类的声音，在太合城中的每个角落中都能听见，民间的小报传得到处都是。

和先前那内部展开的五峰会武不同，如今这一战被天下人观看，分量全然不同，诸如假赛的言语，但凡有半个脑子都不会信————天刀门也是天下有数的门派，哪里丢得起这个脸？

“咳咳......”

某间客栈的厢房内，面色苍白的蓬莱翁有些颓废地躺在床上，轻微地咳嗽着。

那头发与胡须看起来有几日没有搭理了，如今正稍显散乱地披散着，使得其人少了几分那仙风道骨，转而多了几分老年人生活不能自理的味道。

而在他的手中，正拿着今天刚传出来的小报————武朝商品经济发达，加之以技术上的突破和民众的种种需求，是有报纸这东西的，诸如朝廷的邸报，就会报道前线战事以稳定后方的民心。

而这种小报，则由民间私人发售，以‘小纸书之’为特点，什么都往上边写。

“一招......咳咳，这位绫小友的天赋，着实千古罕见。”虽然气色不太好，但作为神州第一嗑药王，蓬莱翁情知自己性命无碍，只是想起那一掌，心中或多或少会有些发憷罢了，“如此天赋，若是能入我蓬莱，或许能一窥成仙之奥妙......可惜啊，可惜！”

蓬莱翁这人，多少也是有点毛病的，绫泣和绫曜什么关系，想来不必多说，他硬是当着绫泣的面说这些......不过，绫泣也全然不在意就是了。

“没什么可惜的。”绫泣只平淡道，“他或许会有回心转意的机会。”

“哦？”蓬莱翁放下小报，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颗九转还魂丹塞入口中，一边道，“你不杀他？”

“我要杀他。”绫泣面无表情，“只是，我可能会输。”

蓬莱翁运功消化着药力，笑道：“现在？”

“不是现在。”绫泣摇摇头，望向窗外，“我现在还没有抵达我的极限......我会在抵达我的极限后与他决战，不留遗憾。”

如果是想杀人，那么现在其实就是最好的时间，这不用解释，绫曜这成长速度天下人有目共睹，杀他的最好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则是现在，拖一秒就会使得情况不利一分。

可，绫泣追求的是不留遗憾，而不是单纯杀死绫曜......如果是后者，他有千千万万个机会。

“为师有一句话需得说在前头。”蓬莱翁只叹道，“下次，我可不随着你一起来太合城了......那雪命宿真是个千年罕见的绝世凶人，我若想赢他，只能过个百年把他熬死了......”

蓬莱翁曾说过，雪命宿的年龄只到他的零头，而如今他却又说，能熬死雪命宿......这话叫人听了，心中滋味着实复杂。

“不曾想我闭关几十年，天底下竟有这般英雄人物，也不知那曾两度败他的柳玄戈与两度与他决战天山的藏人独孤越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罢，既已出了岛，那便四处瞧瞧———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还是先缓过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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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曲和弦同洛、镜等人回到武林盟总部，正要入门，却见太合墨氏的家主正在与洛操琴攀谈。

两人谈得一阵，最终墨家主从怀中取出一份拜帖交给洛操琴，笑呵呵离去了。

“爹，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好奇宝宝洛清愿走上前来，颇有种村门口路过一辆粪车都要探进去尝尝咸淡的姿态。

曲和弦与天堂镜跟随在后。

洛操琴笑道：“坐不住了呗......这小子今天的表现太吓人了，简直叫人想起当年的越太子妄。”

“所以墨老兄就觉得啊，要是真等到‘放榜’的时候才去‘捉婿’，怕是连口汤也喝不到，但他听闻咱们这位绫道长性格怪异，在京城时好像就谁也不鸟，于是托我来帮个忙，叫我牵线搭桥，好叫绫道长和他女儿见上一面，若是能成，那便再好不过了......”

“哦......”洛清愿拉长声音，眼神的余光注视着旁边二人，“那，爹，你答应了吗？”

洛操琴有些心虚地抬头望天，避开曲和弦冰冷的目光与镜‘怎么能这样’的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本来想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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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六人合计一百二十八场对决，分散到四个演武场，一个地方三十二场，一天下来，也就打得差不多了。

第二日中午，得胜的一百二十八人再次来到演武场抽签，只要再赢一场，他们就能在这个天下武夫圣地交战————在天山已经被雪命宿和独孤越打崩的如今，妄尊演武场的含金量被无限拔高！

绫曜昨日打出了惊人战绩，如今甫一入场，场中一大半人便都望向了他，目光中好奇、畏惧、挑衅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