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小步与一大步

　　（欠34）

　　二月，下旬。

　　一众人聚在洛清愿的房间，静静等待绫曜的针灸......从采用新的治疗方案到现在，已经有了半个月，如果不出意外，这次针灸结束后，洛清愿就能站起来。

　　洛操琴掌心中渗出汗水，洛清愿平日里总是展现出乐天派的性格，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然而便是一个傻子也明白，若是能选，谁又愿意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哪怕只是稍微能走动一下也好......

　　和洛操琴一样紧张的人不在少数，包括很信任绫曜能力的洛清愿与曲和弦，面对如此情况，纵使再有把握，再有信心，又如何能不紧张了？

　　面对这种情况能不紧张的，也唯有绫曜了。

　　“~~~”

　　其人哼着小曲，一手握住洛清愿的脚踝将其稳住，另一只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动作流畅丝滑，像是排练了千百遍。

　　“好！”

　　不多时，绫曜完成了针灸，当即收回银针，笑道：“稍微缓个片刻就可以试试了，注意事项我先前说过，现在就不废话了。”

　　若是平日，洛清愿这会指定有两句乱七八糟的话要讲，然，此刻她却安静下来，只静静地等待着。

　　场中没有人开口讲话，陷入了漫长的宁静之中。

　　【“......”】

　　兴许是觉得场中的气氛过于沉重，曲和弦开口，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说起来，出海之事，你安排得怎么样了，还是说放弃了，如果是后者的话，真是再好不过。”

　　“已经在筹备中了。”绫曜笑笑，“不出意外的话，让清愿的腿缓一缓，习惯一下后，就可以考虑出发了。”

　　“是吗......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莫名地有行动力啊。”

　　曲和弦顿了顿，问道：“那，你打算带多少人一起去？”

　　“嗯......你们。”绫曜掰着手指头数道，“姜师叔，白师叔的话，不知道有没有空，三师兄一定也得去，二师姐的话，想来也对这种事感兴趣，一起叫上好了，梅师姐我已经邀请了，就是不知道她来不来，还有就是祝师姐吧，毕竟这一走时间挺长的，她应该会想要跟过来，进展总比在真武山一个人练要好......差不多就这些吧。”

　　“......真多。”

　　“呵呵。”绫曜笑笑，“还好吧，在船上的生活枯燥无聊，人多一点热闹些，就是得租一条大点的船。”

　　洛操琴仿佛是为了缓解紧张，也开口说道：“出海的话，船你准备好了吗？”

　　“还没。”绫曜摇头，“打算到时候去看看。”

　　洛操琴说道：“既然这样，我修书一封，唤人去帮你准备一下吧。”

　　“呵呵，多谢。”绫曜笑笑，继而道，“但是，我手头上没什么钱。”

　　绫曜手上的钱早就花完了，就连姜仇那边，也不剩下多少，两人都处于高速发育期，药浴起来，花钱真是如流水一般。

　　如果只是单纯考虑‘吃饱’的话，那养一个武夫其实并不算太贵，甚至都远远不如养一个骑兵，但如果想养好，那开销真是海了去了。

　　可以说，就是有人带着一百万两银子来到真武山，白锋也能列出修行计划，给这一百万两干得干干净净......

　　“那自然不必你出钱。”洛操琴笑道，“你为我我女儿治疗，哪有向你要钱的道理。”

　　作为盟主派系中的核心成员，洛操琴和富可敌国没有半分关系，其人的家产长期不超过一千两银子。但，他也根本用不到钱，不论是需要什么，只要一个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帮他去做。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绫曜也不客气，只是应下之后，又想了想，伸手从怀中取出了那份他用唐阎毒针中毒液做出来锻体丹药，将其递给洛操琴，继而笑道，“那，这个，就当成是回礼吧。”

　　洛操琴伸手接过，疑惑道：“这是......？”

　　“我练出来的锻体丹药。”绫曜笑道，“服用下去可以锤炼体魄，以七天为一个周期，连续锤炼七次，前七次对体魄有所损伤，七次完成后，一次性对体魄进行升华。”

　　这丹药的价值极高，关于这点，可以横向对比一下凤凰生灭丹，可以说若是卖给懂行的人，轻轻松松就能卖出万两银子的天价————至于再高，那怕是难了，虽说这丹药的上限更高，但却有一定的服用条件，还带来漫长的虚弱期。

　　饶是如此，也足以轻松买下一条可供出海的商船，并配备大量随行人员......若是做生意，绫曜这真是亏到没边了。

　　洛操琴不晓得这丹药的价格，也没怎么在意，顺手便收了下来。

　　“绫道长，可以了吗？”洛清愿望向绫曜，虽然话语中没有太多急迫，但这平日里她绝对不会说的话，就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我的脚，已经有不少知觉了......”

　　“嗯......”绫曜想了想，笑道，“差不多了吧，可以试一下，那，慕姨，劳烦你扶着点。”

　　慕姨点头，搀扶住洛清愿。

　　洛清愿有些紧张，她几乎忘记双腿拥有完整的知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当即略一发力，身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因为太久没有站起来，双腿的知觉有不完整，洛清愿的平衡性极差，刚一站起来，险些就跌倒在地，好在慕姨及时扶住了她。

　　“来。”绫曜笑道，“走两步。”

　　“嗯......！”洛清愿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轻轻踩在地上。

　　一步、两步......前几步时，洛清愿一个冷不丁就会出各种洋相，但作为武夫的底子仍在，洛清愿慢慢恢复过来，被慕姨搀扶着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后，其人却是大胆起来，忽然抽走了手臂，靠着自己行走！

　　慕姨先是一怔，下意识看向绫曜与曲和寡，在确定二人都没有出声的意思后，便立在了一旁。

　　“绫......绫道长！”

　　洛清愿歪歪扭扭走了两步，虽然步履艰难，但终究是靠着自己做到了，她眼睛倏地亮起来，脸颊泛起薄红，嘴角上扬，言语中透露着雀跃之色，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发梢镀上金边。

　　“你看到了吗？！我在走哦！绫道长你还没见过吧？！我靠着自己走路的模样！”

　　洛操琴闻得这言语，眼眶一红，却是微微仰起头来。

　　“哦......呵呵。”绫曜微微抚掌，“厉害。”

　　洛清愿欢快地笑道：“是谁厉害，绫道长还是我？”

　　“呵呵，都厉害。”

　　“嘿嘿，我想也是！”