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异变
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了?! · 佚名 · 2,173 字
(下一章晚点)
“架子倒是挺大。”方樱微微抿唇,并不动怒,倒是又生出几分兴致来,就和绫曜一样,特殊的人总是能够得到更多的容忍。
两人起身跟着老鸨来到了另一个房间中,这老鸨也是个人才,明明是青楼的实际管理者,此刻却显得畏畏缩缩,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之后,才带着二人走进。
屋内,一个女子正在抚琴。
那女子生得十分标致,乌云叠鬓,翠发如瀑垂落肩头,斜插一支累丝金凤钗,眉似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眼尾轻扫胭脂,更添几分风流,鼻梁秀挺,唇点朱砂。
再望去,身着月白绫罗衫,袖口绣着并蒂莲纹,腰系一条茜色汗巾,下配石榴红裙,裙摆缀着银铃,随着她抚琴的动作叮咚作响,脖子上挂着一串琥珀串,更衬得肌肤赛雪般白洁。
老鸨很有眼力见地走了出去,连带着关上了门。
铮————
杨纤纤停止抚琴,她以宽大的袖口挡住半张脸,柔声笑道:“二位公子请坐,小女纤纤,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啊。”
方樱大大咧咧做到了杨纤纤对面,啪的一声打开折扇,笑道:“本公子姓赵,单名一个宋字————”
“哈————”
方樱话说到一半,绫曜忽地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方樱投来疑惑的眼神,杨纤纤则柔声道:“这位公子是在笑什么,莫非是觉得奴家身上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吗?”
“不不不......”绫曜笑吟吟地摆了摆手,“师兄,你继续讲。”
绫曜当然想笑,方樱用假名是必然的,但居然刚好是个赵宋......这如果不是游戏中有的剧情,绫曜愿意在晚饭后和入夜的时间打扫三天女澡堂。
方樱微微定神,笑道:“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萍水相逢,一个名字足矣,这位是我师弟,姓————”
“李。”绫曜微笑着进行了抢断,“单名一个唐字。”
其实话到这里,假名的味道已经很明显了,纵使是想着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好了,也不用抢着说自己的名字。而哪怕是在这世界,赵李也是大姓,配上一个常见的一字名,和张三李四有什么区别......
不过青楼这地方,用艺名、假名都是寻常事,犯不着追究,杨纤纤便笑道:“原来是赵、李二位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
这厢有礼了这个说法,最早是出自元代的西厢记,但这个时代也会有人使用。
诸如此类的区分点还有许多,好比说《切韵》,也就是《唐韵》,这世界是没用的,取而代之的是《武韵》,诸如平仄、韵律等,都稍有不同,但无伤大雅,诗词吗,抒情言志,纠结格式韵律,那是落了下乘。
方樱这时候微笑道:“听说杨姑娘精通琴棋书画?”
“算不得精通。”杨纤纤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见她那还需要过个考核才能见到的嚣张姿态,“四位前辈身份高贵,与奴家交手,也只是怜惜奴家,因而留了几手,奴家才疏学浅,实难担得起那般虚名......若是两位公子若是感兴趣,奴家也可献丑一曲。”
“善。”方樱合起折扇,饶有兴致道,“刚才我们进来时,你便在抚琴,可惜停了,也没听出个好歹来,如今你再抚一曲,与我们师兄弟听听。”
杨纤纤轻应一声,当即将手摁在琴弦上。
“且慢。”
正当杨纤纤要开始抚琴时,绫曜忽地出声,他笑道:“一个人弹,未免寂寞,不如我与杨姑娘一起?”
方樱略显意外地看了绫曜一样,杨纤纤则轻声道:“奴家岂有不从之理......公子想弹什么?”
绫曜笑道:“广陵散......我弹琵琶便是。”
方樱心中的疑惑更甚,广陵散,这是为了纪念昔年一聂姓武夫刺杀暴君越王而流传下来的琴曲,全曲肃杀无比,怎么也不是适合在青楼里弹奏的曲子。
【“从刚才对联开始就有些奇怪啊......”】
杨纤纤也是微微一怔,其后微笑起来:“奴家明白了,那,李公子请吧。”
房间内放有各种乐器,其中就包括琵琶,绫曜顺手抄起,轻抚了两下。
方樱没见过绫曜弹琵琶,但这种事,事到如今她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杨纤纤微笑道:“那,李公子,奴家开始了。”
“嗯。”绫曜微笑,“请。”
铮————
杨纤纤素手轻弹,她在琴上的造诣的确不俗,明明一介女流,却也将这首曲子深沉雄健的底色完全激发出来。
铮————
随着杨纤纤不断弹奏,旋律通过强烈的节奏变化营造出金戈铁马一般的激烈意象,可,其中的内核始终是悲剧......试问,天底下有谁能在越太子妄面前杀人?
其人的反应速度之快,已不是人类能够想象,意念一动,整个越王宫都在他的打击范围之内,纵使当时越太子妄不在场,也和在场没有区别,这场刺杀注定只能以失败告终,因而更添几分悲壮的氛围。
铮————!
忽地,方樱神色大变,她浑身上下松软无力,内息半分也提不起......那琴音缭乱爆发,竟将她死死压制,让她用不出一丝气力!
【“?!”】
她下意识望向杨纤纤,心中着实震惊难言......事情到这里,她那里还不明白,这杨纤纤并非普通的青楼女子,只是,女性武夫的质与量素来不如男性武夫,这杨纤纤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要来暗算她?
此处距离真武山不过二十里,如周真人的修为,过来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是针对我的陷阱?!”】
一时间,方樱心乱如麻,她素来喜欢凑热闹找乐子,这件事,稍微刺探一下便能知道,如果考虑到这点,给她做局是件很简单的事,而她竟然也真的傻傻来上当了————谁能想到,竟然有人敢来玄武城找真武山弟子的麻烦?
“呵呵......”
就在这时,绫曜忽地轻笑一声,继而轻抚了一下琵琶。
铮铮————!
慷慨激昂的声音响起,相比于杨纤纤琴声中的悲壮,绫曜这边多了几分反抗暴政的昂扬斗志......天底下谁人不知道越太子妄天下无敌?可愿意舍生取义、展现气节而死的人,难道便少了吗?
只一瞬间,那慷慨激昂的琵琶声便压过了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